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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冷刃跟那个戕族战士在纠缠,几个戕族战士冲到冷刃背后,挥刀砍下。
冷刃察觉到,却根本不想再避让了。长刀落下,砍到冷刃的后背。冷刃抖动赤金长剑回扫而出,两个戕族战士惨叫着,翻身倒下。剩下三个抽身回逃。
夜『色』越来越沉,戕族战士点起了火把。
摇曳的火光,照亮地上横陈的尸体。冷刃拖着赤金长剑,走向二脚趾走向织衣婆。
冷刃的脑袋上,脖子上,已经多出好几道伤口。浑身上下,更是浸染了戕族战士的血。
二脚趾坐在地上,身边倒卧着织衣婆。
二脚趾已经没有能力再战斗了。不断销蚀的灵气,让他无法凝聚出斩杀敌人的战斧。甚至于二脚趾的身形,也已经变得混沌不再清晰了。
“我有了这个接『尿』的脑壳,就知足了。”
二脚趾仰着头,冲着冷刃说道。
那些戕族的战士一双举着火把,一手握着长刀,慢慢向前靠近着。
冷刃不知道他已经杀了多少戕族的战士。冷刃只知道,他没可能把他们都杀光了。因为就在刚刚,冷刃看到遥远的地平线上,又冒出了一只只摇曳的火把。那就是说,又有更多的戕族战士闻风而来。
也许,这里真的就是自己的死地了。跟织衣婆,跟二脚趾,死在一起。
冷刃把长剑『插』到地上,紧挨着二脚趾坐下来。
第256章 陪我下盘棋()
冷刃不惧刀剑劈砍,但是冷刃会累。
织衣婆和二脚趾倒地不起,冷刃更加会难过。
冷刃把赤金剑『插』到地上,紧挨着二脚趾坐了下来。
二脚趾捧着战士头领的脑袋,看着四周遍布的尸体,问道:
“宰了多少?”
“几十个吧。”
冷刃看着四周的尸体,转过头看着二脚趾。
二脚趾灵光凝聚的身形,变得格外晦暗模糊。
看到冷刃看过来的目光,二脚趾呲牙笑起来。
“不用替我担心,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这种事,有经验。”
二脚趾的身边,躺着织衣婆。织衣婆满身的伤口,圆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瞪着夜『色』渐浓的天空。
看到冷刃在看织衣婆,二脚趾也看着织衣婆,说道:
“也不知道这老婆子去的地方,跟我们有没有分别。我还挺想去看看这老婆子的。”
周围,戕族战士举着火把握着长刀,渐渐围拢上来。
冷刃看着为首的戕族战士。那个戕人也盯着冷刃,眼神中流『露』出迟疑,脚步也显得很犹豫,却仍然一步一步地向前蹭着。
二脚趾突然哼地笑起来,说道:
“这些家伙也真是顽强。明知道打不过,还是要上来把命填进去。”
是啊。
冷刃扫视着那些戕族的战士。
所以他们才被称作野人。因为他们无所知,无所惧。
一阵低沉的吼声突然响起来,响起在戕人战士的身后。所有的戕族战士全都停下身,向着吼声响起的方向张望着。
“看样子,又来了更大个的。”
二脚趾说道:
“只是,我帮不上忙了。”
二脚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捧在手里的那颗战士头领的脑袋,随着二脚趾的话音滚落到地。
冷刃转过头,默默地看着二脚趾的身形渐渐消失,化作一片虚无。
二脚趾的亡灵消散,又会去向哪里?
能回到英灵神殿吗?用他在戕境的英勇,洗脱背负在身的屈辱。
还是,无处归去从此遁入虚无?
冷刃不知道。
低沉的吼声再次响起。随着吼声,那些戕族战士如同遇到了鬼,脸上带着惊惧四散奔逃。
想不到这些戕族的野人,也有所惧怕。
冷刃拔出地上的赤金长剑。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的神圣能把那些野人吓成那副样子。
冷刃拎着赤金长剑,看着几个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近。
发出吼声的,是殷魔。在殷魔的身后,是骑在马背上的红月。
看到红月的一瞬间,冷刃愣住了。
在冷刃的内心里,一直都在想象着红月孤身陷入戕境,陷入戕境的野人中间,会遭遇多少苦难,又该怎样艰苦求生。
可是眼前的红月,一身戕人的装扮,高坐马背。百十个戕人前呼后拥,宛若一个头领。
殷魔看到冷刃,看到冷刃手里的长剑,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吼声。
红月厉声喝道:
“通通退下!”
挡在红月前面的殷魔,顺从地退到了后面。
面前这个姑娘,真的会是红月?
样貌、声音、神态,分明就是红月。可是红月又怎么能训令那些高大的怪物,又怎么能统领戕人?
红月看着冷刃,跳下马背一下子扑到了冷刃的怀里。
是红月。
冷刃扔下手中的赤金剑,搂紧了红月。
这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短短的日子里,又是怎么成就了眼前的这一切的。
冷刃伸手『摸』着红月的头发。
红月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剪掉了。新长的头发刚刚盖住头皮,参差不齐。耳背脖颈,还带着大片疤痕。像是,凛冽寒冬里冻出的皴裂。
戕境里还有这么冷的地方,能冻出皴裂冻出深深的破口?
