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谁都没有听清楚，只是愣愣地看着彼此，完全傻了一样。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情如此靠近。
037 另类求婚
梦怜月第一次见到默绝野的母亲，没有发现翟腾越所说的心机很深，因为她跑进来的时候，脸上明显有着慌乱。虽然依然高雅，但脸色有些苍白，唇似乎也在微微颤抖。那跟她想象中那个冷漠而且有些可怕的女人不太相符。
跟在她身后的叶紫殷在见到靠在门边的梦怜月时，马上停下脚步，倾身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但依然尖锐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梦怜月瞥了她一眼，满心都是厌恶和鄙视。那个很可能是她未来家公的人现在正病重躺在床上，她却还有心思去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认识默伯伯。”她无意于对叶紫殷作解释，但不想在这么压抑的气氛之下听她说那些争风吃醋的蠢话。但是，她用的是正常的音量。
叶紫殷瞪了她一眼，注意到默绝野扫出来的眼神，这才飞快地跑了进去。霎时间，那张脸上出现了焦急和哀伤。“阿野，伯父他怎么样？”
梦怜月撇撇嘴，默默地看着床上躺着的默昊天好一会，悄然离开。
……
默绝野靠在医院走廊的最边上，眯起眼睛看着远方。斜靠着的身子本是慵懒的姿势，却显得那么僵硬。手中夹着一支烟，但没有那猩红的一点。
“阿野，你在想什么？还在担心伯父吗？”叶紫殷走到他的身边，手臂互相贴紧，叹息似的温柔地开口。
“爸爸让我尽快结婚。”爸爸说想看到他成家，想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看到可爱的孙子或者孙女。可是他指定了媳妇的人选……
叶紫殷霎时瞪大眼睛，里面全是喜悦的光芒。她想要的那个结果，被捧到了面前。她可以不要当红女星的身份，但不能不要默家少夫人的头衔。
“既然伯父那么想看到你成家，那你就遂了他老人家的心愿就是了。他们这个年龄的人，都渴望享受含饴弄孙的快乐，我想你也不想让他带着遗憾……”
叶紫殷被巨大的喜悦席卷了，完全忘记默绝野在跟她在一起的最初就说过，他们之间不会有婚姻。甚至于他们在一起的消息，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别人知道。
默绝野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眯着。
叶紫殷被他看得心虚起来，不由得低下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他看穿了她的迫不及待了吗？
“没事。”默绝野收回视线，依旧靠在墙上，视线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叶紫殷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
梦怜月火速捂住嘴巴，不让口中的咖啡喷出去。明亮的黑眸大瞪，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你说什么？”
结婚？她跟默绝野？这又是上演哪一出啊？他脑子坏掉了吗？虽然默昊天得了这样的绝症，她也好难过。可是要她跟默绝野结婚，这也太扯了！
默绝野无视于她的惊诧，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杯子的表面，神情有些哀伤。“我爸爸说了，他只允许你成为默家的媳妇。”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他怎么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能耐，能够让爸爸指定要她做默家的媳妇。爸爸一直都希望他能够早点结婚，但只是说不让他娶叶紫殷，却是第一次给他安排了一个新娘人选。
而他不喜欢见到梦怜月，因为他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把她错认为若儿。可这是爸爸为他选择的新娘，而他不忍也不能拒绝。
梦怜月眼睛瞪得更大，嘴巴张得差点能塞进一只小鸟。“你爸爸这样说的？不是开玩笑吧？他不知道你跟叶紫殷在一起吗？你只要把你有女朋友的事实告诉他，不就可以了吗？”
媳妇不是已经在他面前了吗？默伯伯怎么还乱点鸳鸯谱？
“知道。但默家的媳妇绝对不会是她。”别说爸爸不同意，他也无法接受。他心里唯一的新娘人选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叶紫殷那么嚣张的女人，原来也这么可怜啊？看默绝野的样子，好像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叶紫殷。而默伯伯，为什么会拒绝让叶紫殷进默家的大门？
“没有为什么。你到底答不答应？听说我爸爸是你的恩人。”他一度以为，她也带着叵测的目的接近爸爸。
梦怜月忍不住翻白眼，默绝野也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我肯跟你结婚，你爸爸知道我前不久才跟男朋友分手，现在突然跟你在一起，他会相信吗？更何况你爸爸想要抱孙子，我们是假结婚，去哪里弄一个孙子出来？”
难道他想要找另一个女人生孩子，然后让她在衣服下揣一个包裹揣上七八个月啊？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跟我结婚就可以了。”眸子始终看着手中的杯子，显示出他的不在乎。但“男朋友”三个字，他确定自己不喜欢听到。
梦怜月含住杯子的边缘，享受着在冬日里被温度浸润的一点温暖。大大的眸子看在桌面上，能明显看出视线没有焦点。
“一定要举行婚礼吗？能不能偷偷地？”她不想成为别人羡慕嫉妒的对象，不想成为山鸡变凤凰的现实代表，更不想以后结束这个婚姻成为比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可以。”男人想都没有想，连头都没有抬，只扔了三个字。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样子，好像笃定了她会答应。
“那我们的‘婚姻’要维持多久？维持到你能够制造出一个儿子或者女儿吗？”她喜欢默昊天这个人，但如果是以媳妇的身份相处，总是感觉很奇怪。
默绝野终于抬起头来，微微眯眼看着她，眉头轻皱。“不知道。”
