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梦怜月微微蹲下,避开了太过贴近的尴尬。“啊?好痛。”
她突然痛呼,翟腾越想也不想就松开手,梦怜月趁机跳开一段距离。“我出去走走。”
不等他反应,她转身跑了出去,什么都没带。
翟腾越看着没有关上的门,慢慢地靠在门上。
……
出了门,却完全没有了方向,不知道该往何处走。只是漫无目的地移动步子,看着身边匆忙或悠闲的人们。
冬日的夜,很冷很冷。但是因为快要过年了,街上到处洋溢着一股喜气,平添了许多热闹。冰冷的空气,因为这点热闹,寒气消减了许多。
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在他家过的。城里人过年跟乡下相比,不说是否更加热闹,内容却是截然不同的。还记得跟明妈妈一起置办年货时,学谦硬是拉着她一起去看了那些家具,价格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很高的。但学谦很自信地说,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买,都买。
他们结婚的时候……
回去的时候,翟腾越已经离开,空荡荡的屋子让她想起小白可爱的笑容和软软的嗓音,泪意再次涌上来。
虽然出生在贫苦的家庭,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人。什么时候开始,生活里有了这么多的烦恼?这么多的泪水?这么多的伤……。
手机铃声从卧室里响起,她依然愣愣地窝在沙发里,不想动。不管是谁的电话,她现在都不想听。
铃声却好像非要跟她作对,一次又一次地响,停了,马上又响起。终于,逼得她不得不一把扔下手中的抱枕跑了进去。
莫名的怒气升起,连自己都莫名其妙。连号码都没看,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月月?”那边传来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她觉得心脏突然不好起来,空气也突然稀薄。喉咙紧缩,发不出声音,或是不想。
“月月,你在吗?”听不到她的回答,他再次发问。
“我在。”低低地,她吐出两个字。即便这样,泪意还是强烈地涌上来,鼻子发酸。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那边说得也不是那么流畅,声音压抑犹豫,让她心里好过了一点。
“嗯。”只能发出鼻音,因为泪已经忍不住,喉咙已经哽咽。
那边沉默了好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然后是:“恭喜你!”
力气被抽干,举起的手软了下来。那边在说什么,再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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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若爱也发现了自己的文有很多不足。今天在火车上,回去了我会尽量修改,希望能够让情节更加紧凑和跌宕。
谢谢大家的支持!
039 多少的伤
即便一夜无眠,整个人看起来憔悴非常,可在化妆师的魔法之下,梦怜月还是看到了美得耀眼的自己。
有人说过,所有的新娘子都是美丽的。而穿上圣洁的婚纱走向自己爱的男人那一天,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
这一个关于美丽的梦,她也做过很多次,今天成真,也终于成空。
当那些手在自己身上挥动,竭力将她变成最美丽的新娘子,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想要落泪的冲动,只是心里梗着一团气,却又空荡荡的。
梦怜月不得不惊叹于豪门大家办事的速度,即便是如此仓促的决定,婚礼依然壮观得让人艳羡。
看到自己的爸爸时,梦怜月不由得瞪大眼睛。在她心里,这并不是她的婚礼,所以她压根没有想到要通知家人。
父亲的脸上没有责备,即使带着疑惑,也依然温和慈祥。那代表着真诚祝福的笑容,让她的心酸酸的。
当自己的手臂穿过父亲的臂弯,向着红地毯的另一端走去,她几乎忍不住自己的泪。这最美好的梦,这人生中最神圣最美好的一刻,这让许多人羡慕嫉妒的婚礼,却只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场戏。
“我愿意”三个字是怎么出口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如雷的掌声响起,她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来。刹那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
对于别人来说,洞房花烛有多少的娇羞期盼,多少的甜蜜记忆,而她只有一个人守着一间喜气洋洋的房间。虽然明知道只是一场戏,还是忍不住失落。
如果学谦没有到X市去工作,今天的婚礼上,她也许就是真正的新娘子了。如果,也许……这些不确定的假设,注定了只能伤感。
“除了对我父母的称呼需要改变之外,你可以跟以前一样,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你的。”默绝野留下这句话,人就消失在门外。至于“洞房花烛夜”他在哪里度过,她一无所知。
大大的婚床,刺眼的红色,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从来没有想过,喜庆的颜色也回这样压得人无法喘气。
……
一夜无眠,瞪着眼睛等着天亮,身子和神经都累到了极点。但她还是早早起来,到医院去看望那个她必须改口叫爸爸的人。
看到梦怜月迷惑不解,但又不好开口问的样子,默昊天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怜月,你有问题想问我吧?那就直说好了。”
梦怜月因为被看穿了尴尬抵笑笑,也松了一口气。“你明明知道我跟默绝野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即使我们会结婚那也肯定是假的,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把这一切都当成真的一样高兴,是吧?”默昊天笑着接话,也笑着解开她的疑问。“因为我相信我不会看错的。这是我的希望,也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相信:梦怜月是能够让阿野活起来的人,也是适合他的人。或许,还是最适合他的人。如果他曾经毁了阿野的快乐,那么这一次,他希望能够让儿子重新快乐起来。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可还是自私地,想要再冒险一次。因为,那份希望,委实诱人。而被喻为能够呼风唤雨的他,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梦怜月眼睛大瞪,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你是说,我……。跟默绝野……会产生感情,弄假成真?”
