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打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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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打脸日常-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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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炳气得嘴唇发颤,虽说历朝有规定,太监不能干政,可自己对祁徽而言,说是义父都行,他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匡扶至今,怎么也该比魏国公等人重要?

    他阴沉着脸,叫培林过来,吩咐了几句话。

    因是端午节,祁徽也没有多留陆策等人,很快便是放他们回去,与家人过节了。他自己也走了出来,准备去延福宫。

    虽是佳节,路上却冷清,来来往往皆是宫人黄门,他突然想起上次成王说起宫里的事情,皇祖父有六个儿子,五个女儿,每日都很热闹,天天一起去请安,一起念书。他手支在下颌,回忆起自己幼时的境况,才发现十分的孤独。

    他一个兄弟姐妹也没有。

    在陈韫玉嫁入宫之前,他身边只有太后,而今太后去了陆县,又只有陈韫玉了。

    什么时候,宫里也能热闹起来呢?

    他吩咐车夫转头,去了傅大夫那里。

    等重新去延福宫,到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陈韫玉今日见着家人,心情十分愉悦,叫了宋嬷嬷,桂心,还有唤彩霞的宫人一起打叶子牌。不止如此,旁边还围了一群小宫人,谁赢得一局,就拿出一部分钱,赏给那些宫人,殿内欢声笑语不断。

    祁徽从没见过这等场景,刚要看一会儿,已经有宫人请安了。

    众人一时哪里还敢聚着,连忙过来行礼。

    祁徽问陈韫玉:“输了,赢了?”

    “输了!”

    居然笑『吟』『吟』的,祁徽捏捏她的脸:“输了又这么高兴?之前让你押注,你还不肯。”

    “那不同啊,我打叶子牌输了,都是赏给宫人们的,她们平常很辛苦,难得过节,多得些银钱,高兴高兴。”说着拉住祁徽的手,“皇上这么早就过来,忙完事情了吗?”

    刚才一回宫,他就去了文德殿,还以为要等到晚上才来呢。

    “嗯,忙完了,现在来忙别的了。”

    “别的?”陈韫玉眨了眨眼睛。

    祁徽略微弯下腰,低声道:“你欠朕的。”

    陈韫玉脸一下发红,不等说话,就被男人抱了起来,径直朝大床走去。站定了,他脱下龙袍,躺下来,看着陈韫玉道:“继续。”

    继续之前在龙辇上要做的事。

    欠人的总要还,陈韫玉咬一咬唇,解开腰带爬了上去。

    这一下,也不知多久,宋嬷嬷眼睁睁瞧着天从白到黑,脸都有些发绿,暗道这也太久了罢,也不知娘娘可受得了,这皇上,哪块是个人?从不曾听说这么长时辰的。

    好不容易看到祁徽出来,她急忙忙进去,想要看一看陈韫玉何曾伤到,结果陈韫玉竟是睡着了,姿势还特别古怪。宋嬷嬷弯下腰,低头轻轻摇了摇她,唤道:“娘娘,快醒醒。”

    陈韫玉没反应。

    “娘娘,要吃晚膳了,膳房做了各种粽子,有糖蜜巧粽,艾香粽,果粽……”还没说完,陈韫玉睁开了眼睛。

    “娘娘,怎么这么久?”宋嬷嬷问,一边打量她。

    陈韫玉打了个呵欠:“我本来要去洗澡的,结果皇上非不让,叫我这般抬着腿,说什么,什么……”她脸一红,这坏蛋,说什么精贵东西,“总之,不叫我下床,尽戏弄我。”

    宋嬷嬷经验老道一听就晓得了,忍不住扑哧一声,原来这么半天,是皇上想让娘娘生孩子了!

