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买一只,然后再看看别的?”
恺撒点头,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透出点愉悦的意思,苏拉顿时感觉到自己受到了鼓励,连血淋淋的尸体都不觉得可怕了,再接再厉道,“那巨型垂耳兽呢?是黑色的,唔,看上去也很大”
“不要,这个家伙就是耳朵大,身子其实很小,而且没什么肉,吃起来一嘴毛,除了实在饿极了,森林里没有什么魔兽愿意吃它们。”恺撒皱着它的虎脸,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副要不是苏拉在旁边,现在就很想呸呸两下的样子。
“哦”苏拉看它表情这么生动,有点想笑,又想到恺撒之前说过,圣光白虎是领地意识很强的魔兽,所以会在幼崽还很小的时候,就把它们赶走,让它们自己去寻找新的地盘,说不定恺撒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年纪小实力也不强大,捕不到其他的魔兽,饿极了,才不得不吃这种巨型垂耳兽的。
苏拉想着,仿佛看到了还是小小一只的恺撒,像一个姜黄色的毛团,身上的黑色条纹都没长开,还只是一个个的黑点,它屏气凝神,一脸严肃地趴伏在草丛里,等那只巨型垂耳兽路过的时候,就忽然一跃而起,身子崩得如同一张拉满了的弓,一下扑到了垂耳兽身上,还没等它挣扎就咬断了它的喉管。然而这一番动作让小小的恺撒耗费了全部的力气,它不得不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品尝自己胜利的果实。
只是这胜利的果实确实不太好吃,垂耳兽的毛实在太厚也太多了,小恺撒咬了半天,还没有尝到血肉的味道,就开始往外吐毛,呸呸呸——
苏拉被那个画面萌得肝都颤了,又心酸得想哭,简直恨不得冲进去抱抱那个小毛团,给它买十只八只噜噜兽随便它吃。
已经变成了大毛团的恺撒显然不知道只是自己随便的一个表情,就能让苏拉脑补了这么多,见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愣住了,恺撒叹了口气,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她垂在一侧的手。
然后就被抓过去一阵狂撸,甚至连毛肚皮都没保住,被苏拉拿脸使劲蹭了蹭,还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啵唧,力气之大,让恺撒感觉自己的圆脑袋都快让她亲平了一块。
恺撒一头雾水,扭着身子想挣扎,又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立下的誓言,只好软了下来,躺平任撸,假装自己是一个虎皮玩偶。
第57章 杜美伊城 03()
恺撒:这里是防盗章;我来陪你稍坐一会儿;一起等待时间过去。
“好啦好啦——”苏拉试着出来打圆场。
“可是它是你的猎物啊!猫捉老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而且我都给你加油了;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爱因斯坦振振有词;越说越气;“再说;它长得这么丑;我当然不想凑上去,我可是有高贵审美的幽冥雪枭;这么丑的东西;我的眼睛受不了;我的心也受不了!”
“”
爱因斯坦停在半空;扑闪着翅膀,没等来恺撒的回话,只有一个淡淡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气晕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竟然这样对我,这臭老鼠也是我杀的;苏拉也是我保护的;我、我,”它顿了一下;看到噬阴鼠背上已经恢复原状、变得柔软的羽毛;“我还掉毛了呢!我的羽毛长起来多么不容易;现在一下掉了好几根,我真是气死了!!”
看着爱因斯坦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苏拉连忙安慰它道,“谢谢你,爱因斯坦!你真厉害,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已经受伤了,你真棒!”
“哼!”
苏拉不放弃,继续努力吹捧它,“你的羽毛不仅美丽,而且特别厉害,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锋利了呀,竟然能插进它的身体里,像刀一样,太神奇啦。”
“哼!”爱因斯坦又出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看她还是一脸的求知若渴,就假装“这没什么厉害的”道,“我把风刃附在羽毛上了呀。”它又瞪了一眼恺撒,“噬阴鼠长得丑,但是又不蠢,我要是直接用风刃攻击它,它一定会闪开,但如果是羽毛的话,它就不会在意了。”它说着,情绪又低落了起来,心痛道,“唉,我的羽毛,这几根形状那么好看,而且长度正好,我要长好久才能长出来呢。”
见它是真的非常伤感,苏拉和恺撒竟然也觉得它似乎是真的失去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心爱之物,情不自禁地跟它一起转过头,看向噬阴鼠背上的那几根羽毛。
羽毛没了风刃的加持,早就已经恢复了柔软,此时被血沾染着,变得不再蓬松,而是黏糊糊、湿哒哒的凌乱着。
突然,羽毛抖动了一下。
苏拉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抖动并不是来自羽毛本身,而是早就应该已经死去的噬阴鼠,它的尸体如同一个被吹涨的气球,正飞快地鼓胀起来,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糟了!是它肚子里的亡灵能量!”
恺撒猛然醒悟,回身咬住苏拉的裙摆就拼命往山洞外面跑。
“快出去——!”