那天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跟默绝野适合在一起生活,他们根本就是两个极端不对盘的人。
默昊天微微一笑,看不出子丑寅卯来。“我没有这样说。如果我真的这么神,那就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他的话到最后,变成了重重的叹息。眼睛也从她身上转移开来,看着前方不确定的一点,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那个样子,就像陷入了回忆当中。
梦怜月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默昊天的身上,也许也有一个关于爱情的感伤故事,所以他才这样慨叹。
“怜月,你相信日久生情吗?”默昊天突然回过头来问道,脸上有来不及掩饰的一点伤。眼睛里的感情很深,很复杂,她无法完全读懂。
梦怜月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听的是哪一个答案。“相信吧。但事情总是有例外的,我想。很多时候,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吧。”
默昊天静默了一会,长长地叹息。本来坐直的身子突然间靠向床头垫着的枕头,似乎累极了。“是啊。你比年轻时候的我,看得更加透彻……也许会错过一段姻缘,但也许也会少了许多的遗憾吧?”
以前的他,总有太多事情看不懂。如今看懂了,也就太晚了。人生,毕竟只有一次年轻。
“但是,人其实都有种飞蛾扑火的冲动。所以有时候即使知道了结果不会如愿,而是另一种可怕的局面,当时却还是会忍不住。”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感伤的故事,甚至令人悔恨的悲剧。就像大学里的恋情,很多人都预料到毕业以后要分开的,但还是一头扎了进去,无法自拔。
默昊天一愣,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继而笑了。那笑,是意外,也是明了。“怜月,你总是会让我意外,也让我快乐。”
这个女孩子,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她若是跟阿野两情相悦,默家若是真的有这样的媳妇,他的人生铁定能少了许多的苦闷,而多了许多的快乐。
“怜月,你如何看待同性之爱?”这一生,除了初遇他心目中的那个人时候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而谈笑风生,这是第二次,他有想要说话的冲动。或许,那是倾诉。
梦怜月从削苹果的手上抬起头,吃惊地看着默昊天。“你是说……同性恋?”
看到他点头,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苹果,咬住下唇想了想,才接着往下说:“如果两个人是相爱的,那其实也没什么吧。反正只要感情是真的就好了,性别只不过是附加的条件。一个人的一生中,能够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他不能在异性中找到自己的爱,至少能在同性里得到。否则,岂不是太可怜了。”
自己的话落了,梦怜月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默昊天已经把视线转向了窗外。身子一动也不动,仿佛丢了魂。
“也许,我真的错了。”
040我让你靠
梦怜月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她慢慢地在街上走着,并不急着回去。
虽然她是默家的媳妇,但默绝野说过了,她只需要按她原来的样子生活就可以了。更何况默家有的是佣人,根本不需要她回去做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就变得一团乱了,似乎是从小白被人劫走开始的吧。她有时候会想,这算不算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因为她对小白犯了那样的罪,所以老天把她那份平凡的幸福收走了。
M市的冬天会下雪。这会天空就飘着轻雪,落到衣领子里,融化的时候带来刺骨的凉意。身边有很多的情侣,两个人一起挤在小伞下,笑得幸福快乐。梦怜月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神思不由得慢慢飘远……
“吱——”一声尖锐拖长的声音之后,一辆银白色的车子停在梦怜月的身边,吓得她慌乱地往后跳着退开,心跳如雷。
车门在她惊讶的眼光中打开,飘出有些熟悉的声音:“上车吧。”
因为站的位置相对偏高,梦怜月看不到车里的人。愣了好一会,才醒悟过来车里的人是默绝野。这里离无疆集团总部不远。
她一边坐进去,一边在心里苦笑。她连自己“丈夫”的声音都认不出来,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车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要逃离,两个人坐在后座,各自看着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外,沉默不语。
默绝野疲惫地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神经剧烈地抽痛。虽然很早以前就开始参与无疆集团的运转,但爸爸一下子把所有的担子都交给他,还是觉得吃不消。
脑子混乱之中,能够闻到身边的人那淡雅的香气。他忍不住转回头,仰靠在座位上,这样跟她的距离就更近了一些。一时间,鼻息只见全是那好闻的味道。迷蒙之中,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疲惫的神经分不清现实与回忆,也完全忘了是否应该。睡意在刹那之间,席卷而来……
当一个有些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的肩头,梦怜月吓了一跳,吃惊地猛然回头。当肩头上那黑色的脑袋撞入眼中,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疯了吗?还是又把她当做秦若诗了?可是他明显没有喝醉啊,他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喂?默绝野?默绝野?”梦怜月试探着唤了两声,发现靠在她身上的男人竟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