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大一口馒头差点噎住,“孩子?”拿着馒头的大手一歪,馒头不知滚到地上哪去了。忽的高兴的抱起了江氏原地转了好几圈,“我要有儿子喽!我要有儿子喽!”
江氏吓了一大跳,笑着骂道,“死杀猪的,你快放我下来!”
郑老大怕她发火,赶紧把人放下,嘿嘿嘿的傻乐个没完。
江氏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大夫要是说我真有了,这回你就要听我的,赶紧和他们分家单过,不然早晚没好!”
郑老大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
郑老大其实心里挺感激宁沐的,这事儿他不告诉江氏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江氏这回看出他有心事了,就主动问了他。郑老大把宁沐被收监的事儿都说了。
通敌叛国!江氏浑身僵硬,她第一时间就觉得是那封信的原因。是她害的宁沐有的今天!
江氏忽然双手掩面,眼泪横流,她当时是那么恨他,恨不得他立刻死去。可是现在,就在刚刚那一刻,她别的什么都没想到,而是想到了多年前,父亲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涛涛洪水中救起宁沐的画面,父亲无私舍命救的人,他一定想不到最后是他的女儿害死了他!
是的,她后悔了,她宁愿他们和她一样都平淡的活着,也不想让他死,他们此生不再相见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不想让这个错误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宁沐的罪名一旦成立,不只他自己,宁府的上百条人命都将陪葬。
郑老大吓坏了,以为她只是为旧主悲伤,赶紧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墙倒众人推,付南枝终于与薛云夫妇撕破脸,正式表明了自己是尹记内应的身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砖一瓦,其实素娘知道,他早就为尹氏盗取了薛家的大量财富。
宁沐的手下亲信几乎个个被弹劾,皇上着重挑了几个重点的调查,其余的弹劾折子全都压着不放,国家还要正常运行,一下子拔除了几十个官员朝堂必将大乱。
宁沐被严密关押,由皇上亲自审问,除了大理寺的袁大人之外没人知道进度到底如何,宁沐通敌罪名是否成立,被禁足的严密看守的宁府将要被抄九族还是十族?无人知晓。(。)
第一百八十六章()
静王爷仍保持着以往的低调作风,他是个闲王,他公正爱民,谁上台谁倒台,他得不到什么利益啊,他就是要给无知群众们这种假象。而有见识的官员何止一两个,大家都隐隐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太平不了了。
静王爷与徐景升等同党的交流日益频繁,为了怕之后再有变故,二人决定加强同盟关系,按照原计划办理徐妙和秦送的婚礼。
徐妙虽然年纪小些,但是这个年纪成婚的姑娘也不是没有。
四月二十这天,宁府里仍是一片萧瑟惨淡,薛如琳强颜欢笑着把家里管理的整整齐齐,老太爷老太太也接受了现状,坐等着儿子归来,他们别无它法,只有让自己好好的等着他回来。
另一边,徐妙风光大嫁,十里红妆吹吹打打,户部尚书之女徐妙嫁给了静王的嫡次子,未来的小王妃。人群闹闹哄哄,都在庆祝她的高嫁。
她却笑不出来。出门前,她跪在母亲面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逼她发誓,让她好好活着,不要为她牵挂,而她为了母亲,也会努力活着。命运越是糟蹋她,她越是要好好的活着,她要与老天抗争到底。父亲,他不配称之为父亲,徐景升昨日以母亲的性命威胁她,她不得不从,也好,她若真有那当了皇后之日,第一个要发落的就是他!
一路浑浑噩噩的被送进了洞房,没有半丝新嫁娘的喜悦,满目的红色刺的她眼睛生疼,至于心,已经无处可疼了。
终于外面的酒席散了,醉醺醺的秦送被人送了回来。他一进来就把所有的喜娘丫鬟赶了出去。
没有什么交杯酒,没有结发礼,没有生饺子。当他忘了花园那次她的袭击吗?
她是他的奴隶,不是什么狗屁新娘!
他看到徐妙冷冰冰的娇颜清醒了许多,他也冷冷的笑了出来,抬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装什么贞洁烈女,最终还不是要上我的床?早就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徐妙看他都嫌恶心,别过视线不理他。
他硬把她给掰了过来,“怎么?不愿意理我?可惜今晚的洞房花烛你是跑不了的。”
徐妙忍住呕吐的欲望,“你要干什么就请快一点儿,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秦送大怒,“既然你这么急,我就成全了你!”一把撕了徐妙的衣服,把人扑倒了。
徐妙强忍着泪水,任他为所欲为。忍,很快就会过去了。
秦送对她亵玩了几下,关键的物件儿突然猛的送了进去,徐妙浑身僵硬,顿时痛的生不如死,活生生的被人撕裂的感觉,这一刻,泪水终于滑落下来了。
“告诉我,你在想谁?你在为谁而落泪,是为宁绍吗?”秦送面目狰狞,看她咬唇不答,毫无半丝怜惜的动作起来,只是不足十下便丢盔弃甲软成烂泥。
果然还是这样,吃了药也维持不了多久,他恼羞成怒,抽出了两根带子,把徐妙绑了起来,又从床下的一个箱子里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是他这些年从各处搜罗来的玩弄女人的东西。
徐妙惊了,秦送他就是个变态,她终于开口向他求饶了,“放了我,别这样对我,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服侍你向你道歉!”
