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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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后-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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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茗听闻太后如此说,心中的芥蒂还是未曾消除。这么多年的怨恨岂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消散的?

“那桓哥哥的事呢?”方茗急道。

太后长叹一声,“桓儿,桓儿,他是没有那个福分!不提了,不提了……我已经老了,经受不起打击了,只希望……他还好好的!”太后看了方茗一眼,继续道,“皇上这次娶你也是不得已啊!你不要恨他……既然已经嫁了进来,别的人事,就不要多想,哀家也是为你好。”

“不得已?”方茗反问,记起在金驾上发生的事,方茗诽谤道,怎么看都不想逼不得已!

太后摇摇头,并未为方茗解惑,反而是看着眼前的茶花赞叹不已,只是情绪一直很低沉,丝毫不见欣喜。

方茗暗自叹气,太后这样明显就是已经不愿意和她聊下去。

她只得寻了个理由向太后告辞。出得庭外,吴嬷嬷等人皆守在宫外。。

“你们进去侍奉吧。”方茗淡淡的吩咐一声之后离开寿宁宫。

已是未时,日头也开始西斜。

方茗叹了口气,这才是在宫中的第一天,就已经这么累人,那以后呢……

特别的储秀宫中那几个不安分的存在,更是令她心有戚戚然。自幼她就不是那种善于摆弄权势的女子,生活的环境也十分平和……

以后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深色太监服的中年太监走到方茗身前,行礼后道:“皇上请娘娘去一趟御书房。”

什么?御书房?去哪里做什么?

007“彪悍”的婕妤

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方茗的心一刻都不曾平静下来,这才刚刚进宫,就发生了这么多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桓哥哥失去踪迹,太后的态度并不像传说的那样伤怀;然后是将娘亲的著作交给秦子渊的黑衣人又有何目的,那《茶经》按理来说应该交给自己的才对……

真的很麻烦!

方茗在心里将秦子渊咒骂了不止一遍,虽然看到那么多美艳的茶花,甚至连一直的芥蒂都在太后的解说下消去不少,但是对于这个“横刀夺爱”的秦子渊方茗还是满腔懊恼。

金兰和春兰亦步亦趋跟在方茗身后,眼尖的春兰看到前方正走来一个身穿华丽宫装打扮花哨的妃嫔。宫妃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两人正朝着方茗处走来。

春兰正准备嘲笑那宫妃的浓妆艳抹时,金兰拉住了春兰的手,示意她不要多嘴。“这里已经不是相府了,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不要给小姐招惹是非。不然谁都保不了你。”金兰附在春兰耳边小声道。

春兰眼中不忿,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那宫妃是谁?”方茗淡淡的开了口。

“回娘娘,是才升上来的丁婕妤。”

方茗点点头,再次看了那打扮花哨的宫妃一眼,不由得笑了。秦子渊啊,秦子渊,这样的货色你也看得上?

两伙人交面时,金兰两女和那引路的太监都行了礼。

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却不料那宫妃却指着方茗道:“你,你怎么不行礼?”

方茗错愕转头的瞬间,看着那宫妃似笑非笑道:“我行礼?你想我怎么给你行礼?是半跪还是全跪,抑或是叩首?”

那宫妃气的脸都红了,可能自她被皇上封为婕妤的时候起,就再没有人对她那么无礼了。她就是皇上新封的婕妤,丁寒雪。

那引路太监似是不忍,拼命的对丁婕妤使眼色,可惜这时她已经气急攻心了。

丁婕妤看着方茗绝美的笑颜,怒火再次升腾而起。“小惠!给我掌她的嘴!”

“娘娘……”小惠眼神闪烁,很快就低下了头跪在地上。

而方茗看了眼前这一幕,就笑的更欢了,杏眼半眯,更显媚态。

那丁婕妤看在眼里,狠狠的踢了小惠一脚,再次看向方茗时,那眼睛似是要将方茗吞下。她快步向方茗走去,手已经高高抬起,露出莲藕般的玉臂。

方茗眉毛一挑,笑道:“怎么?想打我?”

她站在原地不移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丁婕妤冲过来。嘴角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就在丁婕妤冲道方茗身前一丈时,金兰突然从方茗身后走上前,抬起手臂,狠狠的扇了那丁婕妤一巴掌。

春兰也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还想打我们家小姐!你吃了豹子胆吗?”

丁婕妤捧着脸,盯着闪自己耳光的金兰,再看看云淡风轻的方茗,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从侍女口中的小姐一词,也可以看出,自己目前的这个少女,极有可能是有权势的官家小姐。可是,自己一个三品的后妃,难道还怕了她不成。

于是,丁婕妤胆气也涨起来了,“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皇上册封的婕妤!你们是哪家的小姐,竟然敢以下犯上,你们就等着诛九族吧!”

诛九族?在丁婕妤口中听到这三个字,方茗是真的被逗乐了,这个婕妤也太无知了吧,只因这么一小件事,就要诛九族,她以为皇帝是她的玩偶么?

于是,方茗笑的更欢了,也许这宫中也不是那么无聊,至少有这么极品的宫妃可以调味调味宫中烦闷的生活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是谁要诛谁的九族啊?”这时,从御书房方向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众人顺着方向看过去,秦子渊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是那么的显眼。刚才在金驾中,秦子渊并未穿着朝服,而是普通的手工精细的便服,而此时,专程换了衣服,所谓何事?

