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御书房的里间就摆好了菜品,小炭炉也点上了,两个人坐下左一杯右一杯,慕容仇划拳耍赖地,让拓拔元逸多喝了很多,每每的她喝一口,他喝一杯还不饶过,拓拔元逸也不计较,只是挂着浅笑,很快,慕容仇就喝得人面桃花了,她两郏飞霞,人美如狐,弯弯的眉眼看着拓拔元逸,指着他的鼻子道:“大叔,你有一宗罪,你知道吗?”
摇头。
于是慕容仇继续道:“那就是你太美了害得我都下不去手。”
“下什么手?奇怪,之前你不是一直嚷着我丑,现在又嫌不丑了”拓拔元逸眸子氤氲,嘴角勾起邪气的笑来,那一举一动,无不媚惑勾人。
慕容仇刻意不去看,只是一个劲地往他杯子里续酒:“难得今天开心”
“今天为什么开心?你不是想灌醉我吧?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拓拔元逸突然近前,一张邪气的俊脸让慕容仇干咽口水,自己又灌了一口,她摇头,口齿有些不清,“有好吃的自然开心,不如把曹郁也叫来,我们一起喝酒吃肉,难为刚才她还请我来着,若是我们吃独食不好吧?”
“你当真要叫她来?”拓拔元逸追问了一句,眼底有戏谑。
慕容仇便扭着看向旁边的字画:“这是你写的?怎么这么难看?”
拓拔元逸便笑了,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两个人便这样说会儿笑会儿,很快的,桌上桌下已有了五六个空酒壶了,慕容仇开始耍赖,她喝一口,他喝两杯,可是她仍旧觉得他越喝眼睛越亮,象星星一样。
虽然很美,呆是误事,她真恨不得直接将他打晕。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两人酒足饭饱,再坐不住,不由地趴在塌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她发现,在人前拓拔元逸安静得有些孤僻,但是在私下里,却象个难缠的孩子,也许男人都有这样的一面,而女人的母性天生是为了包容他们撒酒疯的。
终于拓拔元逸醉得睡了过去,看着他静美的睡颜,慕容仇脸色慢慢地板了起来,幽幽地道:“希望阻卜达的事情与你无关。”
拓拔元逸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仇儿,别走”
“我没走”慕容仇接话道。
他便又翻了个身睡了过去,慕容仇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她刚走了几步,却听到身后又传来呢喃之语:“仇儿,我爱你”
她回头,他只是背对着她,慕容仇心里一动,半晌又苦笑了一下,迈开步,墙上的帷幕拉开,里面果真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驻兵的情况,慕容仇只捡与西夏的边城看,上面标的情况让她心里感叹,只在皇宫中,不知天下事,这边城守军有五万之众,驻守的地方几乎无懈可击,那长长的边境线上标满了小红点点,慕容仇记忆超人,她看了几眼便拉上了帘子,回头,拓拔元逸仍旧鼾睡,她便躺回了他的身边,她刚合上眼睛,便被搂在了怀里,她吓了一跳,却见他仍旧闭目,只是习惯性的搂着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第542章 司马起()
两天后。
西夏的司马起来了。
头天下午,他住在驿馆。
一提驿馆,慕容仇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和拓拔无极来。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仇总觉得西夏这次使臣年前赶来,目的不是那么单纯,说实话,论国力,大弱与富庶的西夏还差一点,这么多年能双方一直友好,一部分取决于太上皇强势的对外政策,而另一部分就是因为西夏近些年皇位之急也越来越烈,内乱伤了一部分实力,而去年,新帝司马醒临位,他不是太子,是众人以为最弱小的一位,前面各位皇子相争,他渔利而已。
但是慕容仇不这样认为,她一向以为生在皇家,没有真正弱小无害的人,弱也许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
就比如拓拔无极,在得到太子之位前,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一个不干正事的妖孽,除了臭美,就是花钱,而拓拔天枢却是勤奋严谨的人,但事实就是这么奇怪,真相就是这么刺眼。
小喜子夜晚的时候悄然出去,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头发都结霜了,慕容仇一阵心疼,拿着毛巾就给她擦,却被小喜子挡了回去:“别象看孩子一样看我,我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她因为跟慕容仇时间久了,说话也不外道,像朋友一样。
慕容仇才反应过来,她比自己还大呢。
“情况怎么样?那些使臣可是有什么阴谋?”
“我的主子呀,他们便是有阴谋也不可能那样明目张胆地聊呢,不过这些人都是来者不善,他们评论大燕的国都,说是与西夏的大宛城差得多了,那里每个人都比这里的人有精气神。”
“这样说也没有什么。”
“可是他们还聊起要怎么样的多带些美女回去,说这里的美人比西夏的水灵,能掐得出手来,准备和皇上提要求呢。”小喜子很反感这件事情,她说到这里撇了撇嘴。
慕容仇倒是笑了:“他们还真的色心不小,以为他们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吗?那盟约他们若是不签,于他们难道有好处不成。”
“呵呵,我也不知道,想来男人一是在乎权力,二就是在乎美人吧,他们还提到主子您了呢。”小喜子笑嘻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说我什么?”
