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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政向床上看了一眼,女孩有着修长柔软的身体和姣好的容貌,美丽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四周,苍白的脸若隐若现,她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玫瑰,骄傲着,期待着,只是还没来得及向这个世界展示她的娇艳身姿,就被人拦腰折断了,黯然落入泥潭,于是,生命哑然而止,绽放哑然而止,只剩些许残存的殷红,昭示着曾经生的美丽。
于政揉揉眉心,问上面的薛良:“怎么样?”
薛良从上面下来,摘下手套说:“尸体上没有明显外伤,从表面来看,死因应该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死,但脸和颈部找不到勒压的痕迹,而她的嘴边有丝状棉絮,与这个靠垫上的相同。”
于政接过那个靠垫看了看,这时薛良的助手已经把范文均装到了黑色的尸袋里,拉链慢慢拉上,苍白的脸消失在里面,薛良下意识的停了一下,两人看着她被抬了出去。
“你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用这个靠垫压在死者的脸上,导致她窒息而死。”
“是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但详细情况还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能知道。”薛良点点头。
于政道谢,薛良的现场工作已经完成,他向其他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
剩下的同事在做着紧张有序的取证工作,于政又看了看那张床,那是一张很普通的铁制高低床,铺着蓝色的床单,被子上印有女孩子们都喜欢的卡通图案,床头系着一条白色的围巾。
于政见李老师走来问:“李老师,死者平时是个怎样的人,你能介绍一下吗?”
“范文均呀,”李老师搓着双手说:“她是学校的文艺部的部长,学习成绩很好,多才多艺,能力也很强,帮老师做了很多的工作,多好的孩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是谁发现的尸体?”
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外貌平庸的中年男子,一直都在皱着眉头唠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刚才一通忙活已经让他满头大汗,见于政问他急忙说:“是孙方可,范文均的同学,她们是一个宿舍的;你说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于政怕他再唠叨下去,急忙打断:“我想和这个宿舍的同学谈谈,她们在哪?”
李老师明显一怔:“瞧我,刚才光顾着疏散同学,忘和她们说了,我马上找她们回来。”
于政看着他急匆匆的跑出去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被召集起来的学生被李老师带到旁边的一间空宿舍,于政叫上刘刚和唐唐一起去做笔录。
一共五个女孩,或站或坐,神色不安,于政简单的安慰了她们几句就开始询问,据她们讲,昨天学生会组织舞会,她们全都去跳舞了,大约11多才陆陆续续回的宿舍,大家都很累,简单洗洗就睡了,谁也没注意那张床,第二天早上才发现。
“是谁发现的?”于政问。
“是我。”一个高瘦的女孩说,脸上带着一股迷茫又愤慨的神色。
于政觉得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唐唐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女孩的脸色又黑了黑说:“那是我的床。”
于政问:“怎么她不是死在自己的床上吗?”
“那是我的床,范文均是旁边那张的上chuang,两张床贴在一起,我前一天晚上没回来,今天一早回来才发现,怎么死在我的床上,真晦气。”女孩愤愤的说。
于政说:“你就是孙方可。”
“是。”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孙方可看了他一眼说:“我和我的男友去网吧了,网吧的网管可以证明。”
“还有其他没回来的人吗?”
其他人都摇摇头。
于政说:“范文均是个怎样的人呢?她平常有没有与人结怨?”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2、同学们的话
于政只好笑笑说:“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只是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就可以。”
其中一个女孩说:“我们虽然是同一宿舍,但范文均是学生会成员,文艺部长,平时都很忙,没什么时间呆在宿舍里,我们并不是很了解她。”
另一个说:“她很活跃,多才多艺,人又长的漂亮,很受男生的欢迎,有很多追求者。”
既然有人带了头,大家很快就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她很骄傲,对那些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理都不理。”
“她做事认真,但脾气可大了,眼里容不下沙子。”
“是呀是呀,她骂起人来可厉害了,前几天还看见她把文艺部一个迟到的女孩骂哭了。”
“有什么了不起,骄傲什么?”
“又尖酸又刻薄,还喜欢薛宁,薛宁怎么会看得上她。”
“人家以为自己是公主嘛,别人都是丑小鸭。”
于政不说话,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这些杂乱无章的评论,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样的他显得淡然又容易亲近,坐在一群学生之间丝毫不显得突兀,等大家差不多说完了,他才开口:“你们能仔细的想一想,把昨天你们回宿舍的时间和顺序告诉我吗?”
“昨天晚上。。。。。。应该是李佳你先回来的吧?”
