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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说错了吗?这些年您到底是疼女儿多,还是疼五妹多。当年,五妹一把火几乎把我们侯府给烧了,你都没骂五妹,只是小惩大诫,说了她几句,女儿在想,若当年是女儿烧着了侯府,女儿怕是要被您打的没命了吧。”慕容清鸾开始抽泣,“您总说女儿是侯府的嫡女,让女儿学这又学那,但那些女儿根本不喜欢……”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五妹,什么都不用学,开口要什么爹都满足她,甚至都不舍得骂她。
记得有一次,五妹一个月来难得开口说一句话,说是要到观澜别院赏泉,那时候天都黑了,爹却连夜带她去。
慕容清鸾越想越想哭,她这个亲生女儿竟然不及大伯之女,呜呜,爹就算对大伯再愧疚,也不该厚此薄彼啊。
“女儿知道,五妹什么都好,爹喜欢五妹……”不喜欢鸾儿。
但最后一句话还没哭出来,被戳中了心事的慕容鹤勃然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看看你现在所穿的绫罗绸缎,还有这济阳候府嫡女的身份,哪一个不是爹给你的,你知道当年爹花了多少心血!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说完,就要打慕容清鸾。
“侯爷,是妾身教女无方,侯爷息怒。”王氏忙将慕容清鸾护在身后,连连请罪,“妾身回去一定严加管教,这一个月内绝不会让鸾儿出半分差错,否则侯爷唯妾身是问就是了。”
“都快及笄出嫁的人了,还怎么不懂事。”慕容鹤气得发抖,若非留着这个嫡女还有用,他早把这个嫡女打死了。
“知错吗?”慕容鹤看到慕容清鸾吓得瑟瑟发抖,心里的火是去了一半,但看到慕容清鸾这么怕他,一点不像染儿那样,又略微有些失望,身为侯府嫡女,怎么就没有点担当和骨气。
嗯。慕容清鸾哭得眼睛红肿。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消停。看来,本侯平日真是太惯着你们了。”慕容鹤拂袖,转身往外头走去。
一个两个的,侯爷这话什么意思,王氏暗忖,除了鸾儿,还有谁让侯爷烦心了?
难不成是韦烟儿那个小贱人,哼,一定是她,听说她哥哥韦虎将定远伯府的表少爷吴天宝打了,定远伯府就直接困了他去见郑知府,郑知府惧于定远伯,再加罪证确凿,也只能将人关进了大牢。
这个小贱人,仗着侯爷宠她,就不把她这个夫人放眼里,呵呵,现在将她哥哥韦虎关进大牢,也算给她出了口气,侯爷与定远伯是死对头,两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侯爷连自己的长女慕容清薇都能舍弃,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小妾的哥哥,再和定远伯府起冲突,王氏想到此,一脸的幸灾乐祸,最好让那个小贱人惹怒侯爷,失了宠,免得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鸾儿,别哭了,你爹气过了,也就好了。你怎么说都是你爹的亲生女儿,你爹肯定是疼你的。”王氏轻柔地拍着慕容清鸾的背,一边安抚,一边又忍不住训了她两句,“你怎么就不长个脑子,娘让你不要再去找慕容清染,你偏不听。你这孩子,到底是随了谁的性子,别人不理你,对你冷冰冰的,你还贴上去。这不是犯贱吗。”
五妹挺好的,娘怎么总不喜欢她。慕容清鸾心中闷闷,从小到大,都是五妹在帮她做功课,那些个老夫子,又是诗词又是歌赋,她看了都晕头转向;还有那个些绣娘,每次让她绣眼花缭乱的绣品,她告诉五妹,五妹二话不说就帮她绣了……
哎,要是五妹话多点,脸上笑多点,那就更好了。
第九十七章 慕容珍()
府里的人都暗地里嘲笑五妹又呆又笨,是个无能的草包,那是因为她们没跟五妹接触过,不知道五妹的厉害,慕容清鸾对王氏提醒她不要与慕容清染走得太近不以为然,她很想告诉王氏,其实五妹很聪明,比她都聪明,但话到嘴边,一想到慕容清染冷淡的眼神,慕容清鸾缩了缩脖子,要是被五妹知道是她说的,可能就不会理她了,也不会帮她出主意了,那她岂不是再也出不了府。
“侯爷,贱妾终于找到您了。”门外,慕容鹤才刚走了两步,一道纤细人影就拦住了他,“求侯爷救救我哥哥,贱妾就这么一个哥哥,他要是有个好歹,贱妾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侯爷,贱妾求求您,救救他!”
