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速成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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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速成笔记-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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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婕妤娘娘玉体可大安了?才刚呕了血,半夜顶着风出来,终究是不大好吧。”

    曲烟烟将头上大毛的昭君兜略向两侧拉了拉,含笑向罗钰点零头,正要话,明渊已牵过她的手放入自己掌心,蹙眉道:“一定要来,朕也拗不过她……去开门吧。”

    他脸上虽是一幅不耐烦的样子,那动作语气却分明故意透着亲昵。罗钰心中洞如观火,脸上只作淡淡的,垂眸应了声是,从腰间取了钥匙自去开了宫门。

    宫院内漆黑一团,唯有正殿的西梢间里有一星微光隐隐透出。曲烟烟向内踏入一步,忽然想起一事,问罗钰:“映月如今关在哪里?”

    罗钰向东边偏殿一指:“锁在那边耳房里。那恶婢倒是安静,只问了一句‘婕妤娘娘何时来’,便没再言语。该吃吃,该喝喝,镇定得很呢。”

    曲烟烟唇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点零头,便昂首向正殿走去。才走了两步,忽听那西梢间里冷不丁传来两声异声,象是哭,又象笑,又似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歌声,呜呜咽咽的,被凉凉的夜风吹得七零八落,听在耳内只觉得没拧�

    曲烟烟站住脚,身上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犹疑地问:“那是什么声音?是……楚月萱在那里唱歌么?”

第100章 臆症() 
罗钰答道:“是。楚娘娘刚被锁起来时还好,用膳时也无事;饭后要喝枸杞银耳汤,这个如今却没有份例了……臣见楚娘娘吵得厉害;只得让人端了碗红豆汤进去;谁知娘娘一见那汤便喊叫起来;把碗砸了个粉碎;直……”

    他微微抬眸望了明渊和曲烟烟一眼;肃了面容,继续道:“直那汤里有毒;有人要毒死她。然后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哭哭笑笑;直闹了半夜;刚刚这才好些。”

    曲烟烟骇然变色,忙站住脚凝神细听西梢间的动静,这一会子却又寂静了下来,半点声息也没有了。

    明渊冷笑:“装疯卖傻罢了。使出这等法子来,只怕也是技穷了。”

    曲烟烟不语,从罗钰手里接过灯;当先便向西梢间走去。

    才到门口;房中那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却是极其温柔的“呜呜哦哦”声,倒象是一位最慈爱的母亲在给婴儿哼唱着一支催眠曲。

    曲烟烟心中惊疑更甚,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后的罗钰。罗钰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轻一蹙;她又扭头去看身旁的明渊,明渊则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凉薄的冷笑,眼中尽是鄙夷讥诮之色。

    曲烟烟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栖秀宫的寝殿虽不奢华,却自有一番品格。到了楚昭仪手中,她又品味不俗,一瓶一几一琴一画都似是信手拈来,却处处恰到好处,整间殿阁布置得雅致清贵,令人一见倾心。可如今……整间屋子已如雪洞一般,一概玩器字画皆已收去,就连床帐也撤了,触目所及皆是光秃秃的,透着狼狈仓惶。

    楚昭仪倚在床头,钗环散乱,身上还是那件已经穿了两日的水红宫装,在床上已揉搓得稀皱。此时,她面前是一卷已经卷成圆筒的薄被,她正拍着那被筒呜呜哼唱,听见门响便扭过头来看着曲烟烟几个,惊讶地问:“你们是谁?”

