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哦。”
没等拓拔元逸说什么,她真的跑掉了。
如一阵风。
拓拔元逸看着那扇动的绣帘,苦笑了一下。
慕容仇眼带邪气:“或者,我来的不是时候?”
“正是时候,你再不来,我就要动手了,哪里飞来的麻雀,倒是让人心烦。”
“是吗?”慕容仇阴阳怪气。
“她不过是要请假回曹府,跟我说一声,没有别的。”
“我也没有说有别的呀。”慕容仇还想笑,只觉得有趣,“你这样说,是此地无银吗?”
拓拔元逸索性不说了,闭上了嘴巴看着她,那表情是在表示自己很无辜。
慕容仇也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情,曹郁与他这样良好的互动,太后大概愿意看到吧。
那样的话,也会少找自己一些麻烦,她现在跟之前的想法不一样,她知道,太后无论怎么与拓拔元逸争斗,两母子也不会反目,最多闹得不愉快,拓拔元逸赔理也就是了。
“西夏的人走了没有?”慕容仇坐在拓拔元逸的身边,笑眯眯地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
“我觉得司马起这个人很不一般,他们这次来总不会这么简单就回去的。”慕容仇提起这件事情,想起了黄金说的话,又接着道,“听说他是司马醒的皇叔,当年他若是不生病,那皇位便是他的了。”
拓拔元逸听完之后,摇了摇头:“若是当真他有帝王之材,也不会因为他的病而错失皇位。”
“那你的意思,是他无德无材,而帝王之位,有德者才能居之?”慕容仇的反问让拓拔元逸一怔,脸色有些讪然,但很快,他点头,“是的。”
“那太上皇也是有德之人?”
“他不是对了,你这样说,是来指责我的?还是有其它的事情。”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开始有些不愉快了。
慕容仇忙摇了摇头:“我才不是,我只是来瞧瞧西夏的人走了没有,我不喜欢那个吴王,若是他们不走,故意拖延时间的话,那么就有问题。”
“盟书还未签定,他自然不能这么快离开一会儿,他就会进宫,将副本送来,具体细节会再商量。”
慕容仇还想说什么,但是因为具体内容还没有协商,她不能莫名地就说不与他们之间签盟书,那样岂不是很蠢?
所以她便寻个理由出去了,却发现曹郁在长街拐角处,等她,见她近前,开口道:“姐姐,皇上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什么?”
“听闻西夏人签约的条件之一便是,想要天下第一美人”
第545章 你去哪里?()
曹郁的话让慕容仇哧地笑了:“天下第一美人?总不会说我这个有夫之妇吧?”
“姐姐以为呢?”曹郁递给她手炉,自己袖着手,说话间嘴里全是白色的呵气,看不清她眼底的内容。
慕容仇只是觉得可笑,但也奇怪拓拔元逸怎么半点口风没露,而且也没有恼火。
他怎么想的?
难道吴王这样做,他一点儿不生气?
慕容仇笑吟吟的也不生气,本为她还没有找到阻止两国签约的理由,这下子好了。
曹郁见她没有说话,嘶溜了几声:“姐姐,这外面太冷,不如去我的宫里,我有烫好的烧酒,还煮了野鸡汤。”
闻言,慕容仇很不争气地点头。
冷翠宫并不冷。
因为炭火烧得旺,屋子里的花草都开得茂盛,一进屋子就一股子的暖香传来,慕容仇开口:“你倒真的会收拾屋子,瞧这屋子,大概神仙也住得了。”
“可惜呀,皇上就不喜欢这里,应景地坐一会儿,便如陪绑一样,我知道一定是太后让皇上来的,他应虚景,我还得陪着,累得狠昨天,太后还找我来着,让我努力些,也将皇上的心拉拢拉拢,姐姐,你大清早地就去拉拢皇上,未见成效,倒差点惹得皇上差点大恼,想来,我光有努力是不够的。”曹郁半开玩笑半自嘲。
慕容仇听得有趣,哧地笑了:“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不会恼你,才这样大胆,什么都说?”
“是呀,姐姐最疼我,姐姐若不疼我,我在这个皇宫里,还有什么趣呢。”曹郁嘟着嘴卖萌。
慕容仇气得上前要拧她的嘴,她便笑着躲开,很快,又正了正颜色:“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吴王真的只要姐姐随他,才肯签约,那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虑吗?皇上怎么可能同意。”
“当然,皇上才舍不得姐姐呢,我担心这个做什么!我们好酒好肉的,也不用操那份心。”她边说边摆盘碗,果真小炉上热气腾腾地汤,她亲手盛在大白瓷碗中,那香气被她一舀四散开来,慕容仇吸了吸鼻翼,“好香。”
“是呀,那天的汤姐姐没喝到,听说与皇上醉倒在御书房了,我可是深以为憾呢”
她边说边倒酒,又端了几菜小菜上来,咸笋青菜之类,甚是合慕容仇的胃口。
两个人几杯下肚,话就开始收不住了,曹郁手拿着筷子突然地盯着慕容仇瞧,慕容仇皱着眉头挥手:“你做什么?象个登徒子似的,也不学好。”
“我瞧姐姐真是美呀,越瞧越美,若我是吴王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条件的,虽然姐姐已是人妇,已有儿子,但是姐姐的美,错过了便只能向梦里寻了。”曹郁叹了口气,“姐姐,我若是离了宫,姐姐会不会想我?”
“什么?你要去哪里?”
