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镜无缘也跟着惊呼起来,快步走向水柔心,那眉宇间的心疼连藏都藏不住,但如今大家的目光都在突然昏倒的水柔心身上,并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的师妹。
龙清醉当即毫不犹豫的放下了墨亦兮,风急火燎的冲到水柔心身边,急不可耐的询问道:“心儿,你怎么样了?让我给你看看伤势。”
水柔心微微睁开眸子,朱唇轻启无比虚弱的道:“我没事,你去照顾你的徒弟吧,她一个小姑娘,又为你挡了那一掌,怕是伤的不轻。”
龙清醉皱眉轻斥:“看你说的什么话,你功力比她深厚的多,如今连站都站不住了,还能比她伤的轻么?”说着他干脆一把将她抱起,快步往她的房间走去。
“我真的没大碍,有秋夜和雨寒在这照顾我就好了。”水柔心嘴上说着没事,双手却已经揽上了龙清醉的脖子,显然是不是真想让他走。
秋夜和雨寒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就见龙清醉已经抱着水柔心大步流星的离去了,她们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跟他们一起去往她的房间。
镜无缘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并没跟着离去,他向来自认为很懂水柔心的心思,刚刚那一幕分明就是她吃醋,使计故意留下龙清醉。
两位长老平日里与水柔心并没多少接触,而且也没镜无缘这般细腻的心思,见状很是担心她的情况,便也跟着一起去了,准备给她疗伤。
墨亦兮看龙清醉那般担心水柔心,本也想跟着去看看情况的,结果这才刚走了没几步,就被镜无缘出言制止了:“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有他们就可以了。”
“哦……那好吧。”想到自己的身份,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墨亦兮也只得应了一声跟着镜无缘离去,人家师兄都不跟着进去,她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走进那神圣的地方呢?
路上,镜无缘突然问:“你刚刚好像说认得那人,这可是真的?”
墨亦兮蓦地一愣,不禁有些犹豫了,当年神无月灭门墨家堡的事五国皆知,若是她承认自己认识神无月,会不会被镜无缘猜出身份来呢?
未等她回答,镜无缘又侧目严肃而认真的看向她,追问道:“他叫神无月是吗?可是夜郎国的镇西将军,那位最年轻的苍邪城城主?”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墨亦兮无法否认,只能艰难点点头:“我觉得应该就是他,不过这还要看看师父是怎么说,他对神无月比较熟悉。”
镜无缘仔细打量着墨亦兮的表情,一面继续问道:“你怎会认识神无月?你是夜郎人么?来了这些天,清醉倒是从未提起过你的来历,方便跟我说说么?”
“这个……”墨亦兮迟疑了一下,她能告诉镜无缘自己的真实身份么?想了想她最终回道:“这个你还是问我师父或者几位师伯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镜无缘收回目光,淡声道:“那也就是说你身上果然藏着秘密,不过既然几位长老已知晓,我也就不多问了,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离开他审视的目光,墨亦兮心里的压力轻了不少,低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镜花水月城着想。你可以尽管放心,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给你们带来麻烦,那我一定会马上离开这里,绝不连累你们。”
这本是墨亦兮的一句承诺,结果却惹来了镜无缘更大的怀疑,愈发想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同时也将她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倒不是盼着这样一天到来,只是希望万一真有这么一天,她能说到做到不食言,若非她知道自己会惹上麻烦,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承诺?
“你伤的怎么样?需要我给你看看么?你师父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镜无缘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开始关心起墨亦兮的伤势。
“我没事,多谢公子关心。”墨亦兮垂着脑袋,还在想着镜无缘之前的问题,此刻他多想师父在她身边,告诉她该怎么做,说还是不说?
“那你这一身的伤口要如何处理?尤其是背后这伤口,你自己根本没办法处理。”镜无缘道,“你是在防着我么?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不,不是,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便麻烦公子。”墨亦兮但连忙否认,虽然她的确是一直防着他,但也只是因为身份的事,并不曾把他当成趁人之危的登徒浪子。
镜无缘道:“既然你有此担忧,那我便给你找个大夫过来吧,不过如今城中府里都很乱,怕是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我会尽快的。”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处理的,多谢公子的好意。”墨亦兮连忙拒绝,如今外面正是烽火连天,她又怎能如此矫情?若是师父在……
水柔心受了伤,此时师父又怎会在她身边,他肯定是要守在心上人身边才行,否则他又何必大老远的赶回来,也不会几年了都还放不下。
见她坚持,镜无缘也没强求,只叹她性子太过倔强,在他看来,女人还是要像水柔心那般柔弱脆弱才好,如此才能让男人有保护的**。
浣花小筑和洗剑小筑虽然都在九重院落,却并不在同一个方向,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不多时他们便分道扬镳了,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墨亦兮越走越觉得吃力,不但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疼,胸口处也是又疼又闷,她忍不住抬手捂住胸口,慢慢挪着走向洗剑小筑。
