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这么痛死了……
恍惚里仿佛有孟廷的脸,我看到自己对他伸出手去。
“……孟廷……救我…好疼……”
醒来的时候,天已微光。我仍然俯在地上,身上湿衣未干。
居然还会做那样的梦。差不多痛到快要死掉的时候,每次都会有同样的幻觉。孟廷,那个人的温柔亲吻,和冰冷眼神,像一个无休无止,混乱纠缠的梦。
原以为只是习惯。就算有爱的话,也是因为时间而产生的一种习惯。会慢慢遗忘,慢慢淡去,慢慢地再也不会感到心痛。
然而却越来越深刻,也不是思念也不是牵挂的某种情绪,日日夜夜,睡着醒着,无声的折磨着我。
好像胃病一样,越来越痛,不可治愈。
17:03
……………………………………………………………………………………………………………………………………………………………………………………………………………………
23
晚餐之前,在走廊里遇到陆四少,我低头退到一边,为他让路。他却停下脚步,玩味的眼神,“你是那个……叫什么来的?”
“阿因,四少爷。”
“你认识……孟廷?”他忽然这样问我。
我迟疑了一下,慌乱地摇摇头。
“哦?那看来是我多心了。”他似乎颇有含义地笑笑,走了几步又回身说,“去和老范说,我要调你过来。”
当晚,我便被安排搬到了四楼。陆四少独占这幢豪华建筑的四楼以及楼顶露台,露台上甚至有一个私用泳池。
下人房就在走廊尽头,离主卧并不远。刚刚放下行李,墙上的呼唤铃便亮起。
走进书房,陆四少正在桌前看着什么,我轻轻敲了敲门。
“帮我斟杯咖啡。”
我应了一声,刚要退下,他却又将我叫住,“是你?”
“你过来。”
我低头走到他旁边,感到他的目光落到身上来,足足有两分钟之久。年轻的少爷从黑色的皮转椅上站起身,忽然伸手抬起我的脸。我吓得一退,避开他的手指,“四少爷……”
他笑着又坐回去,“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那个人看你的眼神……”
我垂下的余光扫到桌上,他刚刚放下的那张照片,居然是孟廷。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便在四楼见到孟廷。
两个人坐在露台饮酒聊天。我便一直低着头在一旁斟酒侍候,不去看孟廷,不去看他无意扫过来的冰冷。
“阿因,酒。”陆四少稍带不满的语气,唤醒了正在发怔的我。我慌忙走过去,在他的空杯了蓄了酒。
却被他一把拉住,“怎么不记得去领一件毛衣,天气还冷得很。”他的手居然半环上我的腰,不是不暧昧地捏了捏单薄制服下的腰际。
我不敢躲,亦不能不躲,慌乱而狼狈的僵着身体,“不…不冷,四少爷。”
他索性放下酒杯,用另一只手覆上我握着酒瓶的手,这样的姿势,像是将我半揽在怀里,“还说不冷?手冰成这样。”
叮的一声,另一侧的人不轻不重地将酒杯搁在玻璃台上。
这声音令我的心脏紧缩,不顾一切挣开陆四少的手,“少爷,我去…给孟先生斟酒。”
虽然竭力控制着,为那只酒杯倒酒的时候,手仍是微微地抖着。一直低着头,颈子又僵又酸,然而连眼皮也不敢抬起来一下。
“孟廷,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顺利。为今后的愉快合作,再干一杯。”陆四少似乎有些半醉,又连喝了几杯,笑着仰在沙发上,“今天真的醉了,阿因,你代我送一下孟先生。”
将陆四少扶回卧室,刚要起身离开,他却忽然将我扯倒,翻过身压住我,“孟廷……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掌心……”脸上浮出酒醉的痴笑,头一歪便睡去了。
我吃力地从他身下挣出来,不知他之前那句话,是否是我听错。
走出卧室,便看到楼梯边的暗色身影。
我默默地走过去。他待我走近,也便抬脚走下几阶,在转角处停下来,回转身。
他的目光仍然令我窒息。
距离最后那个雪夜,梦一样的雪夜,已有差不多三个月,居然再度和他面对。
“因因。”再次听到,他这样叫着我的名字,有些恍惚地,几乎刹那间落泪。
“看来我低估了你。”
他的声音却一如意料中的冰冷,“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勾上了陆家四少。”
我如慢镜那样缓缓抬眼,梯角的灯光极暗,我望着他的脸,熟悉又陌生的,反反复复出现在梦里的那张脸。只是无声的望着他,没有辩解。
看着他伸出手,覆在我脸上,温热的掌纹慢慢在面颊上摩挲而过,意外的莫名的温柔。他的嘴角慢慢挑起一丝冷笑来,冷笑着收回手,转身下楼。
如将我抛在半湿的梦里。
20。
坐在餐厅,我慢吞吞的咽着汉堡。偷偷望一眼对面的孟廷。
“以后每天要吃因因煮的早餐。”他一边叉着盘里的沙拉,一边认真地说。“因因怎么吃那么少?要不要吃冰淇淋?”