“说主子是天下第一美人,说皇上洪福齐天。”
慕容仇想了想:“很有道理。”
“这个吴王,看起来是个练家子,臂膀很宽,太阳穴也高鼓,看起来他是个高手呢。”小喜子啧啧有声。
翌日。
西夏使团来大殿求见拓拔元逸,然后设宴。
那宴会自然歌舞俱全,宫娥衣袂飘飘,于席间穿梭如蝶,比往日看来更出色轻桃。
慕容仇想大概自己是多心了,今天特意留心才会如此,可能是先入为主,她瞧着谁都是那么不同。
慕容仇眼睛忽溜溜地观察众人,她借着余光看到拓拔元逸淡然大气,持酒言欢,每一言一行,都威仪不失大气,慕容仇听得特别舒服,深为以傲,很是佩服。
突然地她对上一道鹰一样的眼光,看过去,却是司马起,他见她看过来,端起酒杯微微一抬,象是敬她之意,但是那样的眼神真的象要剜下她一块肉一样,慕容仇嘴角扯了一下,那是冷笑,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
她不由地反胃,再联想起小喜子说的,她冷哼了一声,在桌下被拓拔元逸握紧了手。
却不想司马起突然扬声开口:“在下听闻娘娘是天下第一美人,又懂戏法手段,大燕皇帝,你可真是好福气。”
第543章 丢身份()
拓拔元逸闻言淡然开口:“多谢吴王夸赞。”
却不想司马起一笑开口:“那不如让娘娘露一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拓拔元逸的脸色有点僵,但是随即开口:“她今天身体欠恙,不方便做这些,若是吴王有兴趣,宫里就有杂戏班子,朕现在就可以让他们过来。”
司马起却摇了摇头:“那些杂戏班子再花哨也不过是俗人蠢客而已,娘娘举手投足带着仙气,一望已是让人生羡,若是变成戏法来,便不当是戏法,而当仙法了,大家说是不是?”
西夏众人随声附和。
慕容仇看着他们这样,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们摆明了是来踢场子的,自己若是不接,看来是怯场,但是要接了,那么就是失了身份,毕竟自己现在是拓拔元逸的女人,又不是歌伎舞者,不是谁让表演就得表演的。
因为这毕竟不是皇家内宴,大家轮番表演节目那是自家人的开心,不算失颜。
拓拔元逸握着慕容仇的手一紧,慕容仇扭头看向他,他未说话,慕容仇却开口道:“我会的这些也不过是雕虫小技,听闻吴王天生神力,又在刀剑上异于常人,我们倒想看吴王的神技呢,吴王倒对我的些抹小技感兴趣,这可是奇怪了,我一样对吴王的功夫感兴趣呢,那不如吴王先舞剑,然后我给你变戏法,如何?”
她说这话已是挑衅,不过她声音甜脆,说起来分外的好听,而眸子流转间带着调皮,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但是众人也不禁感慨她的聪明,将吴王拉下水,若是吴王表演了,她演不演都不丢身份了。
而踢到吴王脚下的这个球,他会如何来接呢?
众人看向他。
却见吴王一点儿不意外,脸色不变,倒哧地笑了:“娘娘好提议,不过我今天酒气上来,倒怕刀剑舞得不好割了自己尚可,碰了别人就不好了。倒是娘娘这样倒显得推三阻四,不磊落了。”
就在慕容仇要说话的时候,突然从门口有个声音响起:“吴王想看戏法,这点愿意应该被满足,又不是调皮孩子无理取闹,只是姐姐万金之躯,又怀有龙胎,不能劳累,若是吴王雅兴仍在,那么由我给您弹奏一曲,不知可否?”
慕容仇一看是曹郁,一身白衣,如踏水分荷而来,带着一袭的凉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又分明笑盈盈地如同采荷归来的渔家女,清冷与和善并存,竟然让人觉得拒绝不能。
慕容仇知道她给自己解围,不由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曹郁却正看向她和拓拔元逸,眼底有胆色,大气,慕容仇发现这曹郁真的绝非一般女子。
她抱着琴走了进来,吴王愣了一下:“你是?”
“我叫曹郁,曹操的曹,忧郁的郁。”
吴王想等她更深入的介绍,拓拔元逸没有开口,慕容仇知道他没有办法开口,如果他说话,那就承认了她是他的女人,会有人传到太后耳朵里的,这件事情就做实了,所以慕容仇便一笑开口:“她是我的妹妹。”
这是实话。
吴王微微点头:“若是在下说个不字,不知好歹就算了,唐突了佳人却是最大的罪过,连老天都不会放过。”
曹郁闻言便坐了下来,摆琴于桌,有人焚上了香,她对众人施了一礼,广袖一甩,拇指一拨,一串清灵的音符就飞跃出来,曹郁的琴音很特别,一下子就能抓住人的心,很快将人带进广袤草原,一时间宛如大殿秋风起,万马奔腾,曲终仍有余韵幽幽,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马蹄的的而过,徒留尘土飞扬心生愁怅
第544章 指责我?()
慕容仇早起的时候,头也些疼,昨天宴会贪杯了,曹郁昨天立了大功,一会儿,她打算去瞧瞧她,再顺便瞧瞧西夏人什么时候走。
当然,她主要是想问那盟书签订了没有。
御书房门外,她听到了里面传出了笑声,是曹郁的。
她推门而进,却原来屋子里不知道怎么地飞进来一只麻雀,曹郁抓得不亦乐乎,而拓拔元逸在那里皱着眉头,慕容仇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根笔管,作势要射,但是不知是曹郁挡着怕伤到她,还是因为曹郁抓得欢快象道风景,反正他没有动手。
慕容仇刚进屋子,不知道是麻雀看到了生机还是飞蒙了,直奔她而来,她身子一旋飞起,轻巧将之握在手里,曹郁正巧跑到跟前:“姐姐,还是你厉害”
“妹妹,还是你调皮。”慕容仇笑着将麻雀递到她手上,她捧着欢快地往外跑,很快又跑了回来,手空了,她拍着手,很开心,然后顺势跑到拓拔元逸的身前道,“皇上,姐姐来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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