宴清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自己那大大敞开、露出大片雪白、惹来饿虎窥视的松垮浴袍的领口,冷静问道:“……吕总是需要借浴室了,对吗?”
不管真的假的,总之他摆明了要赖在这里,这门还真只能开给他。
吕步低头,老实巴交地嗯了一声。
宴清既好气又好笑,还想拿这可怜样骗谁?
他挑眉道:“请进。只是浴室我刚用过,难免乱得很,您别嫌——”
话音未落,光着脚直接踩到湿哒哒的地板上的吕步,就差点滑了一跤。
“……”
宴清默默地拷问自己的内心——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
他最后还是长叹一声,任劳任怨地去了趟隔壁房,将事前由服务生放好的特大拖鞋取来,摆在一脸无辜的吕步跟前:“请小心,千万别摔了。”
吕步嘿嘿一笑,这回终于不闹幺蛾子,进去冲掉一身黏糊糊的泡泡所化成的水了。
宴清听着里头的人兴高采烈地哼着歌,庆祝这场登堂入室的大成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意识地上翘的唇角、却带出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味道。
要是张缭赶这时候来了,还不知道得怎么才能说清。
一想到这点,宴清就立马给对方发了条短信,说这里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不得不请他再等一小时,实在对不住。
宴清不确定吕步这愈发狡猾的大家伙会赖多久,不好往短里说。
张缭倒是贴心,很快就回复了,还善解人意地问需不需要帮忙。
宴清婉言谢绝后,就坐在了床上,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瞄一眼今天的新闻。
吸引吕步的显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浴室,在把身体洗干净后,他草草将浴袍一批,带子都还没扎好,就大喇喇地出来了。
宴清的眼神不经意地在他身上掠了一掠。
然而几乎是在看清的那一瞬,宴清就被这具健美颀硕、阳刚伟岸、筋肉结实,荷尔蒙多得几欲溢出的傲人男性躯体,给彻底征服了。
怎么能有这么……这么完美,让天生单薄、哪怕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拼命食补,也健硕不起来的他羡慕得要命的身体呢!
宴清既悲愤,又羡慕,更多的,还是克制不住的欣赏和喜爱。
——这绝对是大多数男性梦寐以求的身躯体魄!
吕步眼前一亮,毫不迟疑地将浴袍又打开了一些,骄傲地展现着自己在这方面的得天独厚。
宴清一颗心砰砰直跳,很久没经历过波动的这么厉害的情绪了,直叫他暗自磨牙,艰难地选择移开视线,冷淡道:“浴室借过了,一会儿小缭要来同我对戏,吕总也请回罢。”
吕步耷拉了脑袋,不肯轻易接受打发:“不能同我对?”
宴清坦言相告道:“主要是为了帮他,我倒不是特别需要。”
吕步急忙道:“那就换了他,让我来!我演得难道不比他好上百倍?连钟老头儿都赞不绝口,说我天生是吃这口饭的奇才呢!”
宴清没想到他还真把这心思说出口了,甚至把郭导那夸张的表扬也记得一点不差,不由被逗笑了:“无论是形象气质,你的确要都更适合扮演吕布,可不说你有多忙了,难道还要自降身价,身为大老板,还同旗下艺人抢角色么?”
真有这事儿,传出去倒是一条天大的笑话——虽然也能拉动极大的热度,真正是福祸相依。
吕步嗤之以鼻:“这有什么?”
他压根儿就不曾在意过别人来多嘴多舌:从他离经叛道的小时候,就没讲过任何道理,而是靠双拳一点点奋斗出来的,这会儿都功成名就了,追求心爱的人,怎么可能会顾忌着顾忌那?
况且,要是连一点儿脸皮都舍不得豁出去,一点钱财都舍不得抛了,那才是不折不扣的本末倒置,滑天下之大稽。
吕步在这方面,心思可谓是极透亮的:两头筹码具体孰重孰轻,在他这儿,从头到尾就不具背任何可比性,账同样是算得清清楚楚。
宴清不知怎的,就感觉自己看穿了他的心思,只好继续放软口气,比起讲道理,更像是在哄大小孩:“不是说好了,再给小缭一些机会证明自己么?若他还是那样,我肯定请你来救场,好不好?”
“哦。”
吕步不是真正吃软不吃硬的脾性,而是对上宴清时,他两样都得吃,尤吃前者。
都说到这份上了,吕步再逼自己没脸没皮,也没留下的理由了。
只得勉强得不能再勉强地应了,也不等宴清再开口说出逐客令,他就站起身来,以慢得让人发指的步子,往门口一寸一顿地挪动。
捕捉到吕步面上的郁闷颓然,再观其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靠,毫不掩饰自个儿依依不舍的姿态,宴清心里就无端端地软得一塌糊涂了。
在吕步一手已不情不愿地搭上了门把手,准备龟速按下时,就忽然听得从身后传来这么一句犹如天籁、是宴清一时鬼使神差道出的一声——
“奉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登堂入室不是这么个意思,但大家都是这么错的,我这么用也挺顺眼2333 所以不是bug,不要纠正我啦,是我故意的。
预告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十点更新最后一章~后天晚上十点开新文混在三国当神棍~
这毕竟不是完完整整的一个现代娱乐圈故事2333 所以不会啰啰嗦嗦讲到拍完这部戏啦
么么哒!很爱你们噢
第219章 番外七()
要是换作旁人,或是在不同的场合中说出‘奉先’两字; 恐怕都只会想到是宴清背多了台词; 不小心将剧中人的名字带了出来; 又或是单纯突击一句台词; 准备对戏而已。乐…文…
可对只隔了一层投胎转世后带来的窗户纸做隔膜的吕布和燕清而言,最关键的语句一旦出了口; 无疑就将封闭的记忆阀门给彻底打开了。
吕布浑身剧震,以饿虎擒羊之势,猛然回身扑了过来; 将自个儿也怔住了的燕清给压倒在大床上。
他张了张嘴; 两个自他儿时起就在脑海中根深蒂固、只不解意思的字,就被极其自然地贴着耳廓,重重地说了出来:“重光!”