并不等我回答,他已经向侍应叫了一份,很精致的草莓冰淇淋。可是天气有些冷。我拿起小匙,有点为难。还是小心的挑起一点,放进口里。很甜,也很冰。
“因因吃冰淇淋的样子好可爱,以后要常常买给你吃。”孟廷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看。干脆放下刀叉,坐到我旁边来,一手揽着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说:“啊,因因像一只冰凉的小猫呢。”
我在他臂弯里有些局促的缩着身子,尽快把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吃完。心脏也冷得紧紧缩起来。
坐进车里,孟廷便靠过来。我尽量忍着冷,身体却仍然在他的臂圈里发着抖。他眼里带着笑意,那是仿佛看着冻僵的小动物的眼神,忽然伸出舌尖在我唇上舔了舔,“因因的嘴巴好冰。”
他的暖热的舌便启开我微微发着抖的牙关,在冰冷失温的口腔里戏弄,“舌头也是冰的。”
恶魔顽童一样的笑了又吻,“以后一定要常常买冰给因因吃。”
孟廷理所当然地将我带回小别墅。
我迟疑着不肯下车,“孟廷……”
“因因,快点,我等下还要赶去学校。”他并不看我乞求的眼神,便伸手将我拉下车。
按我坐在厅里的沙发上,“乖乖等我回来哦。”走到门口又转来,“把鞋子脱给我。”
看着他将我的鞋锁在柜里,又过来亲亲我发呆的脸“这样因因就走不掉了。”
孟廷离去之后的室内,静得可以听到耳鸣。我便赤着脚去推门,果然是锁起了。这幢建筑物里,每一扇窗都是锁起的。我一间房、一间房去推,柔和美丽的窗帘后面,总是冰冷的锁紧的窗。
那么多漂亮的房间和家具,却似乎是从未有过人迹般的清冷。顶层走廊的柚木地板,已蒙了一层积尘。
连通向天台的小门也锁着。
只有孟廷在二楼的卧室有一扇可以开启的窗。我爬出窗外,踩着窄窄的窗沿,慢慢挪到旁边一楼的遮雨台上,再跳下草坪。
摔在冬日半枯的结缕草上,针一样刺在手心的草。
铁门的雕花刮破了我的衣袖。赤足踩上冷硬的马路,足趾也不禁瑟缩。
阳光很好。这个季节少有的艳阳,看上去很暖,照到身上却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一如孟廷的吻。
有人从背后拎住我的衣领。
“呵,捉到一只翻墙偷东西的贼。”
是杜擎。
他将我挣扎的两手举起来扣在颈后,“让我看看偷了些什么。”黑色皮质手套放肆地伸进毛衣里面。
“杜擎,放过我……”我对着他的恶劣笑容低声恳求。
17:04
……………………………………………………………………………………………………………………………………………………………………………………………………………………
24
“我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藏在这里了。”他居然扯开我的裤钮。冷得可怕的皮手套沿着腰部探入底裤,手指恶意的划过臀缝。
“不要!”可怕的触感令我的脊背也不禁僵硬。“杜擎,不要……”
“别扮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来,我可不是孟廷哦,你这一套对我无效呢。”柔软而冰凉的皮质,连缝线都清晰到可以知觉,恶劣的顶在那种地方。
我咬住嘴唇,无声挣扎。
“今天这么不乖。袁因,你要惹火我了。”杜擎用鞋底狠狠碾我的脚,看着我痛缩到地上。然后捉着我的发,大力撞向门的铁枝。
知觉的最后一刻,不是疼痛,而是绝望。
杜擎打开车的后备箱,将我关禁在黑暗里。
“怎么谢我?孟廷。”
“……我接到你的电话,车调了头要离开,从倒后镜里看到你的小可爱正赤着脚翻过大门……你看,这只东西居然还咬了我一口……”
眼前是暗红的地毯,和踩在地毯上的男式皮鞋。我又悄悄闭起眼睛,或者可以,永远都不要醒来。
“因因?”
