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金陵系列 共4本 作者: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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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金陵系列 共4本 作者:绿痕-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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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内失去音息的时候,躲在门外窥看已久的众人,脸上皆纷纷露出一模一样乐见其成的笑意。
「那个……」看得目不转睛的武八郎,咧大了笑容问:「谁有空拿串鞭炮到外头去放一下?」
春联却将他们都拉离门边,并把房门关紧,「别看了,我们都一块去放鞭炮吧。」【第八章】
日子不能再过得若无其事了。
那些被揭开来的,也不能再藏回去了,至少,在步千岁心底的某处,有些情绪已经改变,也没办法再放任它继续被忽略不被正视,因为在奔跑追逐过后,他捉住了一个躲躲藏藏的女人,并且捉住一个他从没机会去好好认识的自己另一面。那夜之后,他告诉自己,身为男人和被挑起的那一面,是该变了,是该也像扶苏一样去承认它的存在。
而他的改变……很明显,或者该是说,太明显了。「掌柜的,」秋海糖将一本厚重的帐册搬来他的面前,细声细气地开口,「我把旧的这本帐册整理好了。」
放着正事不干,生意也没去理的步千岁,正一手撑着下颔,目不转睛地看着某个方向,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彻底的忽略眼前人的存在。「万岁?」秋海糖好奇的在他面前挥挥手,发现他没反应后,回头看着那些因为步千岁的停工,而茶院生意严重受到影响,导致没事做而都纷纷跑上来看情况的众人。「步千岁?」冬眠小小声的在他耳边叫着他最?敏感的名字。夏威姨粗鲁的推他一把,见他仍是动也不动的看着远方,也不禁忧心了起来。「他怎么了?」平常她要是敢这样做的话,她早被步千岁拖去扁一顿了,可他现在居然没发火也没动静?
「看人。」春联两手环着胸,说出她的观察心得,「他一整晚就只是坐在这里看人。」
隔着那道被打开的暗门,步千岁的两眼停伫在扶苏的身上流连忘返,看她雪白的小脸在烟火下显得红融艳丽,看她在和商人们交谈时芳唇所绽出的甜笑,看着看着,他不禁深感满足地吁口气,低低在嘴边轻吟。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就是她了,他终于找到他想要的人了。察觉他总算开口的众人,皆忙不?地凑近他的面前,努力聆听自他口中吐露出来的讯息,半晌过后,他们又一起皱着不解的眉心。夏威姨用力的思索,「他在说什么?是不是新的生财大计?」嗯,听来好像很深奥,说不定他又是想到了什么做生意的法子。
「不。」识得字的秋海糖却摇着头,「他好像是在吟诗。」武八郎抓着发,「对谁吟诗?」掌柜的居然变了?不是满口生意经反而说起诗词?春联顺着步千岁的目光,一手指向邻房的扶苏,?大家提供正确的解答。「喔……」众人响起了然的应和声,然后都摸摸鼻子识趣地往外走,「走走走,工作去。」
不过多时,送走客人也吩咐楼下打烊休息的扶苏,一脸疲惫地穿过暗门,将一日来的辛苦成果放在步千岁的身边,而后坐下准备和他讨论该怎么处理,但就在她看向步千岁的脸庞时,她又后悔地赶快把椅子拉达一点,免得被他那种像要吃人的眼神给吃了。但,灼热烫人的视线依旧存在,扶苏悄悄别过螓首偷看他一眼,便马上被他给看得正着,令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的扶苏,赶快回过头,在被他看得又脸红之前清了清嗓子。
「这样盯着我,我怎么工作?」他是在发春吗?连连给他盯了好几晚,他要到何时才能够别像个呆子一样,什么事都不做,就只会看着她?「当作我没盯着你呀。」步千岁笑意满面地坐至她的身边,无视于她刻意隔开的距离,伸出胳臂将她半纳入怀里。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这样贴着我,我怎么工作?」他以前不是说这样会养成坏习惯吗?怎么现在却换成他有黏着她的坏习惯?「就当你只是靠在一个舒服的垫子上。」他边说边将不规矩的大掌,缓缓滑移至她的身上,隔着衣料,徘徊在她的香肩和美臂上徐徐抚摸。她浑身泛过一阵抖颤,「这样对我动手动脚,我又该怎么工作?」愈来愈放肆了,动不动就凑过来对她毛手毛脚。「那就别工作了。」他不再玩花样,直接将她往怀里一带。
「你……」扶苏在他把唇贴上来之前赶紧掩住它,「你到底还想不想整垮你家?」一天到晚都在她身上下功夫,他是吃错药了吗?步千岁舔着她白嫩的掌心,「再说。」
她飞快地把小手收回来,并且在他又凑上来之前以两掌柢住他的胸膛,以公事公办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再说?说清楚。」他已经怠工很久了,现在还跟她说这句话?难道是他改变心意想放弃整倒紫冠府了?
