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纪 慕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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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纪 慕容姐姐-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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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我的声音怯惧。  
因因这两个字,从陆三少衔着雪茄的唇里吐出,令我无由生出骇惧。  
“这就是孟的品味?”周遭的人也笑了起来。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一点,“你过来。”  
按着我的人便推我上前。  
“我对因因和孟廷的故事蛮感兴趣……”他指了指旁边几上的一叠钞票,“只要你讲一些给我听听,很简单。”  
他们按我在一旁坐下,有人将录音笔放在附近桌上。  
“怎么样?这样的交易不错吧?”  
“孟廷那种人,对你也只是玩弄吧。所以,因因大可不必和我玩守口如瓶的游戏。”陆三少落到我身上的眼神,不是没有威胁。  
我的心在这一刻,仍会因他的话而抽痛。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谁……”我低头否认。  
三少冷笑,按了遥控器。我抬头,对面墙上的液晶屏里,孟廷说:“因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勾上了陆家四少。”  
孟廷的影像,甚至在屏幕里,亦令我不禁颤抖。  
我只低头沉默。  
便有人走过来,打我耳掴。我跌到地上去,仍被扯起来按坐在椅上。  
“说说看,孟大少在床上有何恶趣味?他包了你多久?你在哪里钓到他?鸭店?”  
陆三少面带着笑问出这些。我不开口,便再被掌掴。  
直到有人站出来,“三少爷,恐怕时间不多了……”是手执相机的那个人。  
陆三少便示意手下停手,俯低身替我擦去嘴边的血迹,“孟廷不是玩够之后、将你一踢了之吗?你又何必这样傻。那些钱,足够因因跪在地上擦多少天的地板啊……”  
将沾在拇指上的血抹在我的制服上,陆三少坐直,鞋尖在我面前的地板上轻叩片刻,似在考虑什么。然后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剥光他的衣服。”  
无论我如何挣扎,仍被他们拍下裸体。陆三少拈出几张钞票,和衣服一起丢给我,“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因因”。  
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孟廷曾经带回小别墅的男孩。  
没有人问我一脸的伤从何而来。陆家的人彼此之间生疏无礼,连下人亦一样冷淡缄默。  
我不得不用透明胶纸将撕破的制服暂时粘起来,继续做事。  
但是心里这么怕,一整天都手脚冰冷。  
趁着其他人午饭的间隙,我悄悄溜进四少的书房,拨通孟廷的手机号码。  
“陆四少?”电话那端传来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我便泪倾如注。  
“孟廷,是我……”  
“因因?”语气顿时冷硬。  
“孟廷,有一件事…拜托一定要听我说完……”我强抑梗塞,可是话音未落,那端已将电话挂断。  
再拨过去,他便直接按断。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我按键的手拼命的抖。  
他终肯再次接听,却只一句话:“因因,我已厌烦你的纠缠。”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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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坐立不安捱到傍晚,无论如何,我想我要找到孟廷告知他所发生的一切。然而已有同事来通知我,“阿因,后门有位舒先生找你。”  
靠在车旁等我的人,果然是舒扬。待我走近,他亦不出声,劈面便是两记耳光。一卷杂志摔过来划伤我的脸,丢在地上。  
“因因,想不到你这样无耻。多少钱?出卖孟廷你得到多少钱?”  
