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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千岁朝她眨眨眼,「你不猜猜我的心?」
「不猜,这不是谈公事,这是牵系我多年的心事。」她什么都可以陪他玩,但惟独这样,她玩不起,也输不起。
「我的答案是……」他笑意盎然地朝她敞开双臂,「请你赶快化暗恋?行动快点来追我吧,我等很久了。」
扶苏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的答案会是这样。长期压迫在她胸臆间的那份怯弱感,措手不及地忽遭到解放,来得太快太急,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纯粹的喜悦感涌上她的心头,但它太过庞大,让从没准备听到这个答案的她反倒是一时无法处理。
「很意外?」步千岁玩味地盯着她怔然的芳容。「很意外……」她按着胸口,觉得头晕脑胀和飘飘然的,非常需要坐下来镇定一下。
他将她搂至怀里,缓缓地拍抚她的背背,「不把你拐过来,我怎么回报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还要连本带利的向你讨回来呢。」早在和她携手合作的那一天起,他就决定要把她给坑过来了。
「我对你做过什么?」扶苏神智不太清楚的靠在他胸前问。他扳着手指开始一条一条的跟她算,「从一见面就先坑我七百两,再拿着悬赏单强迫我留下来训练一票天兵,当我全心全力投入后,却又发现被你摆了一道,火大得想离开时,你又在我后头拚命威胁我留下,还把你自己该做的工作推来我这边让我来帮你做……」
她两手环着胸,「你算得很清楚嘛。」爱计较的男人。「我是商人,要讨回来的东西,当然要算得清楚。」步千岁理所当然点着头,两眼频频在她身上打转着,「况且只要能从你身上坑得一样东西,我所做的一切牺牲就都值得了。」
扶苏蹙着细细的柳眉,「你想向我坑什么?」「你已经暗恋我很久的那颗心。」他指着她的胸口,很有礼貌地问:「可以让我坑你一下吗?」
「被你坑,我有什么好处?」她用力压下心中的那份喜悦感,强迫自己对他摆出个严肃的脸色,与他眼眉齐对正色地问。
「我会把我的心拿出来,也让你坑一坑。」步千岁干脆和她做起生意来了,「怎么样?成不成交?」两个人都赔上老本,这个买卖算是很合算的了。扶苏爽快地拍着他的胸口,「成交。」
「记得要五五分帐喔。」但步千岁的话却还没说完。「五五分帐?」他真的在做生意吗?这种事还能平分的?「无论你坑了我多少,别忘了,也要让我坑回你多少。」他将额靠在她的额际上,低低的在她唇边说着,「过去暗恋的部分,咱们不能一样多,可是明恋的部分,我得和你算得清清楚楚的,虽然过去的我不能给你,但未来的,我得给得和你的一样多,你不可以再偷跑了。」在任何方面,她都做得比他快,在生意上是如此,连在感情上也比他早出发了那么多年,这一次,他可不能再输给她。扶苏笑意甜甜地吻着他的唇问:「什么时候,我们会解除这种合作和互坑彼此的关系?」
「永远也不可能解除了。」他缓缓收紧双臂,靠在她的唇边低笑,「谁教你要暗恋一个非常喜欢被人家暗恋的人?那个被你暗恋的人,最爱成全你的心愿了。」???武八郎一掌拍开帐房房门,打断里头安静得只有算盘拨动声的宁静气息,让两个埋首于帐册的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发生什么事了?」扶苏搁下笔,不解地看着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快快快,把他藏起来!」顺过气的武八郎,慌忙地跑至步千岁的身旁。「藏我?」步千岁拎着算盘摸不清头绪地问。武八郎紧张地推着他移动脚步,「北郡王司马圣叹的人找上门来了,说是要逮藏在这里的步千岁!」