丁婕妤一看到秦子渊的身影,立马奔了上去,同时,伴着哭音喊道:“皇上……”

看着秦子渊拥着丁婕妤,方茗顿感胸闷。撇过头去,不愿意看着他们卿卿我我。

秦子渊安抚好丁婕妤,向方茗走来,丁婕妤紧紧跟在他身后。

“拜见皇上。”方茗及身后一干下人都躬身行礼。

“爱妃免礼。”秦子渊扶起方茗,对跪了一地的众人说道:“平身。”

“爱妃能告诉朕,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么?”秦子渊柔声道。

方茗不着痕迹的退离秦子渊身边,同时用长袖将刚才秦子渊拂过的地方无意的擦拭了一番,笑道:“茗儿说的话,皇上会信么?”

说完,便看了一眼一直躲在秦子渊身后的丁婕妤。

丁婕妤心虚的低下头。

“算了,算了,茗儿也不是个较劲的人。说起来,这事还怨皇上。”

“怨朕?”秦子渊忽地哈哈大笑,“没错,是怨朕,是怨朕没有将迎你入宫一事发布下去,才会导致刚才事件的发生。既然是个误会,朕希望你们能不记前嫌,和睦相处。丁婕妤?”

“是,皇上。”丁婕妤走上前,在方茗身前,跪下,“臣妾有眼不识泰山,还清茗妃娘娘勿怪。”

“姐姐请起!”方茗连忙上前将丁婕妤扶起,笑道:“姐姐进宫比妹妹早,深谙宫事,将来还请姐姐多多提点才是。”

“娘娘客气,请恕臣妾先行告退。”说罢,丁婕妤先后向秦子渊和方茗行礼后,带着小惠离开。

方茗目送丁婕妤离开,淡淡开口道:“皇上邀请茗儿前往御书房所为何事?要知道后廷是不得干预朝事的。”

“去御书房就一定是要谈论朝事的么?茗儿……”秦子渊叹道,“还记得先皇在世时,你和子桓一同在御书房争论时事……”

方茗打断道:“皇上,那已经过去了!”太后告诫的话历历在耳,她还要留着一条命等着桓哥哥的归来。

“算了,算了,既然已经过去了,那朕就不在提了。”秦子渊牵起方茗的手,向御书房走去。“这次西疆战事又起,朕想让方谦领军。”

“皇上说什么?”方茗震住,哥哥……

“朕想让茗儿的哥哥前去统领军士一战西疆!”

008这个世界太“疯狂”

方谦是方茗同父异母的哥哥。

虽然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前往北疆戌边,但是和方茗的关系向来就是极好的。每次从北疆回京,都会带很多当地的特产给方茗把玩,就连方茗的剑术也是方谦传授的。方谦不像左相那样对方茗要求很多,所以方茗在心里还是对这个哥哥十分喜欢。

而听到秦子渊说想让方谦领军对抗西戎,方茗脑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同意。但是她不敢违抗秦子渊的旨意……

两人相伴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依旧那样整洁,纤尘不染。书案前的三脚矮架上香炉正冒着丝丝烟雾。

方茗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将浊气吐出。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闻过这种龙涎香,方茗想起两年前和秦子桓一同在御书房接受先皇指点时的场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美好……

想到这里,方茗转头看了秦子渊一样,暗自叹了口气。如若不是他,也许八年前,就该死去,但是又是他让桓哥哥生死未卜还将自己收入宫中。那她是该感激,还是该恨?

她走到那张大大的书案边上,书案上那摊开的折子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她将折子拿起,刷刷两下扫过,然后带着笑意看着秦子渊,心中却在默默叹气,“皇上不是已经决定了么?为何又要向茗儿提议?”

“朕只是想先告知茗儿此事。”秦子渊走近,将方茗拥在怀里。

“这又有何用?”方茗笑道,推开秦子渊,将折子放在书案上。

正欲离开,手却被秦子渊握住。

“天色已不早,难道皇上要请臣妾吃饭吗?”方茗看着秦子渊,突然想笑,但等她笑出的时候,她发现她的嘴角早已酸涩。原来,今日这样的假笑,她已经笑了无数次了,连带着嘴角的肌肉都有些酸胀。

看来,她还是不适合宫廷生活……方茗自嘲的笑着。

二十一世纪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而方茗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自由啊自由……她现在就好像一直富贵的金丝雀,被人困在了一个全金打造的鸟笼里。那座华丽“茗香殿”就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囚笼,将她囚禁。

看来……要找个机会逃跑了啊。

“茗儿想留下来吃饭?”秦子渊眼睛一亮,笑道。

芳名不由自主的白了秦子渊一眼,都当皇帝了,居然还能理解错别人的意思,难道连她话中话都听不懂吗?在看了秦子渊脸上的笑容时,方茗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秦子渊就已经吩咐传膳了。

…

走在回茗香殿的路上,方茗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嘴角,一边在自怨自艾。

春兰看着方茗的身影,拉着金兰说起了悄悄话,“金兰姐,你说皇上对小姐这么好,为什么小姐还是不开心呢?”

金兰年纪比春兰大很多,自然要沉稳很多,“因为皇上不是她的有心人,小姐一直都对六王爷念念不忘。”

春兰低声道:“不会啊,我觉得皇上很好啊,又好看,又大度。关键是对小姐真的很好啊,那么和蔼……要是皇上对我只有对小姐的一半,不,是一半的一半,我肯定感动的不知所措!”

金兰叹了口气,拉了拉春兰的衣服,“这样的想法,你还是不要存了。伴君如伴虎,没什么荣耀是天长地久的。也许在这一秒,皇上还对你笑,说不准下一秒就要你的人头!”

“没这么夸张吧?”春兰还是不信。

“随你!”金兰瞪了春兰一眼,加快脚步,跟上方茗。

方茗回头对金兰灿然一笑,显然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金兰说的没错,伴君如伴虎,没有人比皇帝变脸变的更快的人了。中国上下五千年,不知道有多少惨剧发生在帝王将相身上,所以皇帝的话……是不能信的!

现在对方茗好,是因为方家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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