“我就是说说,我要回家省亲,回三的时候没去,回九也没回,现在快一个月了,我想回家看看。”
“省亲而已,又不是不回来,说得这么煽情。”慕容仇抿着嘴嘲笑她。
曹郁闻言笑了:“姐姐说的也对”
不知怎的,话是这样说,但是她脸色反倒黯淡了下来,举起杯子一口饮了,然后重重地将杯子砸到桌子上,几乎震碎,“好酒!”
江湖气十足。
慕容仇便笑。
她觉得曹郁越发地有趣,一个才情十足的女子,却也这般活泼怪诞,好在自己是经历过的,所以并不觉得突兀,若是被人家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第546章 阴阳怪气()
曹郁又倒了一杯,举至慕容仇的面前:“姐姐,我羡慕你好命好福气,我们喝一杯。”
慕容仇便跟她喝一杯,眼见着她喝得醉眼迷离,慕容仇去扶她,她却站起来广袖甩开,旋转如落樱,醉态中带着三分清醒,迷离中还有几分娇媚,那眼神瞥向慕容仇的时候,已是复杂莫名,慕容仇心里不由地一紧。
当时她并不知道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事后想起来,却不由地一阵心酸,如果当时她懂得,就不会让她那样做了。
翌日。
她还没有起床,小喜子就急急地将她推了起来:“主子,事情紧急,今天早上皇宫里气氛不对,属下调查了一下,原来是吴王昨天被刺,身受重伤,宫里的太医去了好几个,说是真的很严重。”
“吴王?”慕容仇睡得迷离,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司马起遇袭?这下子热闹可大了,使臣被刺”
慕容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隐约的觉得这次事件应该跟墨言他们有关。
小喜子又继续道:“所以皇上早早的走了,只是主子昨天喝得太多了,竟然一点儿无知觉。”
慕容仇头还有点疼,是啊,昨天喝得太多了,曹郁不知道发什么疯,又笑又跳的,还扯着她,慕容仇没跳,让她舞剑还成,让她跳舞不成。
慕容仇急急地起身,她收拾利落之后,又不想去御书房了。
也许自己离这样的事情远点才是正经的。
下午。
拓拔元逸回来,脸阴郁着,他少有这样的表情。
慕容仇端杯茶近前:“怎么?吴王伤势严重?”
他接过了水,喝了一口:“西夏使臣的情绪激动,只能安抚,若是这个消息传回他们国去,势必会引得他们兵动。”
“那刺客是什么人,查到没有?”
“不过是那些余孽而已。”拓拔元逸用了余孽两个字,慕容仇心里一沉,他恨极了墨言他们吗?那之前自己夸下的口,怕是要难了。
“哪些余孽?”慕容仇装作不知。
拓拔元逸抬头看她:“你当真不知,还是来逗我开心?”
“这话说的,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你心情不好,只不过是想逗着你说话,开导一下你,别得堵在心里,若是我当真知道刺客是谁,我怕是要叫好呢,那吴王也太不像话了,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有些事情自然有人告诉我,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你是不是想把我给让出去呢?”
闻言,拓拔元逸愣了一下,但随即笑了:“原来你在意这个,怪不得这样阴阳怪气,都不像你。”
“这样瞒三瞒四的,也不象你呢。”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这不过是个笑话,窈窕淑女,人人仰慕,倒也不怪他,谁让你生得如此美”他说到这里,脸上露了邪气,一扯,将她带到了怀里,“你生气起来的样子也很好,只是不要太强势了。”
“你又不是认识我一天半天的。”慕容仇仍旧沉着脸,刚才那个样子说她,她有些被刺激到了,“那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送给吴王了?告诉你,你没有这个权力,我还不是你的女人呢。”
“当真不是我的女人?”拓拔元逸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那邪媚的气息迫近,就吹拂在她的鼻翼,“昨天夜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547章 余孽()
慕容仇喉咙咕噜了一声,她皱着眉头:“昨天?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你说什么都行,反正我不记得不过,我说了什么?”
“你说”拓拔元逸轻碰她的柔唇,她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没有办法,她对于他的一切都很熟悉。
而他更熟悉自己。
慕容仇不由地往后仰,嘴里道:“是不是我说了不该说的?”
“没有什么不该说的,你想说什么都成,而且你说的恰恰是该说的你说你爱我。”拓拔元逸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好像有些羞涩之意,慕容仇咳嗽了一声,从他怀里挣扎下来,跳着脚倒一边,“我那是胡话,或者是你杜撰的,我才不会相信。”
“为什么不信呢?”拓拔元逸抬眼,“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你在我的身边,一天真正快活的日子都没有?”
慕容仇被他问得无语,她不想谈这件事情,而是继续道:“还没有说那余孽的事情呢,你一直怀疑是黄金等人,那你没有得到证据吗?你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墨府吗?”
“他们行事诡秘,没有线索。”
“没有线索,还这样笃定。”慕容仇找到了理,但是她仍旧叹了口气,“说起来,一切都是这权力的错,为了这江山,手足父子,都是对手,都是仇人。只是人做事,天在看”
“怎么突然讲起大道理来了?”
“我不会讲道理,我希望皇上可以讲道理,而且将道理讲得可听,讲得明白,不知道可不可以?”慕容仇状似轻描淡写,但是心里却非常忐忑。
“你想给拓拔无极平反,是吗?”拓拔元逸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些许的笑意,“之前,你入宫一心想为他复仇,现在倒想跟我讲起道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