可惜没有用,之前从王府送出去的女人就是被这样折磨死的,还好看在徐景升的面上,给秦送几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弄死徐妙。
他们成亲后没几日,静王就让他们夫妇去云南给伯父云南王尽孝心去了。徐妙第一次远离了京城,远离了母亲,生她养她的地方。
静王爷和徐景升这头有些得意忘形,更加大肆的在朝堂安插自己的人手,疯狂的敛财。付南枝因为出色的表现已经被破格提升为尹记的第一智囊组员,颇受重用。
皇上迟迟不对宁沐的事情给个说法,人就这么关着,对宁府的监视力度却丝毫不放松,这让每个人心里都纳了闷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气暖了,夜里却凉,皇上身体本来就弱,不小心感染了严重的风寒,对政事更是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他还得强撑着,皇子中还没有能挑的起大梁的。
早朝上,刑部尚书问到宁沐案件情况,本来只是想着皇上能给个答复就行,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说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开提审宁沐。官员们在心里叹息,看来皇上这病真是有些严重了,不能再按预先的想法独立调查此事了。
静王爷心头一喜。
皇上脸色蜡黄,手抖的握不住笔,还是坚持着早朝,让人把宁沐提上来。
宁沐这段日子可一点苦都没吃,他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好吃好喝,还有人伺候,唯一的不好就是牵挂家里,但是因为情况特殊,他不能与如琳联系,以免走漏了风声。
有人特意给他化了妆,看上去一副受过大刑的样子。
宁沐被压着跪在大殿上。
“咳咳!宁沐,你还不认罪吗?”皇上忍着病痛问道。
宁沐仍是铁骨铮铮“微臣无罪,何以认罪?”
静王爷和徐景升心里俱是冷笑。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太监小跑着进来禀告,“禀告皇上,有贵客到访。”
皇上皱眉,露出疑惑万分的表情,“哦?是何贵客?”
“回皇上,是匈奴大将呼延烈!”
“什么?”满朝皆惊,大臣们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是那匈奴大将呼延烈啊!竟然敢潜入大兴不说,还敢来京城,来了京城不说他还敢进宫?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静王爷和徐景升也是面面相觑,他们的消息网广大,竟对此事一无所知!顿时,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二人心头升起。难道这是宁沐的后招不成?
不过说破了天,他们有宁沐的铁证在手,那通敌的信是实打实的,可不是他捏造的,任他宁沐巧舌如簧也无法辩解!
呼延烈名声不小,都传他杀人不眨眼,英武刚猛,有“战鹰”之称。他一进殿,众人却大跌眼镜,这个弱鸡就是战鹰呼延烈?简直是大大的名不副实。
可是没人敢在皇上面前说谎的,他就是呼延烈本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呼延烈进了大殿,在一干朝臣的注视下朝着皇帝走去,他孤身一人,连一个随行的人都没有,众人更是疑惑。
他行至宁沐身边站定,忽然双膝跪地像皇上行叩拜礼。
众人大惊!匈奴人可不兴双膝叩拜,这是大兴人独有的对上的行礼方式。
“臣呼延烈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延烈说话带着浓厚的北方游牧民族口音。
大臣们已经惊的不知道自己的舌头在哪了,这可真是一波三折,还是老老实实闭嘴等着看戏吧。
静王爷的脸色极为难看,难道这呼延烈要翻起什么巨浪不成?
“快快平身!”皇上吃力的撑起身体,激动的让太监扶起他下地,他颤颤巍巍的亲自走到呼延烈面前,虚扶起他,慢而清晰的说道,“尔乃我大兴之功臣,快快请起。”
呼延烈顺势站了身来,此时传言中能于敌军乱马中取敌将之首的堂堂战鹰竟然眼眶泛泪了,多年的塞外隐忍、委屈、这一刻终于可以正名。
他不姓呼延,而是姓李,三代都生活在匈奴,从小他就被家人教育他其实是汉人。
此时一旁的左丞相看皇上拖着病体颇为激动,忍不住问道,“皇上,还请小心龙体啊,不知这位呼延将军与我朝有何渊源?”
“咳咳,此事说来就话长了,还是让呼延将军自己给大家讲讲吧。”皇上重新回了龙椅。
静王爷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满水,心里在急剧盘算着他的后路。
呼延烈用那让人听不惯的口音铿锵有力的说道,“在下的太爷曾是大兴圣祖手下的一名侍卫统领,当时匈奴就已经多次进犯大兴了。圣祖皇帝曾三次带兵亲征,我父亲因是西北人士,自小会一点匈奴话,因此被钦点常伴圣祖左右。在圣祖最后一次亲征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奸计,陷进了埋伏,是我父亲在内的五名侍卫拼命突围,才得以安全逃离,事后圣祖皇帝给活着的两位侍卫各赐了一枚免死金牌,只要是圣祖皇帝的子孙绵延,这金牌就永保效用。”说到这里他的情绪开始转向了低落。
“那后来呢?你太爷怎么又成了匈奴人?”左丞相接着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圣祖皇帝康复返京之前,密令我太爷留在匈奴,假装是匈奴人,寻找机会混入匈奴军营,给国内传递重要军情,不到危机时刻不得暴漏。后来我太爷步步为营渐渐成了匈奴的高层将领,但他这些年来时时刻刻不敢忘记自己是大兴人,我们一家也从来不伤大兴百姓。”
这么一说在座有些年纪大的就明白了,圣祖死后,他的子孙们为了争抢皇位,大兴着实受那场动乱影响乱了许多年,他们一家若是那时候回来了必然会被顶上风口浪尖,被各方势力所鱼肉。
呼延烈接着说道,“细作的身份传到了我手里,恰逢匈奴对大兴又起了吞并之心,我重启了太爷那代沿用的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