他不禁满心怀疑,「圣叹怎会知道我在这?」难道是有人泄漏了他的行踪?「别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冬眠和秋海糖在楼下缠着他们,你得把握这个机会快躲。」百万两的赏金就要被人捉走了,不行,为了老板,他们一定要保住他。
「动作快一点,他们已经在楼下了。」扶苏探首看向窗外,转首向武八节交代,「你先下去,能拖一时是一时。」
「好。」
步千岁在武八郎走后,立即转身走至一具体积庞大的帐柜前,七手八脚的将里头的东西全都清出来堆到角落藏放,并将柜里用来置放帐册的木板全都击碎,清出一宽阔可以躲藏的空间。
「你要躲这么」扶苏在他一脚跨进帐柜前,伸手拉住他。「不能下楼去,当然也只有躲这了。」既然后无去路,那也只能就地掩蔽了,若是他们上楼来搜,他们也绝不会想到在这里这么多的帐柜里,会有一具里头躲着人。她想想觉得也对,「好,你乖乖待着,千万别出声,我去打发他们。」「老板!」方为他关好柜门的扶苏,还没来得及离开,另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又在转眼间冲上楼来。
「怎么每个人都慌慌张张的?」她不解地看着气喘如牛的冬眠。「有人要找你!」冬眠心慌意乱地直转着手指头。「谁?」
「官府的人。」他赶紧把门口那些人的口流转述给她听,「听说是步关之请他们来调查是谁在暗地里抢他们的生意,因为步关之说有你偷他们紫冠府生意往来上名册的证据。」
扶苏脸色急急一变,「告诉他们我不在!」
躲在帐柜中闭目养神等待风波过去的步千岁,在一阵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时,忍不住睁开了眼,纳闷地看着撩着裙摆似乎也要躲进来的扶苏。「你也要躲?」他伸手扶住她的纤腰,让她在狭窄的柜内站稳。她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谁教你大哥要捉我?」她做生意的手段都不是很正当的,若是被官府捉去了,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一个人躲是太无聊了,你来陪陪我也好。」抚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他眉飞色舞地咧出一抹暧昧的笑。
「陪你?」伸手关上柜门的扶苏,感觉他的一双大掌在她的身后缓缓游移,将她紧搅至他的胸怀里。
「这样陪。」他一手托起她的下颔,在黑暗中不疾不徐地覆上她的唇。扶苏在他的舌探进来后怔愣了一会,但他轻轻抚着她的背脊让她安定下来,悠闲地品尝着地的滋味,让总是慢半拍的扶苏的气息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放纵的享受他不多见的柔情款款,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更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燥热的气息和纷涌的情意。
冷不防的,柜门被外力拉开,将里头照映得一览无遗的阳光,让他们的动作顿时僵住不动。
「让我躲一下!」十万火急的夏威姨,没空理会她是否像了他们的好事,深吸了口气,努力的想将胖壮的身躯也挤进里头。
步千岁非常不乐意见到这一号程咬金,「你又为什么进来?」「我站在门口拉皮条,有人报了官说要捉我……」夏威姨拚命想在里头卡个位置,「老板,请你进去一点好吗?」
他气结的扬拳开揍,「我不是叫你别再拉客了吗?你怎么还是改不掉你的坏习惯?」
「别急着跟我算帐,先让我躲一下啦!」夏威娘用力往里头挤人,并试着关上有点合不太起来的柜门。
「千岁,里头很挤……」被夏威姨过于胖壮的身子一挤,扶苏难受地向他求援。步千岁忙和她互换了一个位置,好让她躲在最里头,并用他的身体保护着,免得她会被组手粗脚的夏威姨压着了,但他才安顿好扶苏没多久,还没被关紧的柜门又被另一人急忙拉开。