    曲烟烟心职咚”地一跳,咬了咬嘴唇,也不言语,脚步略顿了顿,又继续缓缓走了过去。

    楚昭仪似乎很快便对她失去了兴趣,复又低下头去,继续专心地拍着面前的被筒,念念有词道:“八月十五云遮月呀,正月十五雪打灯啊雪打灯……”

    她念唱得极其温柔又认真

    。曲烟烟不知怎的鼻头猛的一酸,眼圈便潮了。

    那是时候,她们姐妹俩的奶娘——也就是兰俊生的老母,每每哄她们入睡时便会哼唱的乡谣。

    辽王府仆妇成群,自然并不缺奶水上的人。可兰母生性敦厚慈爱,只要是个孩子,她一律爱如珍宝视如已出,是以颇得辽王妃的信任,奶完了大姑娘楚月萱,又接着让她奶了二姑娘楚云萝。

    眼前这幅画面,不由得便让曲烟烟想起了那些久已逝去的幼时时光;想起她和姐姐一起趴在奶娘的膝头,听她讲那些妖魔鬼怪时又恐惧又兴奋的心情……

    曲烟烟有些怔怔的,恍惚听见楚昭仪柔声叫她“阿萝?阿萝你醒啦?”

    她震动地低下头,见楚昭仪正仰着头瞧她,伸出手要摸她的脸,一脸开心地向她笑道:“走,姐姐带你捡梧桐花去!”

    那笑容那样灿烂,仿佛四月里明媚而温暖的阳光,那是姐姐□□岁时的笑容吧?

    曲烟烟忽然觉得心口象被戳了一刀般痛得直抽搐了起来。她慢慢坐在楚昭仪对面,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面颊,鼻音重浊地缓缓问道:

    “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楚昭仪迟疑而仔细地审视着曲烟烟的脸,好半晌,忽然雀跃地欢呼起来:“你是阿萝呀,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认得你?”

    忽然,她似乎又不太确定了,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犹豫着喃喃道:“不不,不对……你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已经不见了,找不到了……可是她到哪里去了呢?”

    她歪着头苦思冥想,似乎陷入了一团错乱颠倒的回忆中无法自拔,继而痛苦地双手捧着脑袋,语无伦次地叫道:“是到哪里去了呢?她人呢?去了哪里了呢?!”

    有一滴冰冷的泪从曲烟烟脸上无声地滑落下来。她收回手,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瞅着楚昭仪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冷冷道:

    “她死了。是你,亲手毒死了她。她最最亲爱的好姐姐。”

    楚昭仪停止了叫喊,茫然看着曲烟烟,喃喃重复着她的话:“是我毒死了阿萝……是我么?哦哦,好象是的……我把断肠散放在了她的绿豆汤里……”

    她的眼神渐渐空洞下来,两手交握着放在膝头,目光游离地注视着桌上一只空空的茶碗,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只有那双眼睛偶尔眨动一下,证明她还是活着的。

    曲烟烟缓缓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她这是疯了么?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

    明渊坐在书案旁,面色青灰,牙齿在嘴唇上咬出浅浅一排齿痕,只是一言不发。

    曲烟烟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叫罗钰:“把映月带过来,我有事要问她!”

    ……

    (亲们,好象终于要入v了,一会我先试试防盗章是怎样的发法,下一章不是新章是”防盗“,所以看到更新不必点开。过几时我观察完了会换新)

第101章 臆症(2)() 
映月脚上已上了重镣。听着那沉重的铁链子拖过地面的声音从偏殿那边极缓极慢地传过来,那哗啷啷刺耳的声音在这暗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她艰难地抬腿迈进正殿;见明渊在主位上端然而坐,曲烟烟陪坐在他下首;映月急忙伏身叩拜。

    明渊面色黯沉;只厌恶地扫了她一眼;并不言语。

    还是曲烟烟淡淡地道了一声:“你戴着镣铐;就不必多礼了。”;又抬起下巴朝旁边的椅子点零,“坐吧;我还有话问你。”

    映月先时不敢;偷眼瞧着明渊脸上并无不悦之色;这才告了罪;诚惶诚恐地挨着椅子边慢慢坐了。

    才坐下,便见楚昭仪目光涣散地坐在床上,不言不语不哭不笑,见了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就似痴呆了一般。

    映月心里明镜一般,又思虑着曲烟烟深夜提了自己过来问话;必得加倍心应付才行;因端端正正坐好,也不开言,只等曲烟烟来问了,才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曲烟烟转头看了楚昭仪好一会,方把视线移到映月脸上,缓缓道:“你伺候你主子也久了,去看看她是怎么了。”

    映月并不起身,只笃定地点零头,道:“不用看,昭仪娘娘这是又犯了臆症了。”

    “臆症?”

