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速成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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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速成笔记-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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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渊离开栖秀宫时,自己在后面那样苦苦求他赦免了翠翠姐妹,他只是冷着个脸置若罔闻。可接下来却又特意把翠翠送过来与自己相见,这是……给她个惊喜的意思吗?现在竟连石云娘和金玉娘都赦免了!他这是……这个人……

    心中七上八下的突突乱跳,有点暖乎乎的,又夹杂着不可名状的酸涩。曲烟烟深深吸了口气,含糊道:“或许……圣上本来就不是那么心狠意冷的?你们都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赦了你们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他何苦不做一位‘仁君’呢?你对吧……”

    这话出来,连曲烟烟自己都觉得勉强。“仁君”?!对翠翠来,这普下还能有比明渊更狠的人么?可是偏偏,自己还是忍不住替他开脱,虽然开脱时明显中气不足。

    翠翠果然面色一黯。曲烟烟慌忙住了口。

    两个人复又沉默下来。良久,曲烟烟才看着自己的脚尖,心翼翼地轻声道:“翠翠你……很恨皇上吧?他让你家破人亡……”

    “我怎么敢?!这话不得的!”翠翠吓得连忙捂住曲烟烟的嘴,惶惶然道:“君要臣死,臣焉能不死?怎么能‘恨’这个字呢?!这是大逆,是大不敬

    !况且我爹他,也的确发过几句牢骚……”

    她到这里,就再也不下去了,别过头去,一任两行热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滚落了下来。

    曲烟烟觉得喉咙那里象堵住了什么东西。她想安慰翠翠,又觉得苍白无力;她想反驳,却又无从谈起。

    不知不觉已到宫门前。两个人整肃衣裙正要进去,忽见几个内侍簇拥着一个年轻男子由正殿出来。年轻男子穿着明黄团正龙常服,腰上系着卧龙袋,不是明渊却又是谁。

    正正地打了个照面,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曲烟烟和翠翠慌忙避到一旁伏地而跪。

    明渊本是沉着脸一阵风般直走了出来,正欲上辇,忽然看见了那个屏息静气跪在宫门外角落里,正极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隐形饶女子……明渊两条浓眉便高高地挑了起来,唇角不由自主略略向上一勾。

    曲烟烟的脑袋深深地垂在胸前,半没听见有响动,她终于捱不住心翼翼地稍稍抬起头来飞快地瞥了一眼。就这一抬眼,正正地瞧见那两道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在她脸上,淡漠如雾,似笑非笑。

    曲烟烟吃了一惊,慌忙更深地低下头去,含糊地嗫嚅了一声:“皇上……”

    明渊清咳了一声,半晌方淡淡道:“哦,是你?你那酒……可醒过来了没有?”

    酒,又提那酒……

    他那待笑不笑的声气,怎么听都含着一丝揶揄调侃的味道。曲烟烟的脸腾地一下子直红到了耳朵根。越是羞愤窘迫,脸上越是要极力做出镇定淡漠的样子,她索性跪直了身子,垂着眼帘,板板地道了一句:

    “早醒了!哦,多谢万岁爷赐的醒酒药!”

    “醒了就好。要不然……”明渊呵呵笑了两声,无限地意味深长。

    他瞧着她那张脸,明明红得就要滴出血来了,却偏偏紧绷着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就觉得挺可乐。

    “手上呢?怎么没包扎一下。我刚让她拿了金创药过去……”下巴朝翠翠微微一点,语气仍是淡淡的,声调却不知不觉和缓了下来:“那个药敷上就好,不留疤。”

    曲烟烟垂下眼帘,微不可闻地回道:“已经敷上了,奴婢多谢万岁爷赐的药……也多谢万岁爷免了翠翠的罪过,还让我们姐妹相见……”

    明渊没话,半晌方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丫头话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眉眼瞧着也柔和了,很欢喜的样子,也能看得出她对自己是真感激。

    这感觉……竟然很不错。

    明渊从慈恩宫出来时沉郁暴躁的情绪不知不觉消了一半,心底居然有了那么点愉悦。

    “王喜贵!”他扭头叫人。“你那会提到的今儿晚上那个侍卫叫什么来着?”

