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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穆千里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撑得住,脸不红心不跳,面无表情神色平静,依然固我,大家也就当是一场误会,收起了好奇心。
宁顺安眯了眯眼,不可否认,穆千里已成功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毕竟还要念稿子,宁顺安不可能揪着穆千里不放,他顿了顿,又重新将注意力转到了他的演讲上。
新官上任,宁顺安没什么动作,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只是,他似乎极爱玩乐,公司中高层只差夜夜笙歌了。
作为客服部经理,穆千里自然不能幸免,总不能一个人特立独行吧,要知道现在她可没什么资本。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职场上混,总是存在风险。鉴于此,穆千里总是在应酬的场合很拘谨,也很矛盾。一方面她想给人留下好印象,另一方面她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后勤保障。简单来说,就是保姆,领导要吃饭,决定时间地点后,她便订位置、点餐;领导吃的过程中,她负责张罗、催促服务员;领导吃完后,她负责买单,当然是可以报销的。
这样做虽然累,好歹解救了她的矛盾。饭前饭后都在领导面前转悠,想让他不记得你都难,而这个转悠是有成果的,周全妥帖一点就会有一个好印象。而她因为要跑前跑后,领导也就容许她不喝酒,不喝酒的女人,离危险就远了很多。
其实还有一点,在职场上,有用处的女人,领导大约不会致力于要她做他的女人。
很多时候,在职场上,穆千里有意识地将自己打造得像个男人。这样会有很多委屈,但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只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像穆千里这么想。办公室助理马小若长得很漂亮,天生一副百灵鸟般的嗓子,在公司极有人气。因为她的人气,领导吃饭经常把她带着,饭后经常会去KTV,那是她的主场。
这天她很安静,在昏暗的KTV包房里,基本上都没怎么出声。她坐在陈宁的旁边,脸色有些白,不知是不是涂了粉的缘故。她双手捏着白色雪纺短裙的裙摆,有些用力,指节都微微的泛白。
穆千里刚刚去联系了服务员,端了几瓶洋酒和冰红茶过来。她又去要了杯子,帮各位老板斟上。
她是周全的,平日里大家也任由她这么做,甚至那些人都被伺候得很满意。这天陈宁不知那根筋不对,一个劲地说她辛苦了。还力劝她坐着,只是最后一句话暴露了他的本意:“去宁董那边坐坐吧,帮宁董点几首歌。”
穆千里有些不解,要是在平时听到这个也只会怀疑什么,这天她却看到了马小若的身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正从衣服下摆里钻了进去……
再看马小若,她的脸色更苍白了,只是涂了口红的唇依旧娇艳。年轻的女孩,像一朵羞涩绽放的蔷薇,有细小的刺,更多的是美和柔弱。这,让猎奇的人觉得更加刺激,更加势在必得。
虽然不舒服,穆千里却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拒绝了陈宁的好意,重又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这家店有免费的果汁,我去取一点过来。”一面说,一面闪身走了出去。
她取了果汁,吩咐服务员送进包厢,一个人在外面溜达了好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码字不给力,改为隔日更了,见谅。
☆、职场选择(二)
穆千里在洗手间碰到了马小若,她有些意外,只是看到对方脸上的惨白后又了然。
马小若看见了穆千里,脸色怔了怔,过了会,才后知后觉地叫她:“千里姐。”
她以前叫她“穆经理”,后来经常和老板一起吃饭,和穆千里混了个脸熟,便叫她“千里姐”。
穆千里不会小心眼地要计较这个,只是对马小若有了重新的衡量。此时,马小若的身上多少有些失魂落魄,只是脸上还是有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谁也没资格同情谁。
到底有些看不过眼,穆千里温和关切地问马小若:“你身体不舒服?”