苏拉的身体比大脑快了许多,在听到恺撒说话的同时,转身就往外面跑去,顾不得雨已经把地面变成了稀烂的泥浆,熟练地趴下,然后抱住脑袋。
紧接着便是“砰”地一声巨响,几秒钟之前还好好存在的山洞,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只有大大小小的岩石不甘心地向四周飞溅着。
苏拉的好运气似乎在遇到噬阴鼠之后就彻底终结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前前后后遇见了好几只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魔兽。所幸迷雾森林的魔兽分布是有规律的,越靠近森林中心,魔兽的等级越厉害,实力也就越强,而这些强大的魔兽所需要的冬眠时间似乎比那些弱小的魔兽更长一些,好让后者有一个喘息的机会,不至于从冬眠中刚刚转醒,就成为高阶魔兽辞旧迎新的口粮。
也因此,苏拉一行在前期逃离了危险系数相对较高的森林中部,那时候高阶魔兽大多都没有苏醒,而等他们进入外围地带,所遇见的魔兽又都没有那么厉害,即便恺撒和爱因斯坦都只是幼年期的宝宝,战斗力没有那么强,也在相互的配合之下,一路有惊无险地走了过来。闪舞网
而且说起爱因斯坦也还是个宝宝这件事,苏拉也感觉十分惊讶。那是一天前他们刚刚捉住了一对通过挖地洞潜入他们的帐篷,偷取食物的塔米亚兽,苏拉看着面前的这两只花栗鼠一样的小动物,一只被恺撒叼在嘴里,一只被爱因斯坦踩在脚下,还“唧唧”地叫着,挥动着两只短短的爪子想要挣开束缚,觉得又可怜又可爱,挨个儿摸了摸它们的圆脑袋以后,就让恺撒和爱因斯坦放了它们。
两只塔米亚兽重获自由,先是凑到对方身边闻了闻,确认彼此都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一溜烟地跑远了。苏拉看着它们的背影,忽然又想起当初爱因斯坦说过的幽冥雪枭在成年之前不分性别这件事,好奇心偷偷冒出了头。
“爱因斯坦更喜欢公鸟还是母鸟呢?”苏拉旁敲侧击地问道。
“当然是喜欢美丽的鸟,”爱因斯坦理所当然道,一边说,一边在一块布上蹭着爪子,总觉得刚刚按住塔米亚兽的时候,对方的身上不太干净,连带着把它的爪子都弄脏了。它看了苏拉一眼,“你干嘛问这个?”
“想知道爱因斯坦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嘛。”苏拉老实道,笑眯眯地伸手想摸一摸它的脑袋,被后者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不准碰我,你才摸过那两个脏兮兮的家伙,还没洗手呢!”
“哦”苏拉悻悻作罢,把手收了回来。
爱因斯坦又道,“选择性别这回事我还没有想过呢,变成公鸟的话,翅膀上会长出灰色的羽毛,就在这里,”它抬了抬翅膀,示意末端的那一点地方给苏拉看,“我不喜欢,翅膀就是要纯白的才好看呀,这里突然灰一点点,就像是烧焦了一样,难看死了。但是只有公鸟可以保留红色的翎毛,母鸟的话,虽然翅膀不会长出灰羽,可是翎毛也会变成白色,只有脑袋上有一点点红,傻乎乎的,唉。”它说着,还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显然,不论选择哪一种性别,在外形上都有它不能接受的缺陷,爱因斯坦很是苦恼,想了一会儿,还是摆了摆翅膀,“真的太难了,还是等我快成年的时候再想吧。”
“那你什么时候成年呢?”苏拉接着问。
“还有一百五十年。”爱因斯坦道,又高兴了起来,“我还能再这样美一百五十年!哈哈!”
“”
身为人类召唤师的苏拉顿时感到了一种巨大的悲哀,左看看恺撒,年幼的圣光白虎,至少还有二百年才结束漫长的幼年期,右看看爱因斯坦,稍微大一点的幽冥雪枭,一百五十年后才成年,而她呢,那个时候恐怕已经长眠于地下,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归这个世界。
至于现在,苏拉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恺撒和爱因斯坦,发自内心地觉得它们都还是宝宝呢,充其量就是一个是小班,而另一个是大班的区别,而她自己则是实习期的新手保育员。
还有点可怜,唉。
离开法师塔的第九天,按照爱因斯坦的说法,他们已经走出了迷雾森林的中心地带,正进入外围区域。
“你们要相信我啊,”爱因斯坦一边走一边说,“这一片我探路的时候飞过,所以知道大概的路程,你们,”它海拔低,仰着头也要维持一贯的倨傲,“你们飞过吗?”
苏拉有些想笑,“可是你现在也没有在飞呀。”
“还不是因为我的羽毛掉了,我要好好养一养,怪谁呀!”爱因斯坦道。自从那天它大战噬阴鼠,之后的几天因为接连碰到其他魔兽,不论是打还是闪避,它都没有消停过,直到今天早上,它飞着飞着,身上的羽毛竟然无缘无故地又掉了好几根,一路打着旋儿,飘飘忽忽地落在了地上,简直令鸟不敢相信!甚至连豆豆眼都快瞪出来了。
它分明还是个宝宝啊,怎么可能就到了掉羽毛的时候!而且一掉就是好几根,人间惨剧!
时间在这一瞬间似乎是凝固不动的,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住了指针,连转动的声音都消失了,变得寂静又沉闷。
一人一鸟一虎和隐没在阴影里的噬阴鼠沉默地八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动一下。
空气似乎也不再流动了,胶着地围绕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苏拉站在原地,浑身都紧绷着,却连眨眨眼睛都不敢,生怕打破了这微妙而短暂的平衡。
但这平衡确实是太短暂了,几乎就在下一瞬间,她的视野里忽然失去了噬阴鼠的踪迹,那个原本站在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的丑陋生物竟然就那么消失不见了,空荡荡的地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几乎让苏拉以为是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甚至可以说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团深灰色的阴影竟然就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那长长的突起的嘴巴距离她就只有一步之遥,正狰狞地大张着朝她扑过来。
“吼!”
她听到恺撒在旁边怒吼了一声,余光里捕捉到它弓起的身形,正蓄力朝自己跳过来。
但是来不及了!
噬阴鼠近在咫尺。
苏拉本能地向后避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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