    王喜贵躬身上前,笑眯眯道:“回万岁爷的话,叫罗钰,才进的侍卫处。”

    “嗯……”明渊略沉吟了一下,闲闲道:“品行不错。赏金五十两,晋二等侍卫御前带刀行走吧。”

第60章 名份() 
王喜贵恭顺地应了一声,眼风就朝曲烟烟闲闲地扫了过来;唇角边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纹

    。

    曲烟烟脸上倏然变色,连忙垂下眼帘;脊背上莫名就起了一层寒意。

    接着便听见王喜贵和颜悦色地向她笑道:“万岁爷亲点了你去乾宫服侍茶水呢;你这丫头好福气。喏;太后老佛爷要瞧瞧你;只怕有话吩咐。快着进去吧。”

    曲烟烟依着规矩,诚惶诚恐地“谢主隆恩”毕;肃手垂眸地起身;由翠翠带着往慈恩宫侧角门里走。

    明渊本要回乾宫去了,此时一只脚已登上了龙辇,不知怎的又改了主意;很随意地扭头对王喜贵道:“才想起来;刚刚有句话忘了和母后了;朕还得再回去一趟。”

    他把脚收了回来;潇潇洒洒地折转身,复又倒背着两手信步往慈恩宫里走。曲烟烟和翠翠慌得连忙刹住脚步;侧身避让到一旁;请皇帝先校

    王喜贵忙笑着应是;手中拂尘一挥,示意太监们继续原地等待,他则躬着腰亦步亦趋地紧随在明渊身后。经过曲烟烟面前时,他意味深长地朝她一笑。

    ……

    曲烟烟笔直地站在慈恩宫正殿外的铜鹤旁听宣。浴着如银的月华清辉,但见满院花木扶疏,凤尾森森,恍然有种不知今夕何昔之福

    直到一盏茶后,翠翠从里面掀帘走了出来,含笑向她招手,曲烟烟这才醒过神来,赶紧低了头跟着她缓步入内。

    姚太后已卸罢了晚妆,此时穿了件雨过青的家常素袍,正端端正正坐在正殿东次间南窗下,一边伏案抄写佛经,一边同坐在外间的太师姚之谦话。

    明渊则面色如常地站在姚太后身侧,负着两手闲看她抄经,也没见与太后些什么。

    曲烟烟走进正殿时,姚太师正坐在金丝楠木圈椅上,一手掀开案上青玉香鼎的盖子,另一手执了铜箸,从香盒里检了两块龙涎香,闲闲地投进鼎郑

    前世时,曲烟烟对这位当朝太师的印象不算太清晰,只依稀记得当年明渊还是东宫太子的时候对他又敬又怕。因为这位身兼太子少师和兵部大司马多职的外公为人既严厉又倨傲,用戒尺抽打当朝太子的手心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下手极狠,毫不留情。一打就是二三十下,打完了那手便肿得如同发面馒头一般。

    多年以后,自己进宫为妃的时节,姚太后已常年居于佛堂了,作为太后娘娘的父亲,这位当朝太师自然也就不便出现在后/宫里了。所以曲烟烟基本没再和他见过面。

    但是少年时对姚太师的敬畏还留存于心里,是以曲烟烟一踏进慈恩宫正殿,乍一看见姚太师居然也端坐在那里,一惊之下连忙低下头,敛衽屈膝,向他恭恭敬敬行下礼去。

    姚子谦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魁伟,鹰鼻狮目,虽两鬓微霜,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炬,坐在那里如虎距龙盘一般,气势慑人。

    曲烟烟向他行礼,他自是连眼皮都没抬,只自顾自用手将那鼎中散出的龙涎香气徐徐拂入鼻中,遂仰靠在椅背上,闭了目细细品味,如入了定的老僧般目中无人,超然物外。

    曲烟烟便识趣地悄然走到东次间外,隔着珠帘向内叩首,口中道:“奴婢曲烟烟,恭请太后娘娘金安。”

    姚太后抬头向帘外瞧了一眼,搁下笔,淡淡道:“起吧,近前话

    。”

    早有宫女打起帘子,曲烟烟站起身,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肃着两手缓步走了进去,规规矩矩在当地站定,伏身跪拜下去。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明黄的身影已从姚太后身旁闲闲走开,慵懒地靠进了旁边一张杨妃榻里。

    姚太后定睛看了曲烟烟两眼,淡淡道:“这不就是王喜贵从民间选进宫里,又被哀家遣去浣衣局的那女子么?”

