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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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斩-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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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昨夜她已经告知于我。”镜无缘盯着龙清醉,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他的担忧,“她虽没说自己的身份,但我仔细想了想,猜她应该姓墨,与神无月有着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既然再次被识破了身份,龙清醉便也不否认,承认道:“你猜的不错,他就是昔年我救下的墨家堡遗孤,拥有钜子令的墨亦兮。”

    镜无缘立刻责问:“你怎能将她留在这里?万一五国的人知晓了,那我们还有宁日可言吗?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们城带来多大的危险?”

    “这个我自然知道,此事我已与几位长老商议过,他们在小兮来的第一天便知她身份,所以你不用如此担心。”龙清醉沉声道:“若说我们没有宁日,现在不已经处于混乱中么?又何须等到被小兮连累?”

    正好墨亦兮做好午饭回来了,听到他们这两句对话,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原来在别人眼中,她不是个累赘,而是个祸害,有她便有灾难。

    镜无缘见他有些急了,便缓了口气道:“好,就算现在她没事,但昨夜你们认出了神无月,你能保证他没有认出你们么?不管他是自己找上门来,还是禀告夜郎王,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这个你可曾想过?”

    龙清醉还是不怎么高兴,语气中带着怒气:“你尽管放心,如果他真的认出我们来了,我们一定会立刻就走,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镜无缘的语气越发的温和了,很着急的解释道:“清醉,我没有要你走的意思,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为我们自己的故土担心罢了。”

    龙清醉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不再那般激动,话语淡淡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担忧,所以我更要与她一起离开,因为我不能保证神无月不会怀疑钜子令在我身上,到时我也会变成个大麻烦。”

    听他这么一说,镜无缘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转移话题道:“你那小徒弟似乎伤的很重,对我又有防备之心,你抽空多关心她些吧。”

    龙清醉蓦地一惊:“你昨夜没有去为她处理伤口,助她疗伤么?”

    “她说男女授受不亲,拒绝了我的要求,我想若是换成你,她应该不会排斥,只是昨夜你……”镜无缘没说下去,后面的话大家都清楚。

    “这傻丫头……我这就看她去。”龙清醉当即起身,匆匆走向了墨亦兮的房间。

    镜无缘顾自回浣花小筑,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钜子令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当真能够号令天下么?现在又是不是在墨亦兮身上呢?

    墨亦兮并不在自己房里,她听到那句话后很快就去了客厅,摆好饭菜之后又上了屋顶,正坐在上面发呆,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到这里来。

    她的目的本是来帮忙的,可按照镜无缘的说法,她却会帮倒忙,那她留下来又还有什么意义?既然自己是个大麻烦,不如早些离去吧?

    龙清醉最终还是找到了屋顶上的她,仰着脑袋对她招手,言语中带着一丝佯怒:“谁让你爬那么高的,还不快下来让师父给你看看伤。”

    看到师父终于来关心自己了,墨亦兮满足的展颜笑了起来,可随即却又拒绝了他的好意:“师父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你做好饭菜了,你快去客厅吃吧。昨夜肯定累坏了,一定要好好补补才行的。”

    龙清醉继续招手:“那你下来跟师父一起吃。”

    墨亦兮摇头拒绝:“师父我现在还不饿,过会儿再吃。”

    龙清醉又道:“那你下来给师父倒酒。”

    墨亦兮还是摇头:“今天在厨房我没有找到酒。”

    龙清醉轻笑:“师父房间还藏了几坛,你去给师父搬来。”

    墨亦兮:“……”

第095章 顾此失彼() 
师徒两一个地上仰头张望,一个在屋顶居高临下,地上的师父仰的脖子都酸了,屋顶上的徒弟才终于跳下来,不情不愿的走到师父面前。

    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酒,这可是师父的人生信条,她怎的给忘了?这里是他真正的家,怎能没有酒呢?哎……爱酒如命的师父啊!

    她垂着脑袋这才走到他跟前,他便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吓得她连忙把手给抽了出来。

    “你干什么?”墨亦兮大叫,嘟着小嘴抬头看着龙清醉。

    “你干什么?”龙清醉也叫,垂眸很不悦的看着墨亦兮。

    “我……”墨亦兮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去,眼巴巴的看着他,“我都说了没事,师父居然不相信我,我好伤心,这个师父你有法子治吗?”

    “……既然没事,那你在这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师父的酒取来。”龙清醉现在终于也感受到镜无缘昨夜的无奈了,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一声,“对了,路上可不许偷喝,师父也就只剩这几坛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酒鬼。”墨亦兮应了一声,拔腿便飞快的跑了,她怕跑的不够快,师父又要唠叨她了,她很怕师父的唠叨,就如师父怕她的眼泪一样。

    然而,即便她已经跑的够快,身后却还是传来龙清醉的声音:“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在拐弯抹角的说师父是个大酒鬼了?”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她一回头便看到他的身影就在她身后,他居然也跟着来了,既然要来那为何还要她来下来取酒?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师父——”她软软的唤了一声,简直酥到了骨子里,听得龙清醉不禁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这丫头想干什么,他怎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喊师父作甚?”他故意板起脸,假装严肃的看着她,这大概是他作为师父唯一的威严了,现在他是越来越舍不得骂她,更别说是打了。