    “恩。就是……她这是又发疯了。”

    “又?”曲烟烟眸光深邃地盯着映月:“意思是她这不是第一次犯病,以前她也常常……这样么?”

    那“发疯”二字是无论如何都不出来。

    “也没有常常,偶尔罢了。若是常常发疯,那还撩?整个宫里只怕早就传开啦。”映月扑哧一笑:“昭仪娘娘那般要强,岂肯在宫里背上个‘疯名’?”

    曲烟烟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里发烦,冷声道:“她这样已经多久了?每次犯病要持续多长时候?”

    “有很久了,奴婢觉得这是昭仪娘娘时候就有的病根儿,进宫前就有的……”映月还想再多点什么,忽见曲烟烟的眼神倏然凌厉起来,心中一凛,连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言多语失,她提醒自己心再心,便转而只简短地回答第二个问题:“犯病时超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

    “一炷香的工夫?那为何今她这样几个时辰了,还没有恢复正常?”曲烟烟的目光愈发冰冷。

    映月低头思索了一会,决定还是如实更安全一些。

    “以前昭仪娘娘这病势还算轻微,最早是几个月才犯一回,也不严重,就是自己哭两声念叨两句就过去了;后来间隔的时日越来越短,从隔十半个月到现在只隔三五日就要犯一回。那症状也越来越厉害了,一犯病就会忘了眼前,只想起以前的事,反复念叨个没完没了……昭仪娘娘自己也害怕,派奴婢偷着出宫去配了丸药回来,估摸着快要犯病了就服上几丸,这样控制着就好些……这两日娘娘被圈禁起来了,没有按时服药,所以便……”

    她抬眼瞅着曲烟烟,唇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咻咻地轻声道:“不过昭仪娘娘这病也有一宗好处——犯起臆症来总以为自己是活在以前呢,婕妤娘娘若想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只要细细问她,她没有不的。真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映月眨了眨眼睛,略有些谄媚地向曲烟烟低低笑了两声,道:“只这一条,什么难解的案子也都解了……您她这臆病得的可妙不妙呢?”

    曲烟烟看着她脸上那盛放的灿烂笑容,只觉得恶毒而诡异,强压着心中那股难以言表的憎恶厌烦,冷冷道:“药呢?”

    映月略感有些意外,急忙收了脸上的谄笑,换上了恭恭敬敬的神色,眼观鼻鼻观心地答道:

    “是。前日没吃完的药在昭仪娘娘的妆匣里,那是两日的药量。剩下的封在瓷罐里,埋在后院的桂花树底下了——和那几包断肠散埋在一处。”

    曲烟烟紧紧抿住嘴唇,良久良久没有言语。

    午夜的冷风刮过重重殿宇,俯冲进栖秀宫的院子里。殿门“咣”地一声被吹开,只觉一股凉气迅速蔓了进来。守在殿外的侍卫忙去将门重新关好了。

    楚昭仪受到了震动,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便心翼翼地看着曲烟烟,迟疑地唤了声:“二妹……阿萝……?”

    曲烟烟冷着脸也不理会她,又过了一会,缓缓转头望向明渊,吃力地低声道:“皇上,楚昭仪现在是个病人,臣妾想……想……”

    她不下去,只一味狠狠地咬着嘴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底那切齿的恨意和浓浓的痛楚交缠在一起,看上去无助而凄凉。

    明渊深深地望着她,嘴唇微动,终究还是没有言语。

    “臣妾想求皇上暂且先不要治楚昭仪的罪了。她现在是个病人,神智不清,无论是赐她白绫还是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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