很显然,慕容鹤是在躲韦姨娘,否则韦姨娘找了他一晚,怎么可能找不到。
慕容鹤见躲不过去了,沉着脸道,“本侯还有很多要事处理,你哥哥的事,本侯自有打算,过几日再说吧。”
人都被关到大牢里去了,救人如救火,怎么能过几日再说,韦姨娘一听,急了,泪眼啪啪的往下掉,“侯爷有所不知,贱妾的哥哥实在是太冤枉了啊,他是因为气不过那吴大公子辱骂我们济阳侯府,诋毁侯爷您,才会出手打了他,可谁知那吴大公子恶人先告状,将贱妾的哥哥绑进了大牢。侯爷,定远伯府的人欺人太甚,这口窝囊气,我们不能忍啊。”
慕容鹤的死对头定远伯马荣,虽然几次三番斗不过慕容鹤,但他却一直拿慕容鹤这个庶出之子继承济阳候说事,还说当年慕容肃死的蹊跷,这事慕容鹤是知道的,故而听韦姨娘提到此事,心里就不舒服了,定远伯的那个外甥吴天宝,向来说话口无遮掩,还嚣张跋扈,他会当众这么诋毁他不足为奇,哼,好你个马荣,仗着齐王世子苏禾撑腰,就不把本侯放眼里了,我们走得瞧。
扳倒定远伯府是棘手,一着不慎,两败俱伤,但对付一个吴天宝,慕容鹤自认为易如反掌。
王氏眼看着韦姨娘又在慕容鹤面前颠倒黑白,便道,“韦姨娘,你别在这里唯恐天下不乱,明明是你哥哥韦虎在外滋事,连累了我们侯府,侯爷现在不追究韦虎,已经是对你们韦家格外开恩了。”
左右王氏不喜欢她,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王氏都视她如眼中钉,再加哥哥韦虎如今人在大牢,韦姨娘更不怕王氏了,继续挑拨道,“侯爷,韦虎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外头的人知道韦虎是贱妾的哥哥,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他若死在了牢中,那些不知情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侯爷定是怕了定远伯,才不敢插手此事。”
“本侯怕他?”慕容鹤本来是打算不管韦虎的死活的,但听韦姨娘这么说,他若不插手,确实是很容易让外头的人以为他怕马荣,慕容鹤怒哼,“本侯的人,即便有错,自有本侯来管教,何须他定远伯动手。罢了,你先别哭了,本侯这就让郑大人将韦虎放了。”
“多谢侯爷。”韦姨娘泪眼婆娑。
慕容鹤看到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有韦姨娘那因惊慌而缩在一起的玲珑玉足,不由的一阵心软,抬手去擦她的眼泪,“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到处给本侯惹是生非,这次回来,你给本侯看住了,要是再有下次,不用别人动手,本侯先把他双脚、双手打残了,看他还怎么在外头生事!”