「你呢?」步千岁翻着白眼问站在外头的春联,「你又?什么要躲?」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要玩躲迷藏,还都躲在同一个地点?「我吓晕了两个客人,他们的家人要找我算帐……」捅了楼子的春联,说着说着一脚跨进已经容纳不下人的柜内。
「别再进来……」步千岁忍不住要抗议,「里头都快凑成一桌麻将了!」「好挤……」身子紧紧卡在里头难以喘气的夏威姨,边调整位置边抱怨。「我又没请你们都进来!」都是她们,他本来能够好好在里头和扶苏厮磨一番的。十分不适的扶苏叹了口气,「我们要何时才能出去?」「我叫秋海糖等人走了再喊我们一声,好让我们能够出去。」最后一个进来的春联邀功的向她报告。
「叫她喊?」步千岁和扶苏两人气急败坏地同声讶问。「有什么不对吗?」
扶苏绝望地掩着小脸,「我这辈子是出不去了……」什么人不叫,偏偏叫秋海糖?步千岁直接吼向她,「那女人的吼声比猫叫还小,就算她喊破了喉咙我们也听不到!」
「嘘……」躲在柜里的?女,动作一致地掩住他的大嘴,免得外头的人会听到。随着时间的流逝,沈默逐渐蔓延在空气中。
在黑暗又闷不通风的帐柜等待了许久后,他们预期中的搜索脚步声迟迟没上楼来,反倒是楼下却传来热闹无比的畅谈声,并且好像是有长坐不离开的趋势。「你想做什么?」扶苏在步千岁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时,以蚊蚋般的音量小声地问着。
「也不知他们何时会走,打发一下时间。」受不了软玉温香在怀的步千岁,伸手拉开她的衣领一隅,不客气地啖吻起她的香肩。「别闹了。」扶苏红着脸闪躲他在颈间徘徊不去的热吻。不耐烦于她的躲躲闪闪,步千岁索性以身体将她压进角落,抱紧了她的身子后在她唇上重重落下一吻,开始慢条斯理的以舌轻舔起她的唇瓣来。「你疯了?」她忙掩住他的唇,「这里有别人在……」他看看地点好吗?躲在里头的可不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识相的就把头都转过去。」他随即转过头对那两个第三、第四者警告。春联马上拉着夏威姨一块转首,「没看到、没看到,这里太暗了,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不……不行……」扶苏在他的唇掩上来时,不同意的挣扎着,「我会闷死的!」空气都已经不够了,再做那种耗费气息的事,她会不光彩的死在这里头。步千岁扶正她偏闪的脸庞,「在你闷死之前,我会救活你。」「唔……」她的抗议声消失在他的唇边。
夏威姨无奈地叹息,「好热喔。」真是的,刺激她们这些孤家寡人嘛。在二楼帐房对面的一户民家的屋顶上,此时,正趴了两个从头到尾都一直在偷窥那房内一切动静的人。
「热闹吧?」步熙然趴在屋顶上,懒洋洋地搓着下巴。「嗯。」看得很过瘾的司马圣叹,对他的手段实在是由衷的佩服,「你大哥的人真有要来查帐吗?」难得能看到千岁的这种糗样,也不枉他砸下那么多银子来整他了。「不,那是我诓的。」步熙然奸诈地摇着头,「我只是叫那些人到楼下坐坐喝杯时间很长的茶而已。」他事先给了那些人一人一张百两银票,还叫他们得把银票花完才能走出茶院。
「他们要喝多久?」司马圣叹不禁有些同情那些挤在柜子里的人。步熙然抚着脸颊淡笑,「大概天黑吧。」说不定步千岁可能还得在柜子里过夜。「一男三女,我看千岁的日子过得不错嘛。」连躲个人都能拉着美女进去一块躲,还有两个做陪衬的,艳福真是不浅。
「他的好日子没几天了。」步熙然接着下巴,对那对小两口的进展很满意,「都已经让他拐了个大美女,该是让他回家挨挨大哥的拳头了。」「喂,我们还要在这里趴多久?」现在司马圣叹最关心的并不是步千岁何时要回家,而是躲在里头的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透透气。步熙然坏心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