冷刃抬起头,火把摇曳的火光下,能看到那几个身形高大的怪物。为首的一个一身银白的『毛』发。
冷刃不知道那些家伙是什么。那些怪物,明显让所有的戕人惧怕。而那些怪物,明显只听名红月的差遣。
随着红月一同前来的戕人,不乏浑身披挂金银珠宝的戕人头领。可是不管是头领还是战士,似乎都对红月心存忌惮,低眉顺目地站在原地,对躺倒在脚边的,戕族战士的尸体视而不见。
“就你一个人?阿婆呢?她没来么?”
红月抬起头问道,看着冷刃。
冷刃收回目光,看着红月。
织衣婆,二脚趾,他们都来了,来到戕境,来找你。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
冷刃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织衣婆。
他们,都还没有走远,能看到你平安回来。看到你平安回来,他们也就满足了。
冷刃没说话,红月已经察觉到出了事。看到冷刃转回头,红月顺着冷刃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织衣婆。
红月尖叫着扑了过去。
织衣婆死了。二脚趾消散了。逐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红月紧紧抱着织衣婆的身体,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冷刃打量着紧随红月而来的殷魔,还有那些戕人的头领,看到了康加。
“你。”
冷刃说道:
“派出这些人,就是想杀了我们。现在,我就在这里。你来,我们做个了断。”
康加看着冷刃,迟疑着,咧着嘴,像是想要表现出一些友善。说道:
“这件事,我们,都损失了,很多人。不打了,做朋友。”
康加说着,脸上终于挤出一些笑容。
“你是,王的朋友。我是,王的仆人。我们,是一起的,不是敌人。”
做朋友?
冷刃捡起赤金长剑。
看到冷刃拿起武器,殷魔的喉咙里再次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连自己的父亲都杀,谁还敢跟你做朋友?”
冷刃问道,盯着康加。康加随即厉声吼起来:
“你,说什么?”
那些戕人的头领大多听不懂冷刃在说什么,红月却听得懂。
红月抬起头看着康加,沉声问道:
“你跟我说,是为了替父亲报仇。”
康加张着嘴,支吾着,用戕人的语言说道:
“伟大的王,就是他们绑架了父亲,黑密部落的头领,被我们追上。父亲死了,我只想替他报仇。我不知道,他们是王的朋友。伤害他们,我的过错。我懊悔,请求王的原谅。”
“他说谎。”
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所有人都回过头看过去。
是吉赛人快腿。
看到快腿,一些部落头领带着一脸的嫌弃躲到了一边。
当看清了快腿的那张脸,几个部落头领抽出腰间长刀指向快腿。
“放下武器!”
红月说道。
一个部落头领冲着红月说道:
“禀报我的王,吉赛人,叛『乱』者,很危险。要杀掉他!”
红月并没理会那个部落头领,再一次大声说道:
“放下武器!”
几个部落头领不情愿地收起长刀。
红月打量着吉赛人快腿,问道:
“你刚才说,黑密部落的头领,在说谎?”
康加大声说道:
“伟大的王。吉赛人狡猾、危险,不值得被信任。不要被他们欺骗。”
红月也没理会康加,冲着快腿说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
快腿看了看冷刃,又瞥了一眼康加,说道:
“这个人,为了当上头领,杀死自己的父亲。”
康加伸手按住腰间的长刀,冲着快腿厉声吼道:
“吉赛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红月瞥了一眼康加,冲着快腿说道:
“证据呢?”
快腿并没有说出红月想要的证据,而是转过头看着康加,说道:
“你,承认这件事。还是我,说出全部实情?”
康加紧盯着快腿,一只手按住腰间长刀,绷紧的一张脸不停地抽搐着。
可是康加既不敢抽出腰间的长刀,又不肯承认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快腿看着。
快腿转过身,冲着红月说道:
“他的父亲,侵占了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嘲笑他的无能。凭着这件事,他也有足够理由杀死父亲。”
随着快腿的话音,康加抽出长刀劈斩而出。
第257章 战争游戏()
康加抽出长刀劈向快腿,红月厉声喊道:
“你好大胆!”
凌冽长剑,已经亮出在红月手中。
凌冽出鞘,凛凛杀机随即迸发。剑锋所指,一股冰冻之力呼啸而出。
远处,高举长刀的康加,整个人已经被牢牢地冻在了原地。
站在后面的部落头领,一瞬间全都目瞪口呆,噤若寒蝉。
那些部落头领,从来只听说祖神凌冽威力无边,却从来没见过。
眼见红月长剑所指,康加就已经冻成一坨千年的寒冰一样。而就在两步之外,一个部落头领像是感受到康加散出的寒气,浑身禁不住轻轻颤抖着。
冷刃也在定定地看着红月。
冷刃想不出,短短这段日子红月究竟都经历了什么,让她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再问你,究竟是谁杀了黑密部落的老头领!”
红月问道,一步步走向康加。
康加浑身被冻结,只剩下一对眼珠还能来回转动。
康加转动着眼珠,看向红月。
“说,是谁杀了黑密部落的老头领!”
红月问道,站定在康加的面前。
康加站在那里,鼻孔中呼出的白汽,在脸上,在眼睛上头发上结成一层厚厚的白霜。
“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