我捂住耳朵,好怕,好怕孟廷的声音。
“出来,别缩到桌子下面。”手腕被他攥住,拖到皮鞋旁边。我不要睁开眼,咬住唇等着捱打。
耳掴果然落在脸上,我的额头便撞上桌脚,重新跌到桌底去。
“为什么要走?因因?为什么要走?”
孟廷不停问,“我待你那么好。”不停地打我。
我被他的粗暴和疯狂吓住,不敢叫也不敢躲,不知如何回答。
缩在墙角,看着血从额角漫出来,染红了视线。
17:04
……………………………………………………………………………………………………………………………………………………………………………………………………………………
25
感谢等待了这么久的亲亲
感谢给我祝福的亲亲
狂爱你们
狂爱这个新年
当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晚餐,BB在旁边的摇篮里觉觉,LG亲亲偶的脸,夹偶爱吃的菜放在碗里,狂幸福
并且,有文可以看,有文可以写,新的一年,耽美依旧,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17:05
……………………………………………………………………………………………………………………………………………………………………………………………………………………
26
21
始终无法入睡。
我便起身。细窄的窗里透进暗淡晨光,或者那只是夜的光,映着墙边的一角薄薄的影。
这样孤单。
凌晨3点钟,我默默套上制服,去擦楼梯和地板。漂白过的挘家槐橐槐椴凉〕竞徒庞。歉久挥谐荆罄硎牡孛婀饨嗳慈缇得妗T词俏倚挠薪娴佟R槐橐槐椋绞遣料丛绞乔逦阍绞翘弁础! �
一遍一遍,孟廷的手指,冰冷的嘲笑的,掠过面颊。
原来我脆弱到,连遗忘都做不到。
“阿因,四少爷叫你,去健身房那里。”
不觉已经天亮。
走廊的另侧,披着亮晶阳光的小女佣叫了我一声,便闪烁着转身不见。阳光太白太亮,我恍惚被魔法从永夜之中唤醒。
浸湿的眼晴一时无法适应光线,我并未看出她的神色有异。
穿过庭院,我忽然想起忘记问清楚是哪一间。陆家拥有一幢设备奢侈的两层健身房。陆四少偶尔会早起,在那里消磨一会,但是,我不太确定他的习惯和偏好。
踏进大厅。
大门便在我身后无声合闭。有点冷。
迎面而来的冰冷闪光令我不禁侧脸躲避。
那却是照相机的闪光灯。
没有陆四少。大厅里无声无息,站着四、五个男人。
“因因?”
坐在正中的男人脸上带着颇有深意的冷笑,“姓孟的这样叫你?”
他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自下而上,打量着我,似已剥去外衣,看到我的不堪。我不禁想要退后,便有人从身后按住我的肩膀。
“三少爷……”我的声音怯惧。
因因这两个字,从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