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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筵席上,红离穿著一套纯黑的晚礼服,衬托出高贵冷艳的气质。她那诱人的皮肤,还有那高挑的身材,很难不叫人注目。她的脸上的妆,比平常浓了一些,似乎是特别为高闻风打扮的。兰琳穿著乳白色的洋装,刚好显现出她的年轻活泼。她一看到我,灿烂的笑容乍开,立刻跑来我的身边,把原本属于英次郎的座位给霸占了。
庆功宴上,红离并未说很多话,她的视线偶尔扫过我的身上,有点冰冷,隐约之中有点不快,显然她对于我留下来,并不是很高兴。(哼!她的眼里只有他!)。相反的,我原来觉得有点深沉的高闻风,似乎变得开朗起来,邀著我喝了好几杯酒,颇有极尽地主之谊的风范。
酒喝多了,洗手间也就变成了必要的天然任务场所,前前后后,我进入了阵地好几回。有一次,当我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很巧,遇到了红离。
红离轻声说,「淡然,酒少喝一点。」
我点个头,因为酒喝得过多,好像变成了个大舌头,竟然说不出话来回答她。
红离明眸看著我,又说了一次,「你的酒要少喝一点。」她好像还想要告诉我什么话,但欲言又止。
整个晚上,我都可以感觉得到红离不喜欢我和高闻风一块儿喝酒,我想,她可能是害怕我酒后失态,说出我们两人肌肤相亲之事。(她也未免太小看了我秦淡然!)
不知是自己的心情,还是现场气氛的关系使然,我的酒好像喝得特别快,尤其是每当我看到红离的眼神时。
「淡然哥哥,你喝太多了。」兰琳拉拉我的手。
「没关系,我很能喝。」我举杯,「来,红离姊姊,我敬你。」我一饮而尽。
红离也举了杯,她无言。高闻风看著我们两人。
我不晓得红离是否给我面子而跟著我干杯,但我看到她皱眉盯著我,就像以前她在对我生气一般。(唉,有点叫人怀念的模样。)
到了后来,我喝得几乎不醒人事,忘了自己是如何回到饭店房间睡觉,大概是兰琳和英次郎一起扶著我离开酒席的吧。我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我的心也是一样,朦胧不明。
我不懂自己为什么有这种反应,也许是嫉妒,也许是受骗,也许是气愤。。。。。,也许只是纯粹的不服输。
啊,这些都应该从此忘掉的,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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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小岛,海上,贵州,冰潭等都已经模糊离去,红离的影子却还很鲜明,一直在回旋,回旋。。。。。。。。。
「淡然,醒醒,快醒来。」英次郎摇醒了我,当时我的头很痛,脑袋还是很不清楚。他塞了颗药丸在我嘴里,味道蛮苦的,但,让我的酒清醒了不少。
英次郎催促我,「走,快走,你有生命危险!」
他猛拉著我离开饭店,一路上东张西望,似乎害怕有人跟踪。不知是他那药丸的功效,还是外头的新鲜空气,我走出饭店以后,脑袋似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你这笨蛋!」英次郎骂我,「高闻风把你灌醉,你还当他是热情亲切,服务周到。如果我不带你离开,你就要被他们暗算了。下午,小姐暗示你回去,你偏不走。你这小子真笨,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却故意惹她伤心!你知道她为你哭了多少次吗?。。。。。。。」碎碎念,碎碎念。
坦白说,对于英次郎所说的话,我只能半信半疑。
英次郎神色严肃的说,「淡然,这是小姐给你的纪念,你要好好保留。」
我看到了英次郎交在我手上的东西,刹那间,我已明了。
当场,我重重暗骂了自己一千遍一万遍!
只是,我对自己的臭骂,不能改变我藉著兰琳刺伤红离的事实,也不能改变我以往的无知和幼稚。红离以往一再隐忍的痴心蜜意,被我误认为冷漠无情,而她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关心,又被我误认为矫作虚伪。
那是一个白金手链,红离一直挂在她的手上,我从未看过她拿下来。只有一次,她忽然取下手链,比了比我的手腕,对我说,有一天她要把它送给一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那时她注视著我,我却看不懂她深情的眼光。
我真愚蠢!
英次郎看我站在原地发呆,他似乎叹了一口气,语带感情的说,「淡然,小姐觉得她自己已经没有自由,不能突破传统的包袱,但小姐希望你不要忘了她。小姐还说,她以前跟你讲过,许多事她都无法说出来,她说你看到这个链子,应该就会明白的。我希望--我希望,唉--」英次郎深叹而止。
看著白金手链,往事历历如绘,我久久不能言语。
英次郎拍了拍我的肩膀,「淡然,你赶快走吧。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红离和我之间的种种,依然缠绕心头。我能弥补什么?我能做什么?我能说什么?还能吗?。。。。。。。。。
「次郎,请你转告红离姊姊,我明白。谢谢你这次的帮忙。」我终于挤出了这几句没有什么用的话来。
而后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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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应该没有想过,自己会收到红离永不离身的纪念,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她。我和她,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距离一直是那么的辽阔,遥不可及。而今,我的心情反而隐晦不明,难以自处。
我知道,红离即将在不久之后结婚,继续为九大族延续圣女的传承而活著。反之,看我本身,连一句祝福的话都说不出口--我心戚然,现在所能够做的,只是沉默,沉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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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她的情,无可奈何,我却必须和她从此分离。不过,我真的明白吗?我不禁要再问我自己一次,我真的明白自己的心吗?
也许,我和她只是纯粹的一个偶然,而‘离开‘对所有人而言,应该是最完美的结果!我想,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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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后,是否可以叫自己也因而停止回忆?)
