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的梁晓云已经在青岛结婚了,她是个顾家的人,等自己在青岛站稳了脚,就把在家里游手好闲,整天惹父母生气的妹妹接到青岛,她当时可能是这样想的,让妹妹到大城市来看一看,找一份工作,这里的环境、氛围也许会改变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扩大眼界,也许她就会长大、懂事,她还帮妹妹买了业余的成人教材,希望她能一步一步地提高自己,溶入这个城市,就像自己从家乡一步一步走到这里一样,但她没想到的是,妹妹是长大了,是懂事了,但她所懂的事完全与自己希望的不一样,她没有想过努力,没有想过提高,而是被大城市纸醉金迷的生活和享乐吸引了,同时她也体会到了生存的不益和金钱的重要,她明白自己现在只是这个城市的寄居者,随时都会被踢出去,但她的姐姐呢?有好的工作,爱她的丈夫和舒适安稳的生活,尤其是高大帅气对自己又好的姐夫,更让她觉得命运的不公,所以,隐在骨子里的那股对姐姐的恨意又涌了上来,那种姐姐拥有的东西本来应该是我的的想法又浮了出来,并渐渐的有些变态,她开始趁姐姐不在时穿她的衣服,用她的东西,开始有意无意的勾引自己的姐夫。”
“如果我是梁晓云,我也会恨死她的。”陈湘说。
于政点点头:“但是,梁晓云的生活真的像她妹妹看到的那么完美吗?答案是NO,你想想,一个外地的女孩,没有任何背景,只凭自己的努力和优秀的成绩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求学,又在激烈的竞争中找到了一席之地,可以说这之间的过程是非常艰辛的,但梁晓云外表看起来温和柔弱,她的内心却是非常坚韧,这么多年的辛苦,她坚持了下来,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向家里提起过,等她结了婚,丈夫收入颇丰,买了不错的房子,生活慢慢才开始变好,但她幸福了吗?没有,她天生花心,不时闹点绯闻的丈夫总是让她提心调胆,而且结婚没几年,害怕的事成了现实,他终于闹出事来,被别的女人理直气壮的堵在家里,告诉她自己的丈夫已经不爱她的,告诉她不应该太自私,应该放丈夫自由,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会气的发疯的。”陈湘说。
“是呀,谁遇到这种事也会发疯的,所以她在争执中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我想,这一次的事情对梁晓云来说是刻骨铭心的,梁晓雨曾经说过,她的姐姐是个完美主义者,我想她从那时起,就开始对自己的丈夫失望,对他的爱在慢慢流失,但她不会离婚,她这么辛苦才走到现在,如果放手的话,什么都没了,她不能从头再来,她没有退路,或是说她没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18、一条路或很多路
“其实,如果她明白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就好了。”于政有些感叹。
“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陈湘重复了一遍,又默默地跟上。
“丈夫和妹妹全都让她失望,她习惯的掩饰起自己的心情,开始冷漠的生活,除了工作,她什么也不干,不煮饭,不做家务,只是平静的与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可能会对他们微笑,但梁晓雨说过,她的眼睛里全是冰。就这样过了一年,梁晓雨终于目的达成的与李健彬搞在了一起,她姐姐的工作性质给了她很大的便利,她会在姐姐外出工作时穿她的衣服,用她的化装品,睡在主卧室的床上,她以为梁晓云不知道,但梁晓云早就发觉了,远在她把照片放到姐姐的抽屉之前。你想想,如果有人趁你不在的时候用过你的东西,睡你的床,一次两次可能不觉得,你能永远不觉得吗?”
“梁晓云没有声张,她虽然生气,但已经没有一年前那么生气了,因为她已经不爱李健彬了,而且这时她怀孕了,对丈夫的失望让她把一切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上面,孩子可以说就是她的生命。”
“此时,有一个人发生了变化,就是李健彬,他是个成年人,对什么对自己有利,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想的很明白,他与梁晓雨发生关系,一个是因为他天性始然,一个是因为梁晓雨一开始就给他一种放荡的小太妹的感觉,像这种小太妹,一般对上chuang这种事不会太在乎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玩,从来没有认真过,也从没想过要娶她。”
陈湘惊讶的问:“他从来没想过要娶她?那为什么梁晓雨说要和他结婚的时候他不反驳呢?你怎么敢肯定他当时不是动心了呢?”
于政说:“他不反驳是因为他性格如此,当众让一个女人下不来台不是他认为的绅士所为,但陈湘,你想想,如果你是男人的话,梁晓云和梁晓雨姐妹俩,你会娶谁?”
陈湘说:“当然是梁晓云。”
“对,李健彬已经过了头脑发热的年龄了,哪种女人是可以娶回家的,哪种女人只是外面逢场作戏的他会不明白,像梁晓雨那种女人是个正常点儿的男人都不会娶的。”
陈湘瞪着眼睛看着他。
于政有点儿尴尬地摊开手说:“我是男人,这方面我最明白男人的心理,男人在外面都希望女人越开放越好,回到家里谁希望自己老婆是这样?而且李健彬曾对他的同事张伟说过,他的人生早就规划妥当,只能小小的放纵一下,但绝不允许偏离目标,这不都说明问题了吗?”