“侯爷放心,要是再有下次,贱妾也没脸来求侯爷您。”韦姨娘抽泣地扑向慕容鹤的怀中,期间,还不忘向王氏挑衅地看了眼,王氏气得咬紧牙,这年轻就是好啊,白皙柔嫩的肌肤,她要是个男人也抵不住,王氏在生闷气的时候,不免想到自己容貌渐老,慕容鹤已有好久没碰她了,照这样下去,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不过失落归失落,她也没有再像几年前那么执着要孩子了,几年前都怀不上,现在年过四旬了,她要再生个儿子那就更艰难了。
韦烟儿,本夫人怀不上,你也休想怀上。王氏眼里闪着冷光,嘴角讥讽,有她在,这济阳候世子便只有珍儿一个人。
“侯爷,贱妾想亲自去接哥哥出来。”韦姨娘软软地撒娇道,柔弱无骨的身子贴近慕容鹤,慕容鹤最近一直想着如何逼慕容清染就范,也许久没碰女人,被韦姨娘这么一撩拨,当即心猿意马,慕容清染是碰不到,但眼前有个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怎么抗拒得了,他一把揽住韦姨娘的腰,笑骂了句“小妖精。”便道,“如你的意,但要早去早回。”
王氏在不远处看得简直要气疯,当着她这个正室夫人的面,慕容鹤对一个小妾纵容,那她在侯府里还有什么威严可说。
“娘,您抓疼我了。”在王氏还没察觉时,慕容清鸾已经痛得喊出声。
王氏忙松开了掐在慕容清鸾胳膊上的手,脸上勉强堆起了笑,“侯爷,珍儿怕是饿了,妾身先告退了。”
王氏没有韦姨娘的美貌年轻,但她不甘示弱,直接将慕容鹤唯一的儿子慕容珍抬了出来,慕容鹤一想到幼子珍儿,脸上笑得温柔,“夫人,等等,本侯与你一起去,珍儿这孩子,本侯今日还未见他呢。”
“侯爷。”韦姨娘娇嗔。
“快去吧,本侯晚上来找你。”慕容鹤在她脸上拧了一把,哄道。
韦姨娘一心惦记哥哥韦虎,也就不缠着慕容鹤,不甘不愿地道了声‘是’,便走了。
王氏暗自得逞。
慕容清鸾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再笨也看出了娘和韦姨娘两个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娘最后略胜一筹,将爹留了下来。
“鸾儿,在想什么呢,快走啊。”王氏催促。
慕容清鸾哦了声,走了两步,忽然又道,“好端端的,五妹为什么要闭门清修啊。”
“你这丫头,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王氏疾言厉色。
慕容清鸾刚要接话,一旁的慕容鹤训道,“这一个月,你敢去打扰染儿,爹绝不轻饶你!”十年的时间都等下来了,这一个月,他等得起,慕容鹤心里暗暗道。
“侯爷,珍儿最近已经在读《四书五经》了,董夫子还夸我们珍儿天资聪颖,日后是个状元之才呢。”王氏忙转移话题,最近几年她被韦姨娘烦得没时间管慕容清染,但她也不想慕容鹤一直将心思放在慕容清染身上,在她看来,慕容清染这个侄女留在侯府便是祸害,但她又劝不了慕容鹤,有时,她隐隐觉得慕容鹤对慕容清染甚至比对鸾儿、珍儿都要上心,当然,王氏没有想到别处去,更想不到慕容鹤的别有居心。
“是吗,珍儿这么小就这么上进了啊,呵哈哈,比他几个姐姐强。”慕容鹤满心欣慰。
被自己五岁的弟弟比下去,慕容清鸾脸上挂不住,“爹,您不就是想说鸾儿没出息吗。”
“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慕容鹤白了她一眼,幸亏是个女儿身,要是个男儿,文不成武不就的,他慕容鹤宁愿不要这个儿子。
慕容清鸾吐了吐舌头,吓得跟在王氏的身后。
“小公子,您跑慢些,小心啊。”
远远的,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王氏听到那声音,便道,“侯爷,是冬儿陪着珍儿在玩闹呢。”
“嘻嘻,冬儿姐姐,你抓不到我。”稚儿欢快的声音,在跑出院落,看到慕容鹤时,便停住了,随后,他唤了声“爹爹”,便抱住了慕容鹤的大腿,慕容鹤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刚刚的怒意,尽是和蔼的笑,他弯下腰,一把抱起慕容珍的小身子,“好儿子,用膳了没。”
就算慕容鹤对所有人严厉,但在唯一的儿子面前,慕容鹤全然换了一副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