。告一段落。
雪里红云
第一章 意外
天气很闷热,热得叫人想要跳进大海,直接沉到海底,不愿再起来。至少,我就有这种放弃夏天和同时放掉我自己的感觉。
恼人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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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红离救了她的未婚夫后,我没有再回到学校,但我却也领到大学文凭,这些都是红离他们组织的安排,看来他们真是神通广大。
毕业后,预备军官没有考上,就等著当大头兵。
整天在家里闲晃著,我的生活其实比颓废还要颓废,连猴子来找我打电动玩具都懒得去。偶尔我会到婉茹家探望阿姨,陪阿姨说说话,有时也替她跑跑腿,总觉得照顾阿姨是我的责任。但我不敢常去,因为有婉茹的影像和她熟悉的味道,而阿姨也是一个因素,她和婉茹相像的地方,反而会使得我一再感受到自己的失落,所以有时我在阿姨家门前晃了又晃,最后还是晃回家里。
不用上学,也懒得练功。偶尔早上起床,心血来潮时,我会出去慢跑,一直跑到全身衣服都湿透了,才回到家里。
不过,认真说来,我的起床时间大都已接近了中午。管家看到我在中午的大太阳下跑步,劝了我好几次,她总说,“少爷,你怎么不要改在傍晚时间运动。现在天气这么热,太阳这么大,你可能会中暑的。”
如果我的心情好,我就只笑笑不答。一旦我心情不是那么好,我会很不耐烦喝道,“不要啰唆!”她也只好识相地闭嘴。
事后想起来,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管家毕竟是关心我,而且她也是我的长辈。幸好,她了解我,也不记恨,仍然常常在我外出之时,百般叮咛的叫我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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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后山,绕了一圈后,顺著山路下来,经过一个小工地。这个工地,最近停工了好一阵子,地面上模板砖块杂陈,好象是个废墟似的。
今天的日子不一样!迎面走来几个年轻人,其中一对男女穿得蛮体面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他们的年纪可能大了我几岁。女的长得很不错,身高应该是165以上,瓜子脸,身材凹凸有致,眼睛很大,她的美艳在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也许应该说有点娇媚。不过,她的神色不太自然,笑容似乎有些僵硬。男的相貌普通,尤其是站在这个女人旁边,更加凸显他的平凡,但是,他的神情很得意,一副欠揍的样子。他们身旁的两个年轻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江湖的混混。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盯著我不放,好像要叫我露出害怕的表情才行。
我没有理他们,继续慢跑,很快就与他们错身而过,那个女人瞧了我一眼,我不得不注意到她勾人魂魄的双眸,她给我的感觉和红离给我的第一印象,刚好完全相反。一个火辣,一个冰冷。
“唷!”身后传来女人的叫声,我不觉回头。那女人面露惊慌,她的手臂企图甩开那个有钱脓包,但没有发生什么作用。
“小子,你在看什么?”其中一个混混出声警告我。
“没什么。”我淡淡的回答,眼光没有加剧,也没有移开,但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小子,你想要找麻烦吗?”
“不是。”我简短回答。闻到火药味变得浓了。
“这位小弟,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赶快离开。”那女人说话了,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不过,她叫我小弟,未免把我看得太幼稚了。我的脚步没有再移动。
“小子,你的耳朵聋了吗?”那个混混的手在裤袋比了比,让我知道他有家伙。
“小弟,你赶快走!”那女人的声音变急了。
“小子,滚开!”混混的声色俱厉。
“好。”我点头,走开了几步,找个阶梯坐了下来。斜背著他们,只用眼睛的余光留意他们的动静。
两个小混混终于忍不住了,他们手上各拿著弹簧刀,朝我的方向走过来。那个富家子抓著那女人的手臂,不知道怜香惜玉,他的力道大得叫那女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欠揍。”话未说完,其中一个混混的弹簧刀已划向我的手臂。
看来他对我还蛮客气的,手下留情,没有直接刺向我的身体。
所以,我也礼让三分,并未站起来出手攻击,只是以擒拿手捏住他的手腕,逼他放掉他的弹簧刀。我轻描淡写地说,“你们放了那位大姐就好,我不会揍你们的。”
另一个混混听了我话后,他气的发飙,“小子,你找死!”弹簧刀瞬间往我的身上捅过来。
我还是坐著不动,等到他的刀子快到腰间时,我单手起落,一切一推,把他的刀子打落在地,同时将他推向他的同伴。两个人马上跌撞在一块儿,有点像保龄球推到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还不死心,站了起来,他们手里拿著地上捡起来的刀子,全神戒备地围著我,准备发动猛烈的攻击。
“你们回去吧。”我坐著轻轻对他们挥挥手,并没有回头看他们。
“干!”他们更气了,口出秽言。两个人几乎同时举刀刺过来。(我看他们是气疯了,忘掉他们自己有多少能耐。)
好吧,我站了起来,侧身回转,推出一掌,大概只用了五成的力量。那个倒霉的靠近我右侧的混混,他痛叫出声,左臂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如果你们不离开,不要怪我手下无情。”我沉声说。
两个混混互看一眼,面露惧色,退到那个富家身边,三个人商讨一番,总算放了那女人。临走前,其中一个混混色厉内荏地对我说,“好小子,你是在那里混的?敢来干涉我们少爷的事。”
我笑了笑,“我不混,但你们可以去S大学打听打听,我叫秦淡然,有什么不满,尽管可以过来找我!”这种混混,让猴子或铁蛋对付,早已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我来出手。
等那几个混混离开后,那女人跟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