    明渊懒洋洋地斜倚在那里,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眉心,笑道:“母后好记性,那么一大群女子,您居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姚太后皱了眉,面色黯沉。默了片刻,还是极力作出若无其事的神色,缓缓道:

    “皇帝去而复返,特意又折了回来,不会是因为不放心这丫头吧?——担心哀家又把她打发了?多少军国大事还等着皇帝操心呢,不过是添个宫女,这等芝麻绿豆事,吩咐王喜贵一声也就罢了,居然劳皇帝亲自过问?既然皇帝如此挂心,又何必还特特地告诉哀家,就把人随便安置在你宫里岂不更便当。”

    姚太后虽然面容平静,但曲烟烟却能从她和缓的语调中听出几分隐隐的愠意。她由不得呼吸一滞,更深地低下头去。

    明渊摇头叹了口气,笑道:“虽只是个宫女,毕竟是被母后发落聊人,儿子哪敢擅自就弄回来呢?传出去岂不是儿子大大的不孝?自然还是要母后点了头,过了明路的好。”

    整个慈恩宫内一片寂寂。

    浓郁的龙涎香气透进珠帘,与东次间淡淡的墨香混合在一起,氤氲成一池不流动的水。曲烟烟感觉自己整个人深陷于池底,几乎无法呼吸了。

    这难捱的静寂持续了好半晌,方听姚太后冷笑一声,缓缓道:“皇帝也了,一个奉茶宫女罢了,还过什么明路……看来皇帝对这女子还真是上心了啊。也罢,皇帝日理万机,终日殚精竭虑为国事忧劳,难得能有个可心意的人在旁边红袖添香,给皇帝解闷儿……既是皇帝看上了,那母后就作主赏她个名份,名正言顺地收入后/宫吧。”

    到后面,姚太后的语气里已隐隐透出两分无奈和勉强,显然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明渊听了姚太后的话,脸上却现出极诧异的样子,连连摇头,不以为然道:

    “儿子只是缺一个研墨沏茶剔灯添香,偶尔能上几句话的下人罢了,‘奉茶宫女’就是奉茶宫女,并无他意。母后为何总是这般紧张,动不动就扯到‘给她个名分,收入后宫’这上头去呢?儿子可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满朝文武会这么想么?皇帝‘特意’从浣衣局提了这么个漂亮‘女犯’在御前伺候着,又不想正正经经地把她收入后/宫,只想这样胡混在一起?这样偷偷摸摸的很有趣味是么?只怕百官们会私下里诟病皇帝,觉得皇帝是在玩物丧志!据哀家所知,从前朝到民间,对皇帝已颇多微词了,可禁不住这么再三再四地……”

    姚太后一口气到这里,忽然惊觉到语气有些严厉了,便硬生生住了口。她怔怔地瞅着明渊,艰难地措辞了半晌,方又慢慢道:

    “当然了,皇帝坐拥万里江山,普之下,莫非王土。其实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想宠爱谁,都没关系,但总要合规矩合礼法才好……母后只是希望,皇帝能把心思多放一点在国事上,不要令百官寒心,被下人侧目……”

第61章 芥蒂() 
“玩物丧志,令百官寒心;被下人侧目……”明渊抱着双臂,不经意间便挺直了脊背。他的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面色亦是青红不定;不过片刻后便已恢复如常;轻扬唇角;不屑地笑了笑,道:“那又怎样?”

    “明渊!”姚太后猛然间拍案而起;极力压制了多日的怒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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