「我想回家。」他懒懒挑眉而笑,「我想直接带你回家,不想再做任何工作。」扶苏沈默了一会,而后拍拍他的肩头,「步家三少。」「嗯?」
「你敢回家?」她笑咪咪地偏首问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你家堆了多少公事等着你回去处理?」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的浓眉开始往眉心靠拢,「想过。」
「你记不记得你大哥的拳头长的是什么样?」她又好心的提醒他似乎已经忘记的一件事。
他的眉心意靠愈紧,「记得。」打起人来,很快,也很痛。「那你想你回去后,这辈子有可能再踏出紫冠府一步吗?」她同情万分地再让他回想起在他逃了这么久后,一回去,他将要面临的下场。他的眉心紧连成一直线,「不可能。」在他回去后,大哥很可能会打造一条手炼和一条脚链把他炼起来。
「现在知道你不能回去的原因了吧?」想回家?他这个出门会被人追得到处跑,而不得不躲来这里的人,还敢说他想回家?
「但我若不回去的话,我就少了个可以帮我分担工作的老婆。」步千岁伸手用力揉开眉心,开开心心地瞅着她瞧。
虽然她说的后果都是真的,也都很可怕,但只要能把扶苏带回家,这阵子他所受的苦难,一切就都值得了。
一想到他若把扶苏带回紫冠府,他就不必再过着这种悬赏的日子,回到府里重新过着不必担心一上街就会被人追着跑,或是饿死在街头的优渥生活,而且他还可以拿她当挡箭牌,去帮他挡大哥那一顿已经等很久的脾气,还能叫她帮忙做完那些永远都如山堆积做也做不完的工作,他怎么想就觉得怎么划算。再说,她又完全具备他理想老婆的必备条件,放走了她,他不就亏大了?他上哪去找个性情跟他这么相似,人格又跟他一样不好的女人?普天之下,有谁还能比她更能忍受他的这种恶劣人格?即使嫁给他为妻,将可能会在紫冠府度过被工作压死的悲惨一生,但,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逃难时他都拉着她一块逃了,成亲这种梦魇,他当然拉也要拉着她一块去。
扶苏疑惑地看着四周,「你的老婆在哪里?」「这里。」他的手指正正地指着她的鼻尖。
「谁是你老婆?」酡红如霞的?色在她的脸上炸开,令她忙不?地想推开他。「你不是暗恋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且不放过她的步千岁,刻意将她拉回怀里挨在她的耳边暧昧地问。
她两手掩着烫热的脸,「这跟暗恋你有关吗?」也不过就是暗恋他而已,她可从没想过嫁他那回事,谁说暗恋他就要嫁他的?
