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烟素叹一口气,“可能,我错过了一次财的好机会。”
“啊?”吉天佑只能是这个傻呆表情了。
“她来找我问玉簪的下落,可是你知道,我早就扔了。”赵烟素无比惋惜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谁能想到当初随手就扔掉的东西如今会这么重要呢?
“玉簪?”吉天佑努力回忆一下,赵烟素扔的,后来被6影儿捡到又送给了自己,然后昨晚还是落在了二姨太的手里,这么说,二姨太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找这个簪子,是为什么呢,簪子有什么秘密?“一个玉簪值得她大老远跑来跟你要?我不信,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我也觉得奇怪呢,”被吉天佑这么一说,赵烟素也疑惑起来,“在听闻我早就将玉簪扔掉之后勃然大怒,起身就走了,松井跟在后面,就像一孙子般。”这般说着,懊恼又涌上心头,“要是在就好了,你知道那簪子的下落吗?”
吉天佑赶紧摇头,“我哪儿知道,她没说要簪子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吉天佑又一次被赵烟素耻笑了,“当然是跟宝藏。。。。。。”话还未说完,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看来明白自己说的太多了。
吉天佑的眼神微迷,原来赵烟素也知道宝藏的事儿,看来日本人也在行动,而且他们也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可是究竟要这簪子有什么用,风清老先生也留下了讯息,跟江义含的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最关键的是,二姨太为什么单独要赵烟素那把簪子,还是她已经将其他三位的集齐了,就差一个6影儿的?
这一切都让吉天佑想不明白,倒是赵烟素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赵烟素说,“二姨太走的时候还回过头特地问了一句,知不知道老四的下落,我想了想她应该是问6影儿,6影儿也离开江府了?”
“6影儿?”吉天佑蹙起眉头,二姨太找她做什么,她忽然想起曾经6影儿说的话,五姨太的簪子都是她6影儿亲自打造的,难道这件事跟6影儿有关系?所以6影儿又把自己的簪子送给了江义若,最后落到自己手上?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显然二姨太还没有放下。”赵烟素神色暗淡的摇摇头,欲语还休。
“过去的什么事儿?”吉天佑忍不住好奇道。
“你不知道啊,”她又神经质的咯咯笑起来,笑完后一本正经的说,“不知道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说。”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吉天佑知道自己不能问的太紧,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这个嘛。”赵烟素捋了捋散落下来的长,忽然变了脸色,奸佞的笑着说,“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哦?”吉天佑无奈的摇摇头,“这话我已经听你说过许多遍,不是你对我的特有的关照吗?”
她心里面立即想到了昨晚在跟踪自己的人,不知道赵烟素究竟掌握了什么。
“别紧张嘛,”赵烟素抱起脚边来蹭暖的白猫,神色轻松的瞧她一眼,“反正是足够苏小蛮与你反目的证据,瞧瞧,你吉天佑挥金如土的日子就要过完了,惋惜吗,害怕吗?”
不只是赵烟素抱著猫的力道太大,还是猫感觉出了一样,噌的一下又跑掉了。
“是吗?”吉天佑抬眼一笑,“来阳城的日子,别的没学会,倒是记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搬弄是非的人早晚被石头砸住脚,我想你已经有过教训,怎么就是没长记性呢?”
“是吗?”赵烟素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愤而起身,“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请便。”吉天佑走出门外,回头看了看,那只猫正在角落中悠闲地躺着,听到脚步声,又一次准确无误的逃走了。
她想,也许她得将这些情况都跟江义含汇报一下才行。(。)
第一百九十章 像从前一样()
吉天佑并没有将赵烟素的威胁当回事儿,一个深居简出,就算极力招摇也只能在阳城有限的地盘上嘚瑟的女人,能拿到什么证据呢,她才不信,多半是拿来吓唬自己的。
于是只让黑狗将二姨太偷拿簪子的事儿告诉江义含,让他们的人去查清。自己则专心看管着那个禅房。
可是老徐的命令一直没有来,那个禅房就只能看着,不能动。
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她终于盼来了消息,可以去禅房一探究竟了。她大张旗鼓的派黑狗他们打扫干净,佯装着吃斋念佛保苏小蛮平安,更是让白鼠直接住在了隔壁。
他们秘密查看了禅房,不大的房间,一蹲佛像就占据了多半的地方,地板下面也不像是空的,宝藏藏在哪儿,几个人在房间里来回寻视,竟没有找到一点儿破绽。
“难道是搞错了?”黑狗忍不住怀疑起来。
“不应该啊,”吉天佑抚着额头道,“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是错的?”
事情的进展一度拖了下来,就连夏清风也搞不清楚,父亲交代给她的只是破译密码,找到宝藏的具体位置,剩下的,可能是情况太危机,来不及交代了。
那么缺少了什么呢?几乎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也没人能想的明白。
游击队还在跟鬼子和苏小蛮较量着,鬼子大肆的屠杀还在继续,苏小蛮每天回来都精疲力尽,脸上虽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吉天佑却知道,他吸大烟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都是偷偷躲在原来的屋子里,可要想人不知,真的是太难了,苏小蛮却执拗地对此缄默着,仿佛他不提,吉天佑就永远不知道。
这条沉沦的路,苏小蛮越走越远,他手上的鲜血越来越多,人性在他身上的体现也只有在吉天佑面前了。
直到有一天,苏小蛮出事儿了,他被人伏击,击中一条胳膊,要不是身边几个卖命的人将他扛回来,也许,真的就死在去外面了。
吉天佑坐在昏睡的苏小蛮面前,低头在寻思,要是他真的死了呢,她应该高兴吧,终于解脱了。
可是她的心里涩涩的,即使她知道他已经恶劣到丧尽天良,她总还还揣着曾经的美好,一次又一次的想拉他回头,一次又一次的打了自己的脸,她早就明白做什么都是徒劳了,就像苏小蛮为自己付出一切也感动不了她一样,他们,背道而驰,永远也回不去了。
“天佑。。。。。。”受伤的苏小蛮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吉天佑慌忙放下呆用的手,“你醒了,要喝水吗?”
