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男神成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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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男神成长记- 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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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之后,他的噩梦也该结束了罢……

    不知为何,福宜竟觉得心里升起一股释然之感。旋即他眼前又出现郭络罗氏伤心欲绝的脸和那团小小的血肉,他心口骤然一缩一痛,脸『色』重新灰败起来,只是下意识强行提腿跟在苏景身后。

    只是走了几步之后,他的腿就被钉在原地,再也没法挪动分毫。

    数息之后,他才如木偶般将目光从那双晃『荡』在半空的卍字纹绣鞋上移开,缓缓看向怔立在门边的苏景。

    这一看,他顿时大惊,甚么都顾不得的扑了过去。

    “大哥!”

    “万岁!”

    “快传御医!”

第149章番外 二() 
苏景勉强稳住身形后一咬舌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到底不是常人,那种噬人的黑暗来得快去的也快; 取而代之的; 是铺天盖地的悲愤。

    他压住那野兽般的狂躁; 绷紧声线道:“把安国夫人放下来。”

    “遵旨。”

    魏珠跟福宜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在此时再表甚么忠心,劝几句万岁您龙体要紧; 还是先传太医。

    不知道为甚么,两人都从苏景平静的语气中察觉到一种危机——此时的万岁; 无比危险。

    “万岁; 都安置妥当了。”

    魏珠小心翼翼看着一直面无表情端坐的苏景; 硬着头皮道:“万岁; 昭和县主该如何处置?”

    “昭和?”苏景终于有了反应,抬起眼帘道:“昭和为何会在慈宁宫?”

    “启禀万岁; 昭和县主是今日随安国夫人一同入宫的。”

    苏景面『色』变的越发冷硬,按按眉心,“让人把县主送回国公府; 叫忠勇公府妥善照顾,不要再出现意外了!”

    意外二字; 从苏景口中吐出; 直叫人有一种亡魂之感。

    魏珠应下; 又道:“县主说安国夫人去世前给她留了一封书信,说是要呈给万岁。”

    苏景豁的抬头,目光似冰箭; 看的魏珠哆嗦了两下。

    “拿上来。”

    “遵旨。”魏珠急忙把一直捏着的信送了上去。

    苏景打开信封,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信中内容,而是几处被泪水糊住的墨团。

    ‘恭请万岁,读此书信。老『妇』生在包衣人家,因抚养万岁之功,半生享尽荣华,原当知足。但老『妇』丧女丧子之悲,如日夜受刮骨剜心之痛。老『妇』自知万岁厚恩已逾祖制,只老『妇』为母之心,若不替子复仇,老『妇』愧为人母。今老『妇』斗胆,倚仗万岁宽仁,知万岁怜当年之情,必不至迁怒家人,故于宫中行此大胆之事。老『妇』本欲除佑贝勒之子,阴差阳错竟使阿哥受累。老『妇』毕生视万岁如骨肉,今害阿哥,无颜再见万岁,一死以赎罪过,老『妇』临死之人,仍有一事乞求万岁,当年老『妇』之女格佛贺,惨死于八福晋之手,一尸两命。此恨不消,老『妇』九泉之下,不敢见女,更难以瞑目。老『妇』乞请万岁,除此恶『妇』,为廉亲王再赐佳人!此事一了,老『妇』冤孽全消,必登佛土极乐,还请万岁保重龙体,勿再为老『妇』之事而忧虑伤神。’

    “姨母啊……”

    读完这封信,苏景心中滋味难辨。

    您连死,都要拖着郭络罗氏一起死么?这,便是为母之心不成?

    苏景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却又有些不明白,或许他永远都无法明白。他身为天子,却无法这样付出一切的去爱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纳喇绛雪为他所出的皇长子,他付出心血最多的孩子,也不行!

    他也不知这会儿心里的悲伤到底是为玛尔屯氏还是为自己。

    “安国夫人,你去瞧瞧,”苏景迟疑道:“夫人,可曾合眼?”

    魏珠怔愣后亲自去看过回来,脸上跟见了鬼似的,“万岁,安国夫人的眼,合,合不上啊。”

    苏景面上一僵,苦笑自语,“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魏珠听到这话,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魏珠进来禀告送玛尔屯氏回国公府的车马已准备妥当,苏景才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令人备下笔墨,写了一道圣旨。

    魏珠在边上伺候笔墨,听着苏景喃喃说的圣旨内容,差点没拿住墨条。

    等小太监捧着圣旨火速出宫,他不禁在心里叹息:‘欠了债,终归是要还的。”

    正在家里给弘旺挑选侧福晋的八福晋接了圣旨后,整个人都是木的。

    她充耳不闻周围奴才们哭嚎之声,只是双目发直的看着被太监捧着一壶酒,还有三尺白绫。

    服侍她长大的嬷嬷哭的半个时辰晕过去三回,跑去抱着八福晋道:“这,这,万岁啊,福晋事母至孝,如何能有不孝之罪,万岁,您何等圣明,可不能误信小人之言!”

