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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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妃-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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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不是花香,也不是食物的香味,而是某种特殊的香料,是宫中女子用来熏在衣服上的东西。而且,这香味非常独特,带着甜蜜的气息,浓而不腻,绝不是寻常宫女用得起的凡俗熏香。

也就是说,这里之前站着一个女人……

司空钰往远处的回廊望去——这里的确是站在慕容静方才的地方,看得见的角落。本来的确是很隐秘的,但偏生那一个视角就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看来,慕容静望着的,正是这个有着独特熏香的女人没有错。

司空钰再转头,望向脚下折倒的一片绿草,心里打起了结。

——的确是一个女人的气息没错,但她方才究竟在这里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他可真的不敢往深处去想了。

这皇宫之内见不得人秘密太多,就算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撞见了谁的*情,也早不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新文。

只是……杀头的罪,毕竟是杀头的罪。

若掩了下去则是相安无事,否则,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那俊朗的眉,缓缓地蹙紧了。

宫里能够用得起昂贵的熏香,又令慕容静想要回避的女子……究竟是谁呢?

昏暗的灯光,封闭的空间,人的呼吸声,也似乎变得特别大。

摇摆的灯影之下,本来巍峨的发髻,也显得憧憧,端坐在红木椅子上的美妇人,此时面上的表情,显得有点儿僵硬。

王昭容这样坐在灯下,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

虽然人坐着的姿势不变,手指却一直紧张地绕着手中的丝绢儿,额角微微地一阵雾气,美丽的杏眸,直盯着小小房间唯一的出入口,眼神焦灼。

吱呀——

一声门响,一身紫衣,挂着令牌的时才出现在门后。他的背后,是一片如墨一般漆黑的夜晚。



第十七章 杀意迭起

第十七章杀意迭起

王昭容如被电击般地震了真,身子往前探出,欲言又止。

时才却是不慌不忙,静静地掩上门,来到阶前跪下道:“娘娘,奴才回来了。”

“送……送走了?”王昭容连忙问道。

“‘药’已经送走了,没有任何异状,已经安全送到端王妃殿下的手上。”时才答道。

王昭容长吁一口气,身子往后缓缓地靠到椅背上:“太、太好了……这样,就不必担心会有后顾之忧了……”

一会儿,她重又紧张起来,再问道:“我教你说的那些缘由,你……也给姐姐她解释清楚了吗?”

“端王妃殿下理解娘娘的苦衷,已经收下了。不过,她很担心娘娘,让奴才问候娘娘,请娘娘……万事小心为上。”

王昭容面上抽了抽,想笑却没能笑出来。

“姐姐费心了……这一着棋虽然精妙,却也太险,一旦事发,可就满盘皆落索了。”她说到这里,禁不住长叹一声。

为了能够给永泰帝生儿育女,王昭容铤而走险,接受了同胞姐妹端王妃的建议,秘密从端王府中运来了一个新的小太监。实际上,这是献给她的“秘药”——一个不需要永泰帝,也能令她怀胎十月的“灵丹妙药”。

只是,宫中耳目甚多,人虽然进来了,要真“办”起事来,仍是不容易。辗辗转转,最后寻着了御花园角落里的那一个地方,就算是野合不雅,也总算是个没人的角落。前几次都万事顺利,这一次却被人撞个正着,结果只能落荒而逃。

由于情况紧急,她光顾着逃离那个是非之地,没有亲眼看见究竟是谁看见了自己,但从慕容静的喊叫听来,那人是司空钰没错,而且已经默不作声看了好一阵子……

想到这里,王昭容禁不住攥紧粉拳,咬了牙道:“那只姓司空的小老鼠,平日里在皇宫中转来转去就够碍眼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来坏本宫的好事……本宫绝饶不了他!”

——对,那个碍眼的人,再不能留在宫内给自己添麻烦了。

一定要尽快除了他!

皇宫西南的第一府邸,便是大名鼎鼎端王府。

虽然远比不上皇宫的气派,但是王爷府有王爷府匠心独到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巨石,别有一番低调奢华的气息。因为在府中有着江南才子陆南天亲笔绘下的影壁,在文人中更是享有长久的盛名。

不过,端王爷自己可不是人们文人雅士。他不修书法,不谙诗词,是一个十足的文盲。

有人会不解:一国的王爷,理应自小受到最好的管教,怎么会是个文盲?再怎样不器,七言五言,总也能凑出几对来的。

其实,端王爷虽然姓着皇家之姓慕容,但并非永泰帝的血亲。

他原名朱骅,在前朝曾经追随先帝南北征战,因为骁勇过人,为大胤立国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因而被破例封为王爷,赐予皇姓,赐名为骅,尊为端王爷。从此朱骅变作了慕容骅,更成了皇亲国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王爷。

总而言之,这一位草根王爷很会打仗,但几乎不认得几个大字。

凑巧的是,永泰帝难诞皇子,这端王爷也是多年不育。两个男人都好容易才得了个苗苗,端王妃先一年,皇后紧跟着,端王爷得世子,永泰帝得公主,都算是为慕容这个姓氏开枝散叶。

古往今来,在没有正统皇位继承人的前提下,让位于弟,甚至弟弟的血脉,并不算得违逆大统。虽说端王爷并不是得封于血统,毕竟已经得了慕容这个姓氏,成为皇族的一份子了。于是乎,王爷的世子慕容静,便也自然成了某些人眼中,可能的皇位继承人之一。当然,尊崇正统血脉的顽固派们,绝不可能轻易对此妥协,他们会说子承父位,才能保证天下不乱。