陈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男人心,海底针呀。”
于政笑愤:“所以对李健彬来说,梁晓雨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放纵,可能还只是多次放纵中的一次,如果不是梁晓雨的勾引他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但现在不同了,梁晓云怀孕了,李健彬生性风liu的心终于开始停了下来,他开始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了,开始想和妻子好好的过日子,想当个好爸爸,他开始努力的修复自己和妻子的感情,甚至还买了巨额保险以稳定妻子的心,同时他也意识到梁晓雨是个定时炸弹,所以他向梁晓雨提出分手,甚至想把她赶出去。但梁晓雨可能这么简单的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吗?这时李健彬才发现本来很有把握的事开始变的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梁晓雨在梦想破灭后并没有退出,她开始一边勾引李健彬,一边在姐姐面前挑衅,甚至把她和李健彬在一起的照片放到姐姐的抽屉里,一门心思的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她希望姐姐在失望之极时会提出离婚,却不知道她已经把姐姐逼上了绝路。”
于政叹了口气,停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前方,陈湘想了想,接着说:“梁晓云现在正怀着孕,她已经有了一次因丈夫外遇而流产的经历,所以这次更是小心翼翼,精神紧张,在她看来,妹妹现在的行为和一年前谭心的行为是一样的,她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她在极度的绝望和憎恨中做出了最可怕的选择。”
于政点点头:“是,她知道自己不在时,妹妹会用自己的化装品,她就每次回家的时候,都在自己的唇膏上涂一层砒霜,梁晓雨当然不知情,她喜欢用姐姐的东西,更喜欢用了之后与李健彬zuo爱,这样她会有一种自己就是姐姐一样的变态的快感,李健彬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了,一方面又抵挡不住梁晓雨的勾引,最后只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但天性又让他的最后一次后又有一次,他没想到,当他一次又一次吻上梁晓雨涂的艳红诱人的双唇时,他的性命也因此断送了。”
陈湘听的目瞪口呆,半晌才说:“这种方法真可怕,竟然让他们自己把毒药吃了下去。但这种慢性中毒的过程太久了,会不会成功都成问题。”
于政说:“其实也不是问题,这是砒霜,不是亚销酸盐,砒霜只要10毫克就能中毒,100毫克致命,梁晓云飞国内,有时两三天就可以回一次家,那她只要往唇膏上涂四、五次,就足可以杀死一个人了,所以李健彬首先中毒,而就在我们调查他死因的这段时间,梁晓雨已经意识到凶手就是她姐姐了,但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现在一切都是梁晓云的,和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所她更加怒火中烧,可能其中也有点儿悲伤,所以她更加变本加厉的给姐姐添麻烦,当然就算是她老实了,梁晓云在开始享受生活的同时也没打算放过她,她还是不停的在自己的唇膏上涂砒霜,而且永远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把唇膏放在自己的包里,而是放在梳装台上,现在怀了孕,就更不用化装了。梁晓雨是习惯性的肆无忌惮,破罐子破摔的继续用她的东西,虽然不用再接吻了,但她随时浓装艳抹的习惯让她在吃东西的时候吞下了不少唇膏,唇膏上的砷留在她的体内,日积月累,终于毒发。”
于政说完后,陈湘没有吭声,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于政碰碰她问:“在想什么?”
陈湘说:“在想他们三个人,不知是可怜还是可恨。”
“是呀,李健彬如果不是那么花心,梁晓雨如果不是太自私,梁晓云如果不是太钻牛角尖,三个只要有一个成立,结果就不会是这样。”
“梁晓云会判死刑吗?”
“这是法官的工作,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不过她现在怀着孕,一切都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可怜的孩子,梁晓云本来是个很好的人,她的行为是有情可原的,难道不能减刑吗?”
“所有的杀人犯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就算是连续杀人狂也有可能是个孝子,法律不可能因为他或者有个悲惨的童年就取消对他的惩罚,梁晓云杀了人,她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要为此受到惩罚。我也希望她至少能活下来,这样这个孩子也不至于在一下生就失去母亲。”
“梁晓云她最后说了什么?”
“她说她后悔了,如果她选择离开丈夫,凭她的本事,一样可以养活孩子的,只是当时想不明白,只觉得没有路了。她当时的情况就像那些自杀的人一样,低着头,只看得到自己脚下的路,当脚下的这条路断了,他们就绝望了。”
“其实这世界上有无数条路,当我们走其中的一条时,我们要努力的走,但当这条路走不下去时,不要灰心,抬起头来看看,因为一定还有其它的路可以走。”
1、被折断的玫瑰
H大,于政停下车,不用问路,顺着人群跑动的方向就可以来到女生宿舍的三楼,那里已经被警方的警戒线封住了,四周都是些神色惊异不定的学生,几个年长的老师在维持秩序,于政与先到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走了进去。
薛良已经开始工作了,刘刚、齐洪等在一旁看着,见于政进来,立刻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死者范文均,女,大三学生,学生会委员,文艺部长,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今天一早被同学发现死在宿舍的床上,于是报警。
于政边听边打量四周,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刘刚见了向于政介绍:“这是范文均的班主任李老师,代表学校方面配合我们的工作。”
于政点头问好,他见外面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于是建议让李老师先疏散学生,只把同宿舍的几个留下,李老师点点头就出去了,于政这才腾出空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女生宿舍,十几个方,三张高低床,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书桌,房间比较乱,几个床位的被子都是摊开的,看的出来发现尸体时大家都还没有起床,于政来到发现死者的床前,法医薛良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见他过来,点头示意。
于政向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