    “胡言『乱』语甚么!”得到消息的八爷急急忙忙从外头回来,身后还跟着五爷和九爷,甚至还有直亲王。

    八爷这些年一展抱负,熄了争位之心,这些年倒和兄弟们渐渐亲近起来。大家都是臣子,许多积年旧事反而不重要了。今日休沐,他一早约了直亲王几个去赛马场,给自己名下的赛马助威,没想到家中竟出了这么一件大事。他打马一路狂奔,这会儿仪容散『乱』,鞋子都掉了一只,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是直亲王等人,都顾不得避嫌,跟在八爷后头直接进了内院,此时看到八福晋还好好坐着,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九爷自持和八爷相熟,招呼了兄弟往前面去坐。

    八爷上下检视过八福晋,确定她尚未喝下宫中送来的毒酒,安抚的拍拍八福晋的肩膀,见她全无反应,已如死了一般,顿时心头大痛。

    强压下鼻尖酸意,八爷走到传旨太监面前,强打起笑道:“不知何人在万岁面前进了谗言,公公请稍等,待本王入宫求见万岁。”

    传旨太监先前一直不催,等的其实就是他。

    传旨太监左右看看,低声道:“王爷且随奴才过来。”

    八爷心下一沉,下意识跟上太监走到廊下拐弯僻静之处。九爷等人左右看看,也跟了上来。

    传旨太监这才道:“几位王爷,不是奴才不肯通融,只是奴才斗胆,劝八王爷一句,为了这廉亲王府,王爷还是早些送王妃上路罢。”

    八爷面『色』发寒,还未说话,九爷先道:“你这奴才胡说甚么,是不是廉亲王妃惹怒了哪位娘娘。你也不必糊弄咱们,就算出了大不了的事儿,咱们几个一道入宫求求万岁,廉亲王妃那脾气,万岁一贯知晓,必不会与她个『妇』人计较。”

    在九爷看来,如今的郭络罗氏已经老实许多,无非就是那张嘴又得罪甚么人,以至于本来就不喜欢她的万岁被枕边风一吹,所以一时发作罢了。别说万岁英明就干不出这样的事儿,要知道先皇还是出名的仁君呢,在皇位上坐久了还不是一时恼怒下把心腹都弄死好几个……

    传旨太监摇摇头,就知道这几人还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这几位王爷都会做人,又受重用,他也不想结仇得罪人,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就做了一个人情,道:“回恪亲王,奴才不敢瞒您,这怒,万岁怕是不会熄的。”他左右看看,吐了实话,“宫里出了大事儿,安国夫人去了。”

    “甚么!”直亲王等人骤然一惊,未来得及说话,传旨太监又道:“夫人临死之前,求万岁杀了廉亲王妃。”

    “这是为……”直亲王话未说完,自己醒过神。还能为甚么,替女报仇罢了。

    八爷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嗓子发紧道:“安国夫人可是患了急症?”

    玛尔屯氏的死因,却是传旨太监无论如何不敢说的。事涉宫中隐秘,他怎么敢作死,苦笑道:“王爷何必为难奴才。”

    “八哥,不要再说了!”九爷拽住八爷,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传旨太监。见对方收了,才将八爷拉到一边,道:“八哥,让人去西山把弘旺叫回来罢。”

    八爷没有说话。

    直亲王没有说话,叹息一声道:“老八,你也别怪哥哥们不肯尽心,这事儿,没法子啊。”

    玛尔屯氏被万岁视为亲母,她的临终遗言,哪怕是有些过分的地方,只要不危害朝纲,万岁必不会违背的。何况这事儿,原就是郭络罗氏先种下苦果,也算是老八自己造的孽。当年格佛贺之死,他们本是剑指万岁。万岁,又岂会半点心结都没有。老实说,万岁居然让郭络罗氏平安活了这么多年,他都有些佩服万岁的心胸。不过如今,显然已经到时候了。

    五爷此时也道:“老八,我方才问了,说是安国夫人不肯闭眼。”

    这话一出,就算是九爷,也忍不住『色』变。

    八爷一拳击在墙上,不顾自己血肉模糊的手,一字一顿道:“告诉弘旺,让他立即回府,见,见他额娘,最后,一面。”

    面字一说,八爷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软在地上。

    见他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无助模样,直亲王等人心中一酸,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罢了。

    是夜,京中忠勇公府和廉亲王府都挂起了白灯笼。

    两处权贵府中都办丧事,两个身份尊贵的女人一日之间接连死去,还都是暴疾而亡,安国夫人更是死在宫中。如此的稀奇古怪怎不让人疑『惑』顿生?

    只是处在京城的人,都明白知道的太多反而是催命符的道理,也无人去打听。只是赶场一样换了素衣,将车马也收拾一番,上门来送白礼。

    郭络罗氏是亲王妃,玛尔屯氏是天子养母,一品国夫人。上门来祭拜的少有身份辈分能超过她们的。一时之间,放眼望去,人人戴孝,户户素白。随着宫中圣旨传出,天子要破例为安国夫人守孝三日后,堵在内城大街的车马更是把京城都染成了白『色』。

    苏景站在皇宫高处,遥望这一片苍茫,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可笑之极。

    这些人,到底有几个是真心为郭络罗氏和玛尔屯氏之死而哀痛的?

    那些流的泪,果真的是咸的么,流到嘴里,会不会有些人的是辣的?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么奇怪的事情,或许是这几天睡的太少罢?

    苏景折身,不想再看刺目的白,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往下走,到转弯处时,余光看到了永和宫高高翘起的屋檐。他默不作声,转了个方向。

    到了宫门前,他停下脚步,没有进去,“吉贵妃如何了?”

    魏珠弓着身子道:“吉贵主儿还是不肯吃东西,只喊着要求见万岁。乌兰姑姑每日让人看着给贵主儿喂几碗参汤。”

    “见朕,见朕说甚么?太,祖太皇太后?”苏景冷笑。

    想到知道玛尔屯氏死了后吉贵妃那张面无人『色』的脸,那时说的话,苏景就更想笑。

    一时糊涂,只是想出一口恶气,看在太,祖太皇太后的份上……

    老调重弹,这些年,博尔济吉特氏在他面前说过多少回这样的话怕是自己都记不清了罢。

    真是好笑啊,他明明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重情的人,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出生时就开始演戏,演知恩图报的侄子,演怜惜弟妹的兄长,演孝顺不争的儿孙,演胸怀天下的天子……甚至情爱,他都能演,演着演着,别人都把他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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