第36章() 
端午节一过,藩王们都有了离开的心; 但成王除外; 一来他喜欢京都; 二来,祁徽是他侄子; 这几日相处; 觉得这侄儿聪敏果断; 很有帝王该有的风范,便是越发高兴了,便算祁徽昨日不曾召见; 他也愿意在宫里多待一阵子。

    故而今日聚会; 成王举着酒盅道:“这时节是京都最好的时候了; 前日端午观龙舟; 今日御花园赏花; 下回平苑狩猎,再清湖钓鱼; 何等惬意?依我看,不如多住几日,我们难得来趟京都,皇上盛情相邀,多大的荣幸!”

    这话一出,几个藩王都在心里骂娘。

    成王自己跟祁徽辈分亲近,不若旁人,自然是恨不得多培养些感情; 可他们,算得什么?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狗窝,谁不想回自己的地儿当大爷去?只当着祁徽的面,都不敢表现出真实的想法,顺王第一个响应:“听闻平苑有许多麋鹿,狍子,黄羊,风景还甚是秀丽,臣颇期待。”

    两位藩王都表态了,别的自然一一答应。

    轮到祁成穆,一阵头疼,奈何祁徽偏偏看着他,便是拿起酒盅喝了一口:“京都如此盛景,臣也不舍,只福州……”

    “福州有巡抚,你不在,他就不管事了吗?”祁徽淡淡道,“便是那安越国,朕也打听过了,前几年刚刚换了君王,他自己位置都还没有坐稳呢,哪里有本事来侵犯大梁?你莫担心。”

    祁成穆心头一震。

    短短时间,祁徽竟然已经『摸』清出了福州的状况,且还提到巡抚,可见他的决心,恐怕早就有后招了,看来自己这一回,不交出兵权都不行。抬眼睨向祁徽,只见年轻男人镇定自若,目光坚毅,忍不住心想,而今这形势,若换做他,可否能像祁徽做得这般滴水不漏?

    说起来,这皇帝还小了自己几岁呢,那一刻,祁成穆不由生出了敬佩之心。

    他是从来不想造反的,不过吴太后掌权时,纵容曹国公为所欲为,致使大梁日渐衰败,他无能为力,也只能尽心管好自己辖下的福州。这些年来,福州一直安然无恙,投入的越多,感情越深,他对这地方自然就有了自己的欲望,而这兵马,跟随身边时日颇多,亦不太舍得放手。

    有了这种心思,今次过来就抱了侥幸,只想走个过场。

    不过,看来是不成了。

    他笑一笑:“臣恭敬不如从命。”

    见他答应,成王松了口气,替祁徽欢喜,周王这态度,肯定是会把兵马上交了。这周王又擅领兵作战,不亚于是收服了一名虎将呢,到时肯定能很快就将各地的叛『乱』压下去。

    众人都听出了意思,成王妃瞧着这年轻藩王,笑着道:“成穆,你还未成亲罢,我前日在白河看了看,京都大家闺秀如云,你不如趁机选一位姑娘,正好叫皇上也把把关,将亲事办了得了。”

    祁成穆怔了怔。

    这主意是成王妃私自做的,祁徽也没想到,不过联姻向来是一种笼络,只他手边可没有什么公主,而且也不知道祁成穆的心思,轻咳声道:“朕没有给任何人做过媒,也不知周王的要求,你自己怎么看?”

    本来以为要『逼』迫他,祁成穆心里是不舒服的,但瞧见祁徽似乎也不知这回事儿,还诚恳询问意见,反倒没那么抗拒了。

    因在福州,他确实也没遇见可心的姑娘,而今既接受了这结果,亲近点对自己并无坏处。他是个聪明人,说道:“假若皇上有合意的,臣自然愿意。”

    祁徽笑起来,与他对酒。

    聚会上一派和睦。

    祁舜华看在眼里,却寒了心。

    来京都之前,她就知道父亲的意图,并不愿意受制于祁徽,但眼下看来,祁徽实在不是一个善茬,先是利用成王留住他们,而后又专门针对祁成穆,叫他顺利交出兵权。接下来,可能就要对付靖王府了,毕竟祁徽多了周王的兵马,便能与他们抗衡。

    或者,她该回去说服父亲,顺从了事?也许祁徽宽宏大量,会饶过他们。

    她忧心忡忡,一个人在乾东五所附近的竹林散步,这里清幽,寻常并无什么人,她喜欢在这里静心思虑。走着走着,却忽然听到两个人在悄声细语。

    “这次皇上收服周王,就只剩下靖王了,听闻靖王手下有十万兵马,许不容易。”

    “靖王这种无情无义之徒,皇上岂会接收,便算他愿意听从皇上的调令,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他吗,还不是要凌迟处死,全家抄斩!”