「有。」他正经八百地向她颔首,「因为我突然很想被个暗恋我的女人捉回家,而捉我回家的女人,就可以马上当我的老婆,所以,有关。」他不要再过着心惊胆跳的日子了,他要回家。
她笑吟吟地拒绝,「外面还有很多暗恋你的女人,你去找她们。」不要开玩笑了,嫁给他有多惨啊?看看他,都逃家逃到这里来了,嫁给了他,不就要挨她逃家吗?「但我只肯被你暗恋。」步千岁不讲道理将她的腰肢环紧,还得意的朝她咧出一口白牙,「倘若我一定会被拖回紫冠府跟某个女人成亲的话,告诉你,我绝对会拉着你一块去,我还会在我大哥面前告诉他就是你捉到我的,到时让你不嫁也不行。」扶苏气愤地拍打着他的胸膛,「哪有人这样的?」他是想害她累死吗?「有啊。」步千岁不痛不痒地咧嘴而笑,「你正巧遇上了个走投无路的土匪。」「不嫁。」她?高了柔美的下颔,「你大哥总不能强迫我嫁你吧?」步关之又不是皇帝老子,他总不能强嫁民女吧?他却徐徐向她摇首,「他可以的。」她可能不知道,他大哥的那些朋友全是些皇亲贵族,只要动动手脚,她就插翅也难飞了。「可以?」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扶苏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呵呵……」他愈想愈快乐。
她害怕地搓着两臂,「你不要笑得那么可怕!」糟糕,万一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办?他笑拍着她的脸颊,用她说过的话反过来告诉她,「下次在你开窗子之前,你最好是先弄清楚你收留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不然,你都不知道你为何会被嫁得莫名其妙。」
「我不要……」扶苏慌慌张张的跳离他的怀抱,但却被乐开怀的步千岁给用力压进胸怀里。
「有件事,我一定得告诉你。」他忽地收紧了双臂,在她的发际轻声低喃,「我不喜欢暗恋,我喜欢明恋。」让她一直把话兜在心里太没意思了,不让她开口说说,她八成会把他给埋在心里一辈子而不说出来。
「明恋?」她怔了怔,在他的怀里安静了下来。「别再像做生意一般的躲在地下,你的恋情,不该和生意一般也是地下化的。」他的双手留恋地在她的小脸上游走,停留在她的唇瓣上,「正正当当的让它冒出头来,和我一较高下吧,老实的把它搬到?面上有什么不好?」唇间的热意,缓缓传抵她的心梢,令她的一颗心急急鼓动,那心跳的声音,有些害怕,有些胆小,和更多的不确定。
落花有意,若是流水无情那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爱情泡泡消逝吗?不,她情愿就这样一直躲在背后,不去看他的心,也不要知道他对她有何感觉,只要她不对他说出口,她就不必害怕他会有拒绝她的一天。
「我不喜欢输。」她偏过芳颊,「暗恋的最大好处就是,它永远也不会输。」本来,她就是不打算让他知道的,若不是他戳破,她可以永远都不提起。他反挑着眉,「但明恋的好处是,可能有人会告诉你,你赢了。」「我若将暗恋透明化……」她凝睇着他,带着丝丝期望,「你也会告诉我这个答案吗?」
步千岁两手捧着她的面颊,细看着她犹豫的眼眸。「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她也太小看她自己了吧?老是睡在他怀里,又不时对他绽出那种价比千金的笑靥,让他心动得牙痒痒的,害他得不时克制他的冲动,他哪可能不心动?
她没把握地垂下眼睫,「因为你不是制式化的东西,因为你会走、会动、会思考,你的心要怎么动、怎么改变都不会有人知道,那是一种无法预料的感觉,对于无法预料的东西,我从不有预设的信心。」
「对我做了那么多的功课,对我如此了解后,这么了解我的你,是该事先预测一下我的答案的。」怎么她会认为他的心无法预料?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积极的向她示意过吗?他还以为,这么聪慧的她,一定早就明白了。「你的答案会是什么?」她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但在话一说出口后,她又后悔得想把它收回来。
步千岁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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