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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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淑- 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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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扬也不看她,想回医馆了事,又想听听孙老爷子到底怎么说,便走到窗前,故意看着窗外。

孙老爷子笑着让小北坐在自己对面,把胳膊搁在八仙桌上替小北诊脉。

小北笑道:“爷爷,我能吃能睡,好得很,您给我看什么啊?”

孙老爷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诊了半晌,还是不放心,又诊了一遍。小北看到孙老爷子眉宇间的忧虑,一下子担心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一声不吭着等着孙老爷子的结论。

安之扬觉察出气氛有异,连忙回头去看,只见孙老爷子和小北一老一少,八仙桌旁一左一右,俱是满脸忧虑,也跟着担心起来,顾不得跟小北生气,连忙凑了过去。

孙老爷子诊了半晌,又诊了另外一个胳膊,才道:“小北,你曾经小产过?”

“是。”小北的心里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

“你上次小产之后,定是思虑过多,好得慢些。刚刚好了点,身体又受到了重创……”孙老爷子想说得详细些,又怕小北不好意思,什么是重创,就是过于粗鲁的夫妻之事,或者是……强…暴。

小北脸上一冷,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安之扬。

安之扬这才想起,自己从老家接阿嬷回来,便听说了小北小产,爹爹肋骨被踩断的事儿,又听爹爹说了小北的很多不好——不守妇道,忤逆长辈……心里烦闷的很,第二日回去便强行与小北同房,小北还因此好多天行动不便的事儿,忙道:

“孙爷爷,结果怎样?”

“结果,小北今后,恐怕不太容易怀上身孕。”

!!!!

安之扬立刻愣在那里,一脸惊恐的看了小北一眼,小北正满有深意的看着他。

孙老爷子叹道:“小北,我给你开些药服着,也许,终有一天,你能好起来。”边说边站了起来,叹息着走了出去。

小北和安之扬对视着,心里冷得不行。

安庆胡言乱语,令自己小产,她虽然生气,却早已慢慢冷却;安之扬强行与自己同房,小北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从来不曾怪他。

可是,方才,安之扬听到自己“恐怕不太容易怀上身孕”,那惊恐万分的脸色,让小北心灰意冷。

他是独子,自己若失去了生育能力,未来会怎样?

看他的表情,定是十分在意的,会不会如同所有故事一样,为了子嗣纳妾?

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绝不纳妾的……

安之扬看出了小北眼中的怀疑和苦笑,正要说话,潘良从外面回来,一眼瞥见客厅中的小北夫妇,一边招呼道:“小北,之扬!”一边走了进去,把那支翡翠玉笛放在小北面前,笑道:“帮你拿回来了。”

安之扬对这只玉笛并不十分熟悉,只记得小北曾经有过一只竹笛,是皇上送他的,小北进宫出来,那竹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只翡翠玉笛。

他问过小北,小北跟他说,那是从前她百宝箱里的那支,阴错阳差,到了皇上手里,皇上听说了,便还给了她。

PS:还有别的事儿,着急传上来,没检查错别字,请童鞋们见谅~等我回来再改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17章 醉花阴

第017章 醉花阴

此时此刻,那支翡翠玉笛。在小北的眼里,真成了绝妙的讽刺。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到此时此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杜十娘会如此喜爱这支玉笛,因为,这句话,对一个绝艳之人来说,真的是无上的真理。

杜十娘的那只宝箱被含韵拿走,小猪在她出宫的时候又送了一箱,她不但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反而多了一个疼爱她、保护她的哥哥。

可是,就算她和小羊经历了如此波折才能在一起,还是敌不过争吵和世俗。

玉笛上这句话,倒成了一个可怕的魔咒。

小北惨然一笑,也不问潘良如何帮她拿回玉笛,定然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只轻轻将它推给潘良,苦笑道:“三哥,我不想要这玉笛,烦劳你帮我去找,只是不想落在外人手里而已。你先帮小北收着吧。”

安之扬的脸色更僵。

他还记得。自己和小北把宝箱从江底捞出,宝箱被爹和含韵拿走,小北醒来的第一刻便说,她别的都可以不要,只要这支玉笛。

可是此刻,她竟然把这支玉笛送给了潘良。

他曾经用很大的宽容才接纳的潘穆两人的兄妹之情,此刻又土崩瓦解了。

潘良温和的笑道:“哥哥舞刀弄枪还行,对笙管笛箫却毫不在行,这翡翠玉笛放在我的手里,太可惜了。”

“说实话,妹妹看到这笛心里便十分不舒服。三哥帮小北收着吧,只要别落在外人手里便好。”

潘良看似无意的瞥了一眼满头黑线的安之扬,心里明了,淡然将玉笛收起,微笑道:“那就先暂存在哥哥这里,何时你想到它的好了,随时来把它拿走。”说完,见小北点头,便微笑着向小北和安之扬抱拳告辞离开。

潘良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曾经倾心相爱的两夫妻各怀心思,连话都不知道怎样再说一句。

小北等着安之扬过来跟自己说一句“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有你就好”,安之扬等着小北跟自己解释那支玉笛到底怎么丢失的,送给潘良又是什么意思,却都不曾等来对方的一句话。

小北坐了半晌,心越来越冷,终归还是站了起来。对安之扬微微一福:“相公,小北落下了这样的病,恐怕不能为安家产下一男半女,实心难安。相公请仔细考量,将来该何去何从,小北先回去了。”面色冷清,看不出一丝情感。

安之扬这才想起孙老爷子说过的话,心里更是难过,有心安慰小北几句,又生气那玉笛的事儿,只微微皱了皱眉头,便点点头,自己先走了出去,回了益安堂。

小北那抱着一丝希望的心终于降到了冰点,冻结成寒冷的冰块,再噼里啪啦的碎裂开来。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中跨院,坐在花厅里,只是一言不发。