我俯身捡起那本杂志,城市周刊,封面有我与孟廷的照片,我穿着仆佣的制服,卑微退缩,孟廷西服革履,轻松惬意。  
一行著目的黑色字体:“富家子风流兼薄情,同性禁脔遭弃沦为仆佣。”  
以及经过处理的裸体图片,和背上的烙痕。  
22。  
房间的灯被人摁亮。  
“还活著吧?”鞋尖踢了踢我,将我拨翻过身。“哦?还会叫嘛。”杜擎的脚勾在我被绑的两手之间,恶意的拖拉,背上的伤擦过地毯,这麽疼。  
“只是挨了几下皮带而已。孟廷,你的因因发烧呢。”  
被解开了手腕的束缚,僵了好久,才稍稍恢复了知觉的手勉强拉上被褪卷的衣裤。低头看到孟廷的鞋,身体还记得它一下一下踢过来的坚硬和痛楚,我不禁退缩著,缩到了墙角。  
孟廷拨开厚厚的窗帘布,拖我出来,手掌忽然摁上我没有伤的半边额头。  
不自禁的哭泣著,我浑身发著抖。  
挨打之後的粗暴对待,背後已经伤痕累累却仍然被翻倒在粗糙的地毯上,故意不使用润滑的插入,那样的痛楚令我不寒而栗。  
“不要打我……”孟廷却从来不曾理会我的求饶。  
被他拎著摔在沙发上,他的硬呢外套丢过来裹住我,他扭过台灯看我的伤口,“疼吗?”  
“…疼。”  
“疼就对了。”扯纸巾为我擦脸上的凝血,“怕疼的话,就别再惹我生气,因因。”  
将纸巾也揉碎,与血沫烂成一团。伤口重新裂开,有新鲜血液的味道。  
止血胶布仍不能止住血,孟廷手上染著血,对赶来的医生说:“不要用麻醉针。”  
“孟少爷,可是……”  
“我说过不要用麻醉针。”  
医生大概早已习惯了他的脾气,只是无奈笑笑,放下手里的细针筒,“那麽弟弟忍著点,伤口不算大,其实也不会十分疼。”  
针线慢慢穿过碎裂的皮肤,我哭泣著紧紧攥住什麽,却原来是孟廷的手。  
并不十分疼,我只是感到冷。  
这麽冷,因他的冷酷。  
醒过来,疼痛便从梦里延伸到现实。我忽然记不起,身在何处。  
落著雨的陌生巷口,还是停电浸了水的洗手间,亦或是搭在阳台上的我的半张床,深夜的花园长椅。  
又做了那种梦。从未知的高处不停不停跌落,一直到醒来,也落不到底。  
我的深渊,竟可以这样黑到无物,深到无底。  
摸到头上的纱布,和身周的铁笼。一根一根的铁枝,以及一把冰冷冰冷的锁。我用牙齿啮啃手指,明明是这样疼,明明我是醒著。  
“因因?”  
“因因,你在哭?”  
孟廷扭开床前灯,原来铁笼就在他的卧室。我跪缩在笼里,直不起身,怎麽会这样。  
怎麽会这样。  
孟廷穿著睡衣,探手到笼中抱抱我。“要不要去洗手间?是不是饿了?我先倒杯水给你吧?”  
“因因,让我抱抱你。”  
给他碰到背上的鞭伤,我痛得一缩。孟廷拿来厚的毛毯,塞进笼里来。  
“不要怕,因因,不要怕。”  
他隔著笼子紧紧抱住我。  
我在他臂弯里低低哭泣。  
好像夜里迷路的两个小孩,拥抱,绝望,互相取暖。  
然而却只有伤害,为什麽不停伤害我,黑夜里我只可以摸得到,这个给我伤害的人。  
那夜他一直拥著我,直到天渐渐亮起。我的脸贴著冰凉的铁枝,他的怀抱如箍。  
孟廷像是忽然醒来一样,便抽回手。  
他摸到丢在地毯上的香烟盒,点燃一支烟卷,吞吐著烟雾,看著我。  
我裹著毯子,却仍然冷得发抖,看著那淡蓝的烟雾,被孟廷随意的玩弄著,一个一个烟圈,变形,消散。  
“不要求我放了你,因因”  
“别再惹我生气。”  
“因因,我本来想好好疼你。”  
他将香烟在地毯上按熄,带著烟味的手指伸进来替我抹去脸上的泪,便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好久,我从铁枝的间隙伸出手,摸到边桌上的一只咖啡杯。杯底有残汁,不知隔了几日的冷咖啡,入口又苦又冷。  
空的杯子在铁枝上敲成碎片。  
记得电视剧的女主角,就是这样割在手腕上。  
瓷片斜著切入皮肤,锯断动脉。  
到处是血,电视里从未演过的,这麽多血。我慌张的用毯去抹,毯子已经湿透,仍然流到地板上去。我捧著我流血的腕,不知所措。  
大概应该躺著死掉,但我已经没有力气。  
血是暖的,而我这麽冷。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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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23。  
脑中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我已跌坐地上。  
我要怎样做?  