镜无缘回头看了她一眼,叹着气摇头:“你又何必如此好强?若是你能像师妹一样表现出你的柔弱,此刻清醉兴许就在你身边了,那我也能……罢了,一切随你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他虽然没给墨亦兮把过脉看过伤,但那双眼睛却是够锐利,就在他们分开还没多久,她强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张口吐出一滩鲜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第094章 她是祸害()
湖心小筑中,水柔心也已昏过去多时,这次倒是真的,不过她的待遇要比墨亦兮好的多,不但是躺在舒适的床上,而且旁边既有两位长老轮番给她看伤,又有龙清醉守着,更是有秋夜和雨寒在伺候着。
折腾了好一阵,两位长老才离开湖心小筑去找金长老他们了,龙清醉自是留下来守着心爱的女人,一夜未眠,就坐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她。
秋夜和雨寒反而去外面一直休息到天明,醒来后去伺候水柔心,见龙清醉还坐在床榻边,问了声安便是,也没多说什么。
龙清醉查看了一下水柔心的伤势,确定暂时不会有危险,便吩咐秋夜和雨寒好生照顾,有事及时要及时通知他,这才终于离开湖心小筑。
此时水柔心还未醒来,秋夜和雨寒不禁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秋夜眸中带着些许的羡慕,低声叹道:“龙公子真是长情,原本我还以为他与那徒弟有情,如今看来他却还是把我们圣女放在心尖上。”
雨寒嗤之以鼻,满眼不屑的道:“长情又有什么用?他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圣女既然决定与他分开,就不再需要他这些情意。”
秋夜还是微微叹息:“话是这么说,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圣女至今还喜欢着他呢。纵使隔了这些年没见,你何曾看到她真正放下过呢?上次不还为龙公子那女徒弟的事拈酸吃醋躲着哭么?你是亲眼所见的,”
雨寒愤愤然道:“是啊是啊,所以他越是长情我就越是不喜欢,那些所谓的情意无非是给圣女徒增烦恼罢了,他要走的远远的才好呢。”
秋夜忍不住为龙清醉抱屈:“你呀,上次嫌他无情的是你,现在嫌他长情的又是你,什么话都被你一个人给说了。你还真是难伺候,好在你不是我主子,否则可真要被你给折腾死了。”
雨寒嘻嘻笑了起来:“此一时彼一时嘛,而且我这也是就事论事罢了,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只要圣女好我就高兴了。”
她们还在碎语之时,龙清醉已经回到了洗剑小筑,在路上还想着要去看看墨亦兮,但他实在疲惫至极,想想着昨天还有镜无缘在,他心思那般细腻,相信会代为照顾好他这个小徒弟的,便直接回屋歇息去了。
墨亦兮直到大上午才悠悠转醒,从冰冷的地面爬起来,感觉胸口已经不再如昨日那般难受,身上那些大小伤口的血也都止住了,这才去打来水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这些年跟着龙清醉,她除了学剑法之类的武艺,还学了些伤口处理和包扎,甚至运功疗伤也会些,只是她目前功力尚浅,不便做这种事。
在处理自身伤口的时候,她心里就一直想着龙清醉,不知他回来了没有,昨天伤的重不重,有没处理好伤口,有没疗伤之类的。
待她终于把自己打理好,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匆匆去了他房间,怕他回来了会被打扰,她还不敢敲门询问,只是在外面偷偷看了看,见他正在里头休息才安心了些。
回来了就好,看他睡得这样沉,想必昨晚定是一宿没睡吧?为了心爱的女人,他是完全不顾自己,可他心疼别人的时候,会不会偶尔想一下她呢?她也在为他担心,会为他心疼的,他知不知道?
看时间也不早了,她默默的去了小厨房,正如镜无缘所说,最近府里府外都很乱,似乎连小厨房都没人在,她得去给他准备午膳才行。
龙清醉睡了没多久,镜无缘便来了,他刚去湖心小筑看过水柔心,知她伤势稳定,回来路过洗剑小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进来瞧瞧,把人给惊醒了。
他一见到龙清醉便问道:“你那小徒弟呢?你可曾去看过她了?”
龙清醉摇摇头:“还没有,过会儿再去吧,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镜无缘一大早便去找了几位长老,对外面的情况有些了解:“金长老说比昨日要好些,似沐千浪被他昨晚那句话吓住了,有撤兵之意。”
龙清醉暗松了口气:“如此甚好,否则再这么耗下去,我们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镜无缘很快便切入正题:“清醉,对于昨夜闯入镜湖的那几位,你可知道些什么?你那徒弟好像认识与你交手的男子,但她不太确定。”
“你昨夜已经问过她了?”龙清醉一心只想着水柔心,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如今被镜无缘刻意的提起,这才道,“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夜郎的镇西将军神无月。”
镜无缘的问题早已想好,当即又道:“据我所知,那神无月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可昨夜那男子少说也有四十了,你是认为他易容了?”
龙清醉点头:“不错,我并没认出他的人,只是此前与他交过几次手,从招式中看出了些端倪,想必他是鸠占鹊巢,借机挑拨我们与楼兰之间的关系。而最初闯入城主府的杀手有七人,应该就是神无七子。”
“他们真是用心歹毒。”镜无缘怒斥了一句,随后话题一转,“你那徒弟也曾见过神无月么?怎的她比你还先认出来?他们之间……”
“你是想问小兮的身份吧?”龙清醉打断他的话,“细心如你,想必昨夜已经看出了些端倪,不过关于小兮的事,长老们都已知晓了。”
“我知道,昨夜她已经告知于我。”镜无缘盯着龙清醉,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不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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