雪儿发现了小北的不同,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连忙偷偷的跑走,喊来了翠儿。

翠儿自美颜堂开业以来。俨然成了管事的人。她跟着小北日久,又一同在慈宁宫磨练了好几个月,回了家,小北也放心的将大事小情交与她处理。

翠儿知道这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远胜于做一个通房丫头,更加尽心尽力,丝毫不敢懈怠。

此刻听雪儿一说,连忙跟丫头们嘱咐了几句,来到花厅,见小北失神的坐在那里,目光呆滞,脸上没有一点喜乐,吓了一跳,连忙过去问道:“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小北慢悠悠的回神,看到一脸焦急的翠儿,淡淡说道:“我很累,累极了。”

翠儿不明所以,连忙上前给小北按摩,小北苦笑着挥了挥手:“我去后院歇歇,无论谁来了,只说我身体不适,你替我应付了便是。”

翠儿一边点头一边扶着小北进了后院,服侍她卸了钗环躺好,心里还是不太放心,说道:“要不,我让人去请姑爷过来给您看看?”

“不用,我就是累,没别的。”小北怕翠儿担心。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快去吧,咱的美颜堂也离不了人的。”

翠儿心里疑惑,见小北不肯说,也不敢再啰嗦,便嘱咐小北好好休息,回了中跨院。

听到院门“啪嗒”一声关好,小北的眼泪才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无比冷清起来。

小北窝在后院正房西屋,连房门都不曾出过,安之扬进进出出,吃饭睡觉,也不跟小北说一句话,甚至连西屋都不曾来过,只是偶尔看到翠儿,偷偷的,貌似无意的问两句小北的情形而已。

翠儿看出姑奶奶在和姑爷冷战,费尽心思在两人面前说对方的好话,看到小北便说:“姑爷方才问,姑奶奶吃饭了没?奴婢说没呢,姑奶奶吃不下,姑爷便急得不行,特地说了几样姑奶奶爱吃的菜,嘱咐奴婢让厨娘去做。”

见了安之扬。翠儿便道:“姑奶奶问奴婢,听说昨日姑爷吃得少,成日介这样辛劳,不吃饱吃好怎么行?别不是夏日炎炎,没有胃口?吩咐奴婢给姑爷熬了这鸡盹皮山楂汤,亲自看着姑爷服下。”

两人听了,心里有些温暖,却更加等着对方先来哄一哄自己,却都等不来。

这日,大家都去忙了,小北终于从屋子里走出来。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一院子的花草。

正在发呆,忽然觉得身后有谁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手指微温,却有一层薄茧。

小北觉察出这双手掌的主人定是一个男人,能逃过众人的眼睛翻墙入院,她马上想到了三哥。

可是,三哥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尤其是自己中跨院变成了美颜堂,三哥就算是找自己,也会在前院等着,差萧婶过来通报。

难不成,是那只花老虎?!

想到这儿,小北“啪”的一下把那胳膊打开,飞快的跳了出去,正要叫嚷,却发现,那个玩儿无聊游戏的男人竟然是孔离。

孔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脚边放着两坛酒,还不曾开封。

小北又惊又喜,笑道:“怎么是你?”

孔离大喇喇的坐在小北方才坐过的石凳上,笑道:“听说你这阵子不高兴,过来瞧瞧你。有什么烦恼也不必跟我说,我不会劝你,只会劝你放开心胸,大醉一场。”边说边拍开了一摊老酒的泥封,放在小北面前,自己再去拍另外一坛。

小北一脸不屑的坐在孔离对面,苦笑道:“你不知道我的酒量,若想让我大醉,怎么只带这么两小坛酒来?就算我都喝了都不会醉,何况跟你来分?”

“这酒可不同寻常。他们喝的那些酒,香则香矣,却难以醉人。这两坛是我从皇宫里捎出来的,据说是西疆贡品,香冽醉人——我估计就是最古老的葡萄酒——特地拿过来给你尝尝的。”

“你去了皇宫?你把他怎么了?”小北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孔离很有深意的抬眼看了小北一眼,喝了一口那酒。苦笑道:“你担心他?你还喜欢他?”

小北根本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些,连忙又追问了一句:“快说啊,你把他怎么了?”

孔离的表情有些无奈,说出的话都有些微微发酸:“我能把他怎样?我上面那位漂移不定,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却经不起开出的条件,臣服了。他这样反复已经不是第一次,我对他彻底失望,才干脆一走了之。想着来看看你,你却已经成亲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起了安夫人。”

小北听说朱翊钧没事儿,才放下心来,抱着酒坛喝了一口,只觉得那酒果然辣中带甜,甜中带酸,酒味芬芳,忍不住赞道:“好酒。”

“别光顾着喝酒,我问你的话还没说——你还喜欢那只猪?”孔离不依不饶。

小北白了他一眼,却不知该怎么说,半晌才轻轻唱道:“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孔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道:“这歌正是我当年最爱听的,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听了,快唱给我听。”

“凭什么唱给你听?要想听,去百花楼,或者干脆去教坊司,那里不但又唱又跳,还**服务呢。”

“我要不是急着来给你送酒,现在早就醉倒在温柔乡了,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一首老歌都不给我唱,白瞎了我这坛好酒。”孔离气得磨牙,嘴上却毫不服输。

小北扬头又灌了几口,笑道:“你越想听,我越不给你唱,看你能怎地。”

孔离见小北的笑有些诡异,明明是喝醉了的样子,笑道:“还吹牛呢,要大醉要两大坛子,这么一小坛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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