我要怎样做?我不过想,过了这个冬天,这了这个冬天,也许不再冰冻。  
也许可以忘了一切,也许我还可以,静寞地,活下去。  
“离开陆家。”舒扬丢下一张数额十万的支票,轻飘飘的纸片,落在脚下。“不要阴魂不散一样在孟廷面前出现。”  
我无言起身。  
“又何必扮清高?”舒扬冷笑。  
“也好。” 舒扬在我身后拾起那张支票,冷笑着揉碎, “我会有办法让陆家的人赶你走,因因。”  
“不必了,舒先生。” 我听见我声音,在入夜渐凉的风里这样无力,“我会走。”  
舒扬反而怔然,片刻后才说道: “……好。我不管你去哪里,但请记住我的忠告。” 他转身拉开车门,语调里有淡淡的讥讽,“ 也许我应该谢谢你,你让孟廷对你,终于心死。”  
“为了因因,孟廷才与陆家往来…… 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有趣?”  
在我的茫然里,舒扬关上车门。  
低头看到手中的那本杂志,已被我攥得支离破碎,孟廷的脸,却仍然清晰笑着,如在我心里,那样不可磨灭。  
烙痕虽然不堪,但要除去岂非更痛。  
我已明白无论逃到哪里,无论逃得多么远,亦不可解脱。  
因我有一颗被烙过的心。  
立在路灯未亮的夜的花园,发现自己举步维艰。  
“阿因,怎么象失了魂一样?跑出来这么久,四少爷在找你。” 一路找出来的同事,一脸埋怨,扯住我。  
已经来不及躲避,陆四少站在楼梯的转角。  
“引狼入室。” 他盯着我的脸。 “我终于见识了,什么是引狼入室。”  
扑面是他的酒气,他的脚步也已经不稳,颠笑, “ 早在生日宴上,你被推落水的那一刻,我已看到孟廷的脸色… …他为了你提前离席,为何我这么笨?”  
我在他的逼视下,不得不退到墙边。  
他忽然捉住我的衣襟,狠狠将我摁在墙上,“居然敢骗我?嗯?居然敢骗我,我故意在他面前动你,他也居然无动于衷,原来是在骗我!”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爽快给我合约,呵,原来是为了这么一个下人,呵……”  
他却几乎要扼死我。  
“又何必拿他出气。” 楼上传来令我骇惧的声音,那人高高站在楼廊,语气听似淡漠,却明显带有讽刺。  
陆四少放开我,转去的目光竟然满布凶狠, “我知是你这无耻之徒,陆三。”  
“哦?我哪里无耻?恐怕无耻的是你那位梦中情人吧。” 他笑着慢慢踱下楼梯,“ 我只不过是,为你揭开某人真相,免你误入歧途。”  
“我们陆家,对于财产继承人的变态性向倒也不会苛责,不过,如果招惹上一身丑闻的男人,恐怕就…… 所以,你倒是应该感谢我呢。”  
一任陆四少杀人似的目光随行,三少心安理得地与之擦身而过, “我不得不提醒你,亲爱的四弟,对于这件事,董事会的老古董们大约会有不同的看法,……………… 与道德败坏兼有SM癖好的同性恋者合作投资,恐怕不是陆氏风格。并且……”  
“ 也许父亲会开始怀疑,新公司的任用是否称职,是否需要……调整呢。” 陆三少脚步略停,回过头来,貌似玩笑的兴灾乐祸已经转成彻头彻尾的冷酷与威胁。  
一场赤裸裸的兄弟相残,看得我一身冷栗。  
似乎陆三踏出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脸上,四少因酒精而失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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