如果他们的婚姻是跟爸爸的生命连在一起的，当然是越长就越好，反正他不可能娶若儿，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梦怜月紧抿着唇瓣，眸子里闪过痛苦。“叶紫殷知道了吗？她会同意吗？”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情，她已经害苦了小白，不想再陷入同样的痛苦之中。小白至今还没有消息，不知道他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会不会已经……
心突然被无形的大手用力地捏住，似乎要捏碎一样的疼痛。握住杯子的两手猛地用力，指关节瞬间泛白。
“她不会反对……你怎么了？”
她的手在颤抖，唇也在颤抖，脸色在一时间变得很苍白，好像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梦怜月，你没事吧？”手差点伸出去，却终于被止住。看到她痛苦，他竟然不能置身世外！
梦怜月咬住下唇，用力得能看到深深的牙印。“如果我答应你结婚，你能保证她不会做出任何有害他人的事情吗？”
墨黑的眸子看着他，有恐惧，有痛苦，有急切的需要。“我需要一个保证，绝对不能有意外的保证。”
默绝野看到她的神情，微微愣住了……
038 你的残忍
直到当天晚上被告知明天她就是新娘子，梦怜月才知道什么叫行动派。她以为再急，也会给她一点做心理准备的时间，但是他没有。
看着放在自己眼前的雪白婚纱，她才确定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她是真的要结婚了。而新郎，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那个人。
在床边坐下，微微颤抖着，伸手抚上那一片雪白。心，更加酸楚起来。这一袭雪白，是多少女子一生中最美的梦。她得到了，却不是她想要的。
那天在车站，他说过，明天的初夏就给她一个婚礼。而现在已经是一月了，还有一个季度，他等不及，她等不到。
因为他的承诺，她做过太多有关明年初夏的梦，她甚至想她要在婚礼那天告诉夕雅，即使没有很多钱，她还是会幸福的。
没钱也会幸福！这曾是他和学谦都坚信的，也一直想要幸福给所有不看好他们的人看。可最终，他们没能证明。所以一直都不敢跟夕雅提起他们分手的原因，虽然明知道夕雅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但还是不想她在心里笑话自己曾经的天真。
如果学谦知道她明天就要结婚了，他会是什么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庆幸她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他了吗？虽然她从来没有纠缠过他，甚至他的号码差点被她列入了拒绝的名单。真的不想自己没有出息地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放声痛哭，不想要他的那份内疚或者同情。他是否会像她一样难过？毕竟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极少有争吵，对未来有着美好的计划……。
厅外传来开门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
她依然坐在床边，将放在婚纱上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在中途，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其上。她才知道，自己哭了。
听着脚步声渐近，飞快地用手背拭去点点珠泪，却无法消去眼中的红色。低头，让刘海自然垂下，略微遮住面容。
“为什么要答应？你可以拒绝的，不是吗？”还在房门口，翟腾越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接到野的电话，让他明天去参加婚礼，他就够吃惊了。而在他问到新娘子是谁的时候，野的回答让他的心脏跳慢了好几拍。野仓促结婚他能够理解，可新娘说什么也不应该是怜月！
梦怜月不敢回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又不是真的结婚，不过是演戏罢了。默绝野刚好来找我帮忙，我也就答应了，这没什么啊。更何况，要不是默伯伯，我爸爸也许就……所以如果这样能够让他心情好一点，我为什么不答应呢？”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一个箭步跨过去，他按住肩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
梦怜月微微挣扎，证明似的抬头，唇边硬是扯出一抹笑容。“我没有不敢啊。你虽然长得很出众，但我看多了也没感觉了，干嘛还要一直盯着你看。”
他略略有点粗糙的食指划过她的眼角，指尖马上变得湿润起来，那是她没来得及擦拭的一点泪。“那这是什么？难道你要说这是汗水吗？明明心里不愿意，不快乐，为什么还要答应？因为要报复明学谦吗？因为失去了明学谦，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吗？”
“我没有！”梦怜月忍不住大声地打断他的话，因为他也许说对了，她真的有点无所谓的心理。“我没有不愿意，也没有要报复学谦，更没有、没有无所谓。我只是觉得能够帮我爸爸的救命恩人做一点事情，我不应该还找诸多的理由推辞的。反正我现在是一个人，不会有什么麻烦问题。戏结束了，生活还是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翟腾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将她拉近，四目相对。“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人？这才是你答应的原因对吗？如果你想过两个人的生活，你可以找我，你知道我会非常高兴。为什么要答应野演这样的烂戏？”
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捞起来，抓在自己的掌中，让她无处遁逃。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娇颜。她偏头，却躲不过他手臂的长度，也挣不开被缚住的双手。只能任由他略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带来奇怪的感觉。“你先放开我再说。你这个样子，夕雅要是见到了，一定会——”
“这事跟她没关系，你知道我喜欢的人不是她。怜月，我不知道你也是个爱逃避的人？”他的脸突然凑近，声音放得很柔很柔，像催眠术一样让人无法抗拒。
“我、我没有。”梦怜月微微蹲下，避开了太过贴近的尴尬。“啊？好痛。”
她突然痛呼，翟腾越想也不想就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