“不,你别去。”苏小蛮喊住她,声音小的刚刚能听到,“你坐在这儿,不要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又犯傻。”她嗔责的笑一下,乖乖坐在病床边,静静望着他。
“我做了一个梦,”苏小蛮张开干裂的嘴唇笑一下,“我梦到我死了,所有的人都在笑,也包括你。”他晦涩的眼睛看了看她,艰难的动动嘴角,“可是我一点儿也不难过,你应该笑,我死了,你就解脱了。”
“小蛮。”吉天佑握住他的手,“别胡说,我怎么会希望你死呢?”
她的声调带了哭腔,“你要是死了,在这世上我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这句话,她没骗他,她的人生中真的只剩下他了,一个恶魔的他。
“你别哭,”他努力动一下身子,坐起来,“我最怕你哭,从小就怕,以前还天真得以为,我是见不得女人哭,后来才明白,我世界里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他长长地叹一口气,惋惜的看着吉天佑,笑着摇摇头,“我死了。。。。。。”他有些说不下去,干脆不说了,努力笑了笑,“我怎么会死呢,我还要保护你,我不会有事的。”
吉天佑伏在他的腿上哭起来,这个煽情的情景她觉得应该哭一下,仅此而已,可是哭着哭着,就想到了江义含,年轻的江义含也说过这样一句话,他世界里的女人只有蓝灵和蓝灵以外的人,很庆幸,自己也可以做一回蓝灵,可是说真的,这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真哭着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推开门的是赵烟素。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病床上的苏小蛮,一下子坐在地上悲痛欲绝的哭叫起来。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吉天佑看得出来,那是无能为力的心痛,是真的关心的刺痛。
原来赵烟素认真起来,会这么认真,认真到吉天佑都有些佩服,她扪心自问,如果换做自己是她,能为苏小蛮做多少呢,一定不比她多。
他的伤势得到松井的照顾,允许他休息在家,除非事情紧急,他有足够的时间腻在吉天佑身边,却再也没有提那天荒谬的话。
年三十那天,吉天佑派人将赵烟素叫到家里来,她准备了美酒佳肴,三个人和和气气过个年,就像刚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赵烟素踏雪而至,将皮衣扔给身边的佣人,小跑着到客厅里去,吉天佑和苏小蛮正等在那里。
“你来了。”吉天佑见到她微微一笑,“外边冷吧,瞧你额头的雪水,擦擦吧。”她扭身指了指不远处的毛巾。
“不用了,一会儿就干。“赵烟素用手拢一下长,瞧了瞧正低头摆弄桌角的苏小蛮问道,”小蛮的伤势,痊愈了吗?“
苏小蛮依然低着头,“恩”了一下,再无下文。
“就咱们三个?”赵烟素完全忽略苏小蛮的冷淡,在他的身旁坐下来,“我还以为今天会有很多人呢。”
“就咱们三个。”吉天佑将烫好的酒从热杯中拿出来,一一给他们满上,“大年夜,不都是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在一起的吗,还记的吗,咱们三个在我家喝酒的事儿。”
一直不说的话苏小蛮抬头看看吉天佑,他的眼睛里满是沧桑,怎么会忘记呢,所有的背道而驰都是从那顿酒开始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懊恼,五年了,说长也不长,可是他比谁都明白,他不可能再有更多的五年,“天佑。。。。。。”他有些哽咽,沉浸一忽儿又艰难的开口道,“我真应该好好陪你过个年。”
吉天佑隔着桌子看看他们俩,越看越陌生,仿佛多年前的他们忽然长大了,彼此看着都有些惊愕,她抿着嘴摇摇头,叹一口气,“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机会了。”赵烟素也跟着叹一口气。
“怎么讲?”吉天佑将面前的就被递给她,认真的看着,她记得赵烟素的狠话,笑了笑。
“大过年的,不说这个。”赵烟素竟然哭了,她摸一把脸角的泪水,竭力克制一下情绪,认真看着吉天佑一字一顿的说道,“谢谢你,天佑,谢谢你最亲近的人里还包括我,好啦好啦,咱们也别伤感了,好好过个年吧,来,咱们先干一杯。”
她举起酒杯,期盼着那两个人的回应。
“好,那就,对往事干杯。”吉天佑也端起来,笑着看苏小蛮,“来吧,快点儿。”
苏小蛮用一只胳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她们俩个碰一下,也喝了。
几杯酒下肚后,气氛不再那么尴尬,吉天佑讲起小时候的事儿,有一年冬天在结了冰的河上玩儿,现了一条冻僵了的蛇,调皮的吉天佑趁苏小蛮不注意,一下子将那蛇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苏小蛮尖叫一声,蹲在了冰面上,他的裤子被冰面弄湿,苏母以为他尿裤子,回家一顿大揍,于是,十来岁的苏小蛮因为尿裤子而在村子里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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