“重光!!”
“重光!!!”
吕布胸中心跳如擂鼓,急切地喊了一声又一声。
燕清却分明听出,他的嗓音中隐约带着哽咽,唯虎目精光炯炯。
吕布一瞬不瞬地锁着燕清晶亮的乌眸; 明明心中已然笃定; 却还强硬地索要着一个明确的答案。
宴清没有着急在口头上做出答应,而是紧紧地按住了吕步捧着他双颊的手; 波光莹莹的点漆目中如有星河璀璨; 定定地看着他。
又一点一点地,化为了吕布最熟悉而安心的柔和欢喜。
“是我。”
宴清简简单单地作了回复,旋即毫不迟疑地搂着吕步那结实的脖颈,从从容容地吻了上去。
——虽然稍微晚了一些; 他与上辈子生死相随的爱人,终于还是再度相遇了。
历经轮回,竟是一开始还没能认出彼此。多亏吕布在被唤醒记忆之前,就已经凭野兽般的直觉展现出了惊人的执着,死缠烂打了上来。
谢谢。
燕清在心里默默地对吕布说着。
谢谢你,一直爱着我。
谢谢你,耐心等到了我。
谢谢你,只通过第一眼,就再次确定了我。
谢谢你,没让我们彼此错过。
只是,如果将他此时的诚挚谢意,真传达给吕布的话,对方恐怕不会感动万分,而是大发雷霆罢?
燕清莞尔,放纵心花怒放的吕布用那颗热乎乎、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吻得没轻没重。
在浴袍被粗鲁扯开,丢到床底下时,燕清后知后觉地想起被放鸽子的另一人,急忙道:“张缭是文远呀!他之前就同我约好,一会儿要——”
“甭理他,一会儿我去打发。”
一晃眼就是近两千年的时光,吕布只恨不得将燕清整个人吧唧吧唧,痛快拆吃入腹,才不会一轮回就弄丢了。
又哪儿会让一个蠢文远中断他的好事儿?
燕清被蓄势待发的他拉开了修长的腿后,又沙着嗓子,似撒娇更似点火地来扫兴了:“我想你还是得注意,别闹太厉害,最晚中午得起床拍戏——”
吕布啃着那漂亮精致的锁骨,闻言磨了一磨,斩钉截铁道:“改天。”
燕清眯着一双桃花眼,轻轻笑道:“耽误整个剧组,大老板的腰包要受损了。”
“哈?”吕布满脑子都是怎么吃肉的念头,话也是听半截不听半截的,恼道:“我的腰好得很。”
谁质疑你腰了?
燕清还待解释,将责任心彻底丢到九霄云外的吕布就摆出不听不听的耍赖架势,连忙以个火热的深吻封缄。
别说只是拿一通电话、或是一些小钱就能解决的鸡毛蒜皮了,哪怕是天王老子亲至,将顶上这块天花板给弄塌了,吕布也非要抱着燕清滚到床板底下,将心肝宝贝给彻底办个十七八回不可的。
有吕布这无人抵挡的气势和双目赤红的钢铁决心,那接下来发生的炽热缠绵,就显得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不过在为那看不清面貌的梦中情人守身如玉三十年,这会儿妥妥一副久旱逢甘霖模样的吕布急吼吼地就要正式架上大炮,心急如焚地直奔要害时,燕清再被爱情冲昏头脑,也还是明智地提醒对方必须悠着点。
——这会儿可没桃能救命了。
吕布虽不太明白,可还是老实听话,便将一场要持续一天一夜的狂风暴雨,改成了润物无声的绵密细雨,然而这持续的时长,自然也被延长了几倍,身体力行地证实了他的腰是远超常人的刚劲有力、持久强悍。
先开始的时候,燕清脑海还算清醒,琢磨着要怎么跟剧组(特别是钟导)、被放鸽子的张辽解释,和敏锐察觉出他和吕布有勾搭成奸迹象的郭嘉解释。
但吕布锲而不舍的强势下,被翻来覆去地攻城略地,燕清被榨得不能再干,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哪儿管得动外头是腥风血雨、还是在风花雪月?
他只觉昏天黑地、双方皆是挥汗如雨、反反复复地被推上风尖浪潮……等餍足的凶兽大发慈悲、松开将利爪悉数收起的有力软垫,已是极度虚软无力的状态了。
甚至连走路去浴室清理自身都无法独自办到,需被乐颠颠的罪魁祸首抱去、再一通假公济私的代劳。
燕清又被喂着吃了点水果和鲜鱼粥,才缓了口气来,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对心满意足的大狗腿子颐指气使:“将我的手机拿来。”
吕布麻溜照办,亲自放到他摊开的手心里。
燕清白他一眼,连按都不用试着去按,轻哼一声:“早没电了!”
吕布赶紧将充电器翻出来,又光着屁股找了好一会儿插头,殷勤地给燕清的手机接上电,又开好机,才乖乖地再递过去。
他这一番折腾,燕清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火热无情地折腾了他好几宿、居然仿佛还随时能再精神起来的庞然大物。
登时感觉腰部又开始酸痛不已了。燕清嘴角抽抽,见吕布还毫无自觉地继续遛鸟,忍无可忍地又加了一道命令:“你好歹好穿条裤子去!”
吕布委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