    祁舜华浑身一颤,越发竖起了耳朵。

    “你可别『乱』说……”

    “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这靖王二十多年前来过京都,当时先帝便向他求救了,结果靖王不念亲情,眼睁睁看曹国公一人独大,后来先帝不就被弄死了吗!你以为皇上不会记着这仇?便不说这个,瞧瞧这些年,靖王在太原都做了什么,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皇上能放过才怪了,就等着杀他!”

    “哎哟,你还真敢说,赶紧走。”

    脚步声远去,祁舜华怔在那里,慢慢的觉得腿都开始软了,没想到,这祁徽早就想杀父王了,如此说来,那兵马更不能上交,反正左右都是个死!

    她眸光一沉。

    解决了一桩事,祁徽心情愉悦,他也是没想到祁成穆会那么快答应,看来他根本就没有谋反之心,如此说来,自己反倒有些小人了,便是真的想好好招待祁成穆。

    他走到司礼监衙门,去见常炳。

    常炳早早得了消息,但还是装作突然发现,哎哟一声,急忙忙引到门口:“皇上您怎么来了?奴婢毫无准备,是有什么要事吗?”

    “无甚要事,刚才与众位藩王吃了顿饭,说起平苑,这地方朕还没有去过,也不知如何。”

    “怎么,皇上莫非要与几位藩王去打猎吗?”常炳吃惊道,“皇上您……”

    祁徽面一热,他以前装昏君不说,身子也不好,故而这骑『射』功夫是没有的,倒是年幼时,学过一点骑马,也不知还记不记得。而今傅大夫说小蛇已不吸血,可见血毒已清,只要以后注意强身健体便可,那他或许该重新练一练了。

    “对,是要去打猎。”

    常炳笑起来:“那皇上是要好马,这得问御马监的孟千能了,奴婢这就喊他来。”他吩咐下去。

    祁徽四处打量了一下:“上回皇后有公公相助,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倒是没一点错处,皇后说,都亏得公公了。”

    “那是奴婢应当做的。”常炳过去予祁徽倒了一盏茶。

    他坐下来,喝得一口:“宫里诸事都交于公公管,朕也放心,不怕将来有后顾之忧。朕内有公公,外有魏国公等人,实在是朕之大幸。”

    常炳听得此言,一时心头也不知什么滋味。

    也许祁徽还是信任他的,只不过朝政大事,他更放心交给那些重臣,说来说去,还是自己阉人的身份,不然如何不能像以前的蔡庸,而今的魏国公,陆策,成为国之栋梁,流传后世呢?他这一生,都是被这所累,吴太后当权时,那蔡庸就看不起他,吴太后也只把他当谄媚的宦官。

    然而祁徽也不知道吗?

    他常炳,原该不只是个太监啊,只这话由自己主动说,可就没什么意思了,祁徽以后定会知道,他常炳的重要。

    御马监的孟千能很快就走了来,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请过圣安道:“皇上天恩浩『荡』,各地每年都有骏马献上,如今马厩有上百匹好马,但依奴婢看,能配得上皇上,也不过五匹左右。”

    祁徽站起来:“领朕去看看。”

    “是。”孟千能在前领路。

    养马的地方略远,便是坐了龙辇都行得好一会儿,祁徽得孟千能推荐,选了一匹玉花骢,他许久不骑,叫了陆策来旁指点,练习到天黑才回延福宫。

    陈韫玉还未说话呢,就见他径直去里面洗澡了。

    “皇上作甚了?”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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