马小若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听她说话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迷茫。穆千里又好脾气地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宁董那边我帮你说。”
马小若本能地就要摆手,又觉得不合适,忙小声地解释:“我的包还在里面。”声音越来越低,想来也是有挣扎的吧。
穆千里忙接过了话头:“我帮你带回去吧。”
穆千里自然知道随身包对于女人的意义,只是此时马小若若是回去拿包,那自然是不合适的。一起出来玩,最重要的是行动一致,提前退场会坏了别人的兴致。其实穆千里手里拿了个小包,里面放着手机,还有一些现金。若马小若跟她说没带钱,那她会借给她。若她说没有钥匙,穆千里也准备借给她住酒店的钱。可是马小若没说,穆千里也不会主动去关心这个。
良久,马小若抬起头来,眼里已经有了坚定,表情却带着故作的单纯无邪。只是一开口她就暴露了自己的心虚,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事,可以的,谢谢你,千里姐。”
穆千里也勉强地笑笑:“不客气。”
接下来陈宁更放肆了些,马小若避无可避,一张脸埋着,都不敢看人。大家都只当没有觉察,把注意力放在了唱歌上。
陈宁还不死心,看着一屋子的人,差不多年纪的女生也就只有穆千里了,非要把她往宁顺安那边推。
穆千里不善应酬,有些生气却又不敢发作,偏偏一向虽出入欢场却私生活尚算检点的宁顺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翻不出她手掌心的猎物一般。
穆千里不是马小若,她非常不合作。毕竟是一个公司,又是顶用的,即使是董事,陈宁也不好太逼迫穆千里。脸上表现出不快,好歹也没有真做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来。
不知道马小若是出于什么心态,在场面明显冷下来的时候提议:“要不千里姐和宁董合唱一首歌吧。”
穆千里不知道是该感激马小若,还是该恨她,总之她的心里很复杂,而且心里头非常不舒服。只是,这不是她放肆的地方。好在唱歌也算不得什么难事,穆千里拿了话筒,管他唱得好不好,唱完就完事。
林俊杰和蔡卓妍的《小酒窝》,一首温暖甜美的歌曲,硬生生让穆千里唱出了压抑窒息的感觉。她和宁顺安之间隔了些距离,规规矩矩地站着,一双眼睛盯着屏幕,全程和宁顺安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大家都很疑惑,到底她是记不住歌词,还是她在抗拒着什么。
一曲唱罢,接受了寥寥几下掌声,接下来就没穆千里什么事了。只是她还不能走,此时出门难免有拂袖而去的嫌疑,现在她还没有和老板叫板的资格。
也活该她倒霉,这天宁顺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和好几个下属拼起酒来。老板带头,大家不能不给面子,宁顺安虽然有几分酒量,不过也禁不住几个人轮番上阵,没多久就挂了,躺在包间的沙发上不省人事。
时间不早了,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除了陈宁之外,大家状态都不好。陈宁带着马小若离场,走时还不忘吩咐穆千里:“你送宁董回去吧。”
穆千里非常想把宁顺安丢在包厢的,她想,大不了她陪着,谅他也不敢在包间里干吗。可是这并不是一个通宵营业的场所,到时候打烊了再被人赶出去,那一定更狼狈。
好容易摇醒了他,问出了地址,拿了钥匙,扶着他出了KTV,上了车,去了他家。把他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穆千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穆千里转身就准备离去,可是她不确定这样做的话第二天早上会不会就被炒鱿鱼了。她也对一个醉鬼的身体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酒后猝死貌似身边就有发生过。
但显然,让她留下来照顾,那是不可能的。
穆千里在洗漱台前取了条毛巾,沾了水,绞至半干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也放在上面,又烧了一壶开水,泡了杯茶放在旁边。
她想,这样应该妥帖了吧。
但又想到酒后病发的事情,实在不能不重视。纠结之下,灵光乍现,留个电话吧,这样他有了事还可以联系她。
找了笔和纸,把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写下,她故意把字写得大一些,又用笔描粗,很醒目的样子。只是,总觉得不够,怕他真要有事来不及输号码。又是灵光一现,有了,拿了他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又把1设为快捷键,好在当下虽是触屏当道,他的手机还是直板,数字键盘的那种。
设置快捷键的时候有状况发生,1里面是有号码的。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重新拿了张纸,把原来的号码抄下,并附上说明原因。
宁董,有事请拨打我的电话。我自作主张地将我的号码的快捷键设置为1号键。1号键原来的号码是:**********麻烦您醒来后再调整一下。实在抱歉。
做完这一切,穆千里长舒了一口气,她对自己都有些佩服了,这也行。
就要起身离去,冷不等被抓住了一只手腕。那时她正保持着往前走的姿势,被他一抓,她赶紧停了下来,弓着腰小心地回过头来看他。还好,他还睡着。穆千里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差点没把她吓坏。
等了一会,确认他睡得更熟了些,穆千里用活动自如的那一只手轻轻地掰开他的手指,一只一只,轻轻地。
睡梦中的他,白净的指头却很调皮,一只松开一点,一只又攥紧了,如此循环。好在,在穆千里快要爆发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手无声地垂落了下去。
这一番折腾虽然不激烈,可是精神高度集中,穆千里走之前又出了一身的汗。
只是,这样一个插曲,冲淡了穆千里胡思乱想地担心,回到自己的住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穆千里走的时候特意让客厅的灯光都开着,她是这么想的,如果他有什么需要,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明亮的世界应该比较好行事。
防盗门合上的声音传来,宁顺安猛地睁开眼睛,饶是如此,他还是被这光线刺到了眼睛。
头疼,胃也难受,却又无比清醒。看着茶几上准备的一切,有些哭笑不得。
说她周到吧,把他一个人扔在客厅的沙发上,连鞋子都不帮他脱,更别提开空调,准备毯子了。说她不周到吧,茶几上又准备了一通,好像也不是全没有用处,比如那杯茶就很好,解酒。
眼角瞥到茶几上的手机,还有下面的一页字。有关1号键和之前的那串电话号码数字,似乎有魔力一般刺痛了他的眼睛。有些事啊,真的不能触碰。
该死的女人。
头天折腾了大半晚上,第二天却还是正常上班,且不能迟到。当然肯定有人迟到,比如陈宁、马小若还有宁顺安。
九点多的时候,陈宁赶到,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马小若一天没有出现,据说请了病假;宁顺安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姗姗来迟,白色衬衣外是一套灰色光面的笔挺西服,开着敞篷跑车,骚包得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没人看,我还是更新了。。。
☆、十一
离婚后两个月的时候,穆千里跟妈妈说了已经离婚的事。她习惯报喜不报忧,事实上,她的父母,也习惯了信任她。穆妈妈在电话那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