这一天,秋风初起,天空高远,阳光普照,是一个清朗的日子。

事实上,今日也是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由一国之君的永泰帝主办。大会的宗旨,在于皇帝与贵族子弟们欢聚一堂,也方便其发掘其中有潜力的人才。这样重要的活动,身为端王府世子的慕容静,自然也受到了邀请,而且因为是皇上的邀请,照理说,是绝对不能缺席的。

然而那慕容静突然地病了。

前一日明明还好好的,到了这一天早上,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从床上爬起来,说自己全身无力,虚寒发热,却又不肯让大夫来瞧,只将自己捂在毯子里面,闷得出汗。

端王爷因为早起入朝去了,而且随永泰帝直接从朝堂往猎场去,于是不知道这事。但端王妃听说自己的独生子突然得了怪病,可真是急坏了。

她连忙来到慕容静的床头,亲手翻开被子,心疼地对将头捂在枕头中的慕容静道:“静儿,你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告诉母妃,可别不肯见大夫,不肯吃药……”

“母妃,请让静儿好好在床上休息一天,静儿自然就好了……什么大夫也不用请,什么药也不用吃。”慕容静露出半边脸面,艰难地道。

那张白皙细致的脸庞印上了红色的印子,而且因为紧张,上面一阵不均匀的红晕,乍看之下,真像是发烧烧晕了的样子。

端王妃一看便乱了:“静儿、静儿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如果不请大夫……”

“都说了不用请大夫了!”慕容静重新将脸埋入枕头,大声地喊道。

端王妃六神无主地左右看看,又迟疑地凑到慕容静的跟前道:“可、可是……今天是皇上的狩猎大会,王爷他今早出门的时候,已经叮嘱过,要将你打扮整齐了,送到猎场去的……”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不要再说了!”还不等端王妃话说到一半,慕容静便急急地打断了她,而且一把拉过被子,重新蒙住了头,“总之……今天无论如何,静儿也不会去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紧紧地压住被子的边缘,再也不肯露出头脸来了。

“静儿……”

端王妃面色惨白,束手无策地望着床中央拱起的那个小团,再说不出话来了。



第十八章 世子缺席

第十八章世子缺席

皇家猎场上,彩旗飘扬,悠长的号角声回响空中,掠过鸟儿的翅膀,飞往没有边际的远方。

永泰帝骑着一匹俊挺的红色千里驹,身着打猎的戎装,头上的九龙金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荣耀无比。他的身旁,是同样一身抖擞戎装的端王爷慕容骅,头上的金丝转风麒麟冠点缀着高贵的红色宝石,低调而高贵。

论辈分,端王爷与永泰帝的父亲曾是生死之交,所以算是永泰帝的长辈,所以即使他的穿着排场与永泰帝几乎相当,并不算得十分符合一位王爷作为臣子的身份,永泰帝作为一国的皇帝,还是很谦逊地保持了沉默,以全自己的礼数。

永泰帝和端王爷两边一字排开的,是整齐有序的锦衣卫士,统一金红色的头盔与红色的戎装,十分气派。

隔了约有百米距离,下面依照出身的高低不同,顺次阵列了各家受邀而来的少年英雄们。他们各个均是戎装覆身,打扮各有不同,但都精神抖擞,在马上做得稳稳,神情恭敬而且自信。

正中骑着白色骏马的正是皇后膝下的义子司空钰。他今日穿戴整齐,比平日显得更为俊朗过人。因为“司空钰”这个名字与他的身世一样流传广泛,这样的场合之下,他免不了成为瞩目的中心。但是他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一双锐利的星眸缓缓掠过场中个人的面上,冷静地单手攥紧缰绳,另一只手,则覆在随身的宝剑之上。

随时做好陷入危险之中的准备,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这是他失去双亲,并成为皇后的义子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风拂过猎场,吹起了各色的旗帜,也吹起了个人额上绑着的飘带。号角声过去之后,场内一片肃静,这一支年轻的队伍,正在接受国家君王的检阅。

永泰帝望着底下这些未来的国家栋梁,心情大悦,对旁边的端王爷道:“皇叔,你看看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如此出类拔萃,我大胤国的未来,可有所依靠了!”

端王爷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一圈,微微一笑:“的确如此。恭喜皇上!……只可惜今日吾儿慕容静身子不舒服,不然也让他来此地献献丑,让皇上看看他有多不器用。”

他的面上一团乌云缭绕着,笑容僵硬,令人感觉不到笑的喜悦。

永泰帝见状,不觉摇头笑了:“皇叔,你还在为世子没来的事情生气?朕不是已经说无碍了吗……不必放在心上了。”

“那个不成器的孩子……说起来就让本王生气!”一听到永泰帝这句话,端王爷的脸色变更难看了,“明明已经跟他说了,今日绝对不可缺席的!不过是小小风寒,碍什么事,竟然就乱敢乱开口说不来,真是不识大体!实在……嗨!令本王难堪啊……”

他说得如此愤然不满,就差没椎胸顿足起来。

“好了好了……”永泰帝见状,忙连声安抚道,“人总有一病三忧的时候,风寒这个东西,可大可小,还是细心养好了为上。朕并不觉得世子这样做不识大体,倒觉得他眼光长远,放眼全局而不拘小节呢。而且,皇叔若希望朕能见识世子的武艺,并不需要特意赶在今天。改日我们自己人出来也猎一圈围场,届时让世子给朕一样一样地演练,朕也一样一样地看得开心,不必仓促,岂不更好?”

听到这样圆场的话,端王爷似乎才稍稍平定了情绪,在马上对永泰帝行了个君臣之礼,道:“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本王自然不再多言一句。不过今日吾儿此举实为不敬,改日本王一定领他入宫,当面向皇上请罪!”

“好好好,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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