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菜翻译道:
“地下城里是有这样一个皮货商人,达达先生。达达先生住在白岂城,达达先生很富有,达达先生很傲慢,达达先生跟莫高地城的城主是好朋友,经常进出城主大人的官邸,跟城主大人彻夜喝酒享乐。”
木椟跟有菜说道:
“你问他,莫高山里是不是有龙,还有能驯服龙的部落。”
有菜转过头跟小地怪交谈着,说道:
“他说,在地下城里,只有达达先生最了解龙的所有事情。想知道龙的事情,就只能去问达达先生。但是要快,因为达达先生惹上了麻烦,被城主大人关起来了,关进城主大人的牢房里。”
有菜又古鲁古鲁地跟小地怪说着什么,然后转回头冲着木椟点了点头。
“我没听错,达达先生的好朋友,地下城的城主大人,把达达先生关起来了。可能很快就要把他当众处死。”
木椟看着有菜。
小地怪对待好朋友的方式,还真挺特别。
皮货商人达达,被莫高地城的城主关起来了,还要被处斩。所以想要打听有关龙的一切,就得进到莫高地下城,找到城主找到达达先生。
木椟转过头看着木瓜。
不知道跟这个莫高地城的城主大人,提起我们跟奥满大师的交情,能不能换来见到达达先生的机会?
“金币,我,金币。”
小地怪突然冲着木椟喊起来。木椟看着小地怪,哼地笑起来。
“这小家伙的名字叫金币?还真是个好名字。”
小地怪看着木椟,却有种气鼓鼓的样子,冲着有菜古鲁古鲁地说起来。有菜翻译着:
“他说,他遇到一个从落金地城来的小地怪,也被关在城主大人的牢房里,跟达达先生关在一起。那个落金地城的小地怪,说他有金币,在地面上在三个地面人类的手里,在一块大石头上。”
有菜突然停下来,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木椟和木瓜。
落金地城来的小地怪,知道地面上有三个人类,睡在一块大石头上。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落金地城来的小地怪,答应他只要找到地面上的三个人类,告诉他们阿弟,阿弟被关进城主大人的牢房里,就能获得一个金币。三个人类给一个金币。”
小地怪说完,直直地盯着木椟看着,像是在等着木椟拿出金币。
有菜看着木椟和木瓜,问道:
“阿弟,阿弟怎么会被关进了牢房?”
阿弟被关进牢房,那小妖呢?
木椟更担心小妖。
有菜转过头问小地怪有没有看到一个森林妖精。小地怪却『露』出一副没有金币,就没有回答的神情。
木椟掏出一枚金币,递给小地怪。小地怪伸手正要去接,木椟把金币高高抛上半空,抽出无赦长刀一挥而过。金币应声斩成两半,一半跌落到石头上,一半被木椟接在手里。
“那一半,是你给我们传口信的奖赏。给我们带路,就给你剩下一半。不过,你要是敢骗我们,我保证你像这金币一样。”
木椟说着,紧盯着小地怪。
小地怪呆呆地看着木椟,不敢弯腰去捡落在脚边的半块金币。
第162章 匠神神庙()
长泽湖,这么大的一片水域,肯定会有很多秘密。就比如那片漂移的雾气,就像是活的有生命一样,凝聚成团,自由移动。
一定要找人问清楚。
回到领主城堡,铜牙还在睡觉,一身刺鼻的酒气。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冷刃来到厨房。
听到红月被裹进浓雾,沉到了湖水里,胖厨娘的脸都吓白了。
“怪我,这都怪我,我不该跟大小姐胡说什么浮岛水妖之类的事情。”
胖厨娘懊悔地说道。
听到胖厨娘的话,二脚趾瞪起眼睛吼道:
“什么湖岛?什么水妖?”
“都是些,有影没影的传闻。谁也说不上是真的还是假的。”
胖厨娘说着,憋不住委屈哭起来。
冷刃看着胖厨娘问道:
“城里有什么人,对长泽湖有所了解?”
厨房里一班女佣面面相觑。
泽东城里,会有什么人能对长泽湖有了解?
一个上年纪的老佣人说道:
“最懂水『性』,最知道大湖里那些事的,当然要数下马镇的水鬼。大湖周围,再没有人能比他们清楚大湖里的种种事情。”
下马镇!
冷刃转身向外走去。
可惜寇巴被无悦留在了左岭镇,不然至少能帮着出个主意,该去下马镇找谁接洽更合适。
织衣婆跟在冷刃身后问道:
“你要去下马镇?”
冷刃点着头。
“我也去。”
织衣婆说着跟在冷刃身后向外走去。
“还有我!”