    “人有三急,要不这酒你就自己去取吧?就当帮帮我好不好?”墨亦兮故意捂着肚子,假装很着急,可眼里的俏皮之色却是掩都掩不住。

    龙清醉看出她现在不愿跟他独处,猜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便偏偏不如她所愿,正色道:“不好,师父累了,酒坛那么重我搬不动。”

    “……”师父今天好奇怪,难道他是看出什么了么?墨亦兮微愣。

    她现在的确是不想与他独处,她想尽快跟他划清界限,以免有朝一日神无月真的找上门来,那他岂不又被她给连累了?就如多年前一样。

    最终墨亦兮还是去拿酒了,龙清醉就双手抱胸倚着门扉看着她,说什么酒坛太重他搬不动,其实就是几个普通的小坛子。

    他想知道她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防着镜无缘也就罢了,为何连他都如此排斥了?难道她开始对他有了防备之心么?可他做错了什么?

    看着她乖乖把酒从他的房间搬到客厅的饭桌上,再给他倒了满满的一碗,他这才问道:“小兮,你为何要连师父都防着?是不是师父哪里做错了让你不再如以前那般信任?”

    墨亦兮蓦地一震,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连连摇头,抬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解释道:“怎会呢?我一直都很相信师父,也从不设防。”

    龙清醉面色凝重道:“那你为何不愿与师独处?难不成怕师父会吃了你么?还是怕师父会因为镜花水月城的事,觊觎你身上的钜子令?”

    “当然不是。”墨亦兮坚定的道,“师父若想借钜子令一用,我随时都可以给,只要它真能帮上你的忙就好,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真的是这样么?龙清醉紧紧的盯着墨亦兮,可是从她璀璨的眸华中他已然看不出她的心思了,想了想便又问道:“那你是因为师父昨夜撇下你,留在湖心小筑的事生气了么?想要让师父尝尝被撇下的滋味?”

    “没有,我哪是这般小心眼的人呢?师父你越来越看扁我了。”墨亦兮撇嘴否认,昨夜她忙着应付镜无缘的追问,哪还有时间去吃醋啊?

    “那你告诉师父,为何这般不愿与师父独处?”龙清醉继续问,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不知不觉中他越来越在意她的所思所想了。

    “我……”墨亦兮自然不能告诉他,她要跟他划清界限,将他划在危险范围之外,她不想连累他,她欠他的已经太多,多到还都还不了。

    就在她语塞之时,雨寒突然来了,说是圣女知道小厨房无人,特意吩咐她们做了几个小菜,请他过去一起用午膳,谢他昨日的救命之恩。

    龙清醉向雨寒打听了一下水柔心的情况,知她醒来后伤势稳定,便拒绝了她的好意,说墨亦兮已经做好饭菜,就不去湖心小筑用午膳了。

    雨寒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便回去了,从始至终表情都很寡淡。

    龙清醉看墨亦兮那般为难,便没有继续逼问下去,这才终于开始吃饭喝酒了,而后者也如他所言殷勤的给他倒酒。

    雨寒回到湖心小筑,将龙清醉的意思转达给她水柔心,后者听着心里便开始不舒服了,为何墨亦兮做好了饭菜,他就不肯来这里用午膳?

    昨夜因为那个女人,他差点就扔下她走了,今日她好心吩咐秋夜和雨寒给他做饭,无非是想和他独处,他居然又为了那个女人做的一顿饭给拒绝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水柔心想了想,很快就故技重施,借着自己的确是有伤在身,暗暗催动真力,从而牵动内伤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便让秋夜去通知龙清醉。

    龙清醉午膳用到一半时接到这个消息,想也不想,跟墨亦兮打了声招呼便跟着秋夜匆匆离开了洗剑小筑,一边还在询问着水柔心的情况。

    墨亦兮起身跟着走到门边,扶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叹息,若是他能跟水柔心在一起也是好的,不为其他,只为他心里只容得下她。

    龙清醉赶到湖心小筑,便见水柔心面无血色的躺在内室的床上,外室的桌上还摆着午膳,至今都还没动过,难道她是被他的拒绝给刺激到了么?

    “心儿,你的伤怎样了?快把手给我,让我给你瞧瞧。”他在床沿坐下,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再怎么温柔的话语也难掩他心中的担忧。

    水柔心假装惊讶,挣扎着想坐起来:“你怎么来了?我无大碍,只是胸口闷得慌,想来是内伤发作,那口郁积的血吐出来也就无事了。”

    龙清醉抓过她柔若无骨的柔荑,细细的替她把脉,发现她脉搏跳的有些快,的确是情绪波动有些大,但也没什么危险,便越发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她生他气了,只因他拒绝了她么?

    可她这又是何苦呢?最初拒绝的,可是她自己,如今时过境迁,他们难道还会有未来么?他放不下她,却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爱她了。

    一个人的感情是最脆弱的,它来自心灵深处,她既然早已伤透了他的心,又如何还能再续前缘,放不下只因曾经深爱过,和现在已无关。

    他心里本来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虽然偶尔也会觉得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可他还是尽量这样做,以免徒增她的烦恼,影响她的修行。

    然而每次想到她有危险,他却又会情不自禁的去关心她,尤其是在看到她受伤的时候,他真恨不得替她受过,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来。

    此刻面对她惨白的脸,看着她那双带着委屈的水汪汪眸子,他从眼里到心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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