二脚趾抢到冷刃前面走出了大门。
追光和擒风也走上来,擒风说道:
“我们也去帮忙。”
冷刃摇了下头说道:
“你们两个留下。下马镇究竟什么情况还很难说,万一没有遮阳光的去处,你们会很麻烦。”
追光看着外面的天『色』,冲着擒风比划着手语,擒风说道:
“那我们两个就去左岭镇,通知无悦法师和寇巴。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这样,也好。
冷刃点着头。
下马镇在拒马山的北端。
冷刃铜牙来泽东城赴任时,曾经路过下马镇。看到黑黝黝的拒马山时,原以为能看到山前的下马镇,可是放眼望去只有茂密的芦苇『荡』,根本没看到房舍人家。
只是,当时忙着赶路谁也没去看个究竟。
冷刃带着二脚趾,和织衣婆连夜赶路,赶到下马镇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下马镇,就在白浪河的尽头。
白浪河流经合江城后,因为有了横河河水的汇集,水量更加丰沛,河道却变得格外浅显开阔。最终,河水摆脱堤岸的束缚,在平坦开阔的河滩地泛滥开来,形成广褒的水泽湿地。向西绵延铺陈,融入长泽湖中。
下马镇,就在这片水泽湿地上。
这样的地方,骑马赶路寸步难行。想要进出镇内,只有下马乘船,所以被叫做下马镇。
冷刃和织衣婆在水岸边跳下马背,看着比人都高的芦苇『荡』,密密匝匝如同院墙一般,迂回曲折又像是『迷』宫。
二脚趾沿着岸边来回找着,找到一处木阶搭建的上船码头,却不见有船停靠。
“船呢?人呢?快给老子出来!”
二脚趾大声嚷着。
一叶尖头平底的轻舟,从芦苇丛中『荡』漾而出。撑船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打着赤膊。老汉的身体经过常年的风吹日晒,『露』出红铜一样的颜『色』。
老汉把船停在水中,打量着岸上的三个人,问道:
“叫船,什么事?”
“你说。。。。。。”
二脚趾话刚出口,就被冷刃按住肩头,打断了话音。冷刃冲着船上的老汉说道:
“我们要乘船。”
老汉却动也没动,又问道:
“乘船,去哪?”
冷刃看着船上的老汉。
这一大片水泽湿地,除了下马镇,难道还有别的去处?
“去下马镇。”
冷刃答道。
撑船的老汉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二脚趾的身上,像是在揣摩这个浑身缠满布条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半晌又问道:
“去镇上,什么事?”
冷刃按扶着二脚趾的手掌,明显感觉到二脚趾抖动的身体,像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怒气。不仅是二脚趾,冷刃也有些不耐烦了。
乘船,收钱;开价,付账。问这么多问题干什么。
看着老汉,冷刃回答道:
“去镇上,找人帮忙。”
船上的老汉随即问道:
“找人,找谁?”
冷刃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焦躁,正要发作,织衣婆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和缓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受人指点,知道下马镇上多有人谙熟水『性』,所以我们来,想雇请几个熟悉水『性』的好手,替我们去湖上寻个人。”
撑船的老汉盯着织衣婆一直看着,半晌说道:
“你老婆子,跟他们不一样。搅合这种事情,做什么?”
老汉话一出口,织衣婆的双眼中就已经闪出凶光,厉声问道:
“你说什么?”
老汉却呵呵笑起来,答道:
“老太婆,别着急,你的秘密,我不说。”
织衣婆紧盯着撑船老汉问道:
“我有什么秘密?”
撑船老汉脸上带着笑,说道:
“撑船时间长,知道躲礁石,避浪头。人活时间长,看出不同,看出秘密。”
冷刃开口刚要说话,老汉却挥着手打断冷刃。
“你别说,我不听。”
看着织衣婆,老汉接着说道:
“水鬼熟水『性』,镇上很多。大湖这么大,想要找人,难。找到找不到,看造化。”
听到老汉的话,织衣婆的眼神黯淡下来。半晌,幽幽地说道:
“不管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这样不管不问,让她不明不白地消失!”
老汉点了下头,撑起撑船的撑杆撑进水里,突然又问道:
“还没问,你们,是合江城来,是泽东城来?”
冷刃看着撑船的老汉,反问道:
“我们从哪里来,有什么不同吗?”
老汉摇着头,说道:
“没有不同。请人,要给钱。”
二脚趾不停晃动着身体,一下一下地撞到冷刃的大腿上。
冷刃知道二脚趾的意思。冷刃的内心里,也有这种按捺不住的冲动。就是猛地一拳打出去,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撑船老汉,一拳打飞到天上去。
“找水鬼,找人,要给钱。找我,找水鬼,找人,要给钱。”
老汉嘴里念叨着,撑着小船靠上码头,冲着冷刃伸出手。
“两个坐船,四个钱。”
冷刃看着撑船的老汉,伸手伸进装钱的口袋。二脚趾却终于忍不住,大声吼起来。
“你这老东西,是傻还是瞎?明明是三个人乘船,怎么收两个人的钱?你是想骂我们中间的哪一个不是人?说!”
撑船的老汉却冲着二脚趾笑起来。
“我比你,年岁小。你骂我,应该。你的钱,我不收。他们两个,四个钱。”
二脚趾瞪着撑船老汉,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冷刃『摸』出钱的手,僵在那里。
这个老汉,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是怎么看出织衣婆的来路?织衣婆是天蛛化人。冷刃他们了解底细,也是因为见识过织衣婆的本来面目。这个撑船的老汉,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一搭眼就看出其中的端倪?
还有二脚趾。
二脚趾身上缠满布条,说他是个爬出坟墓的裹尸,会有人信。可是能看出他是几百年的亡灵,却不是一寻常人能做到的。
那么,眼前这个撑船老汉到底是什么人?
撑船老汉向着岸上的三个人伸出手说道:
“上船。放心,我不吃人,我不伤人。我行船,渡人。”
这个船,敢上吗?下马镇,还敢去吗?
一个撑船渡人的老汉,就已经神秘莫测让人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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