“应该算吧,”被称作李佳的女孩很不情愿地说:“我回来时孙方可床上已经有人了,我当时以为是她,现在想想应该是范文均。”
女孩说着,脸已经白了。
“你一个人吗?”
李佳点点头。
“当是大约几点?”
“应该是十点半。”
“确定吗?”
“确定,我记得上楼时我看了一下表,就是十点半。”
于政说点点头说:“你们不是有舞会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李佳脸色一沉说:“又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来看书。”
“你回来时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没什么不对,当时我以为上面是孙方可,还问她怎么回来了,她好像睡了,没回答。
于政问:“你确定她当时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李佳说:“她活着,我还听到她翻身的声音呢。”
在一旁记录的唐唐问:“你真的听到了她的翻身声?”
李佳很肯定的说:“是,我确定。”
于政说:“你是哪个床位?”
“靠门下边那个。”
“后来你在干什么?”
“我躺在床上看书,大约半小时后,她们就回来了。”
“对,我们是十一点多回来的,当时李佳躺在床上看书,”其他几个女孩说:“然后大家收拾洗漱完后,就睡了。”
“你们是一起去水房的吗?”
“不是,水房的水龙头坏了两个,不够用,我们是分开去的。”
“当时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吧。”大家七嘴八舌的说。
一个女孩犹豫了一下说:“我睡在孙方可的下面,半夜听到她从床上下来,走了出去,我还以为她去厕所了。”
于政问:“那是几点?”
女孩想了想说:“我们都睡下不久,应该是不到十二点。”
“她有回来过吗?”
女孩摇摇头:“不知道,我睡着了。”
刘刚说:“舞会上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几个女孩摇摇头,李佳旁边一个女孩说:“咦,我记得李佳你和范文均吵了几句不是?
李佳不高兴的撇撇嘴:“是,她有什么了不起,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刘刚沉下脸来:“刚才你怎么不说。”
一旁的孙方可揽住李佳的肩膀说:“她是因为我,范文均喜欢薛宁,人家不理她,她就招惹我的男朋友,还在舞会上请他跳舞,亲密的要命,我一气之下就走了,李佳看不过去,就说了她几句。”
于政说:“那大约是几点?”
“9点多吧。”
“然后呢?”
李佳说:“范文均很不高兴,薛宁怕我们吵起来,就拉她去跳舞了,我又呆了一段时间就回宿舍了。”
这时李老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
于政对李老师说:“李老师,我们还需要和平时与范文均走的比较近的同学以及昨天舞会与她接触过的人谈一下,你能帮我组织一下吗?”
李老师点点头,把身后的学生推上前来:“于警官,我工作太多,精力不够,他是学生会会长薛宁,他对学校和范文均的情况都很熟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找他就行。”
面前的大男孩有着阳光般的笑容,他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薛宁,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好了。”
这就是薛宁呀,于政与他握了一下,同时发现自从他进来,屋子里的女孩全都矜持起来,目光不时向他身上飘,就不由的多打量了来人几眼,这个男孩的确有成为焦点的资本,一米八多的个子,剑眉星目,帅气十足,最可贵的是他身上没有那些天之骄子的骄气,脸上总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感到温馨又亲切。
“我想了解一下昨天晚上舞会上的事,你是学生会会长,昨晚应该都在吧。”于政说。
薛宁点点头:“我们都在,从准备到结束都是我们学生会的成员一起操办的。”
“那范文均呢?”
“她当然在场,她是文体委员。”
于政说:“你能回忆一下她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薛宁说:“我们昨天都在忙舞会的事,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呀。”
李佳忽然说:“有件事,那天从下午开始她就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为舞会做准备,我记得大约六点钟我们要去吃饭的时候,王锐来了一趟,把范文均叫走了,我们就直接去了食堂,大约十五分钟之后范文均来了,很生气的样子,大家也不敢多问,吃完饭就一起去会场了。”
薛宁说:“那时候我在会场正忙着,没去吃饭,就不知道这件事。”
“范文均当时没说什么吗?”
“没有,她生气的时候很厉害,别人都不敢多事。”李佳说。
“那后来呢?”
薛宁说:“后来舞会就开始了,大家都去玩了。”
“舞会上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男孩想了想说:“没有吧。”
于政说:“我想去校园里走走,你给我带路好吗?”
薛宁点点头。
3、学生会长
于政让刘刚和唐唐善后,自己拍拍薛宁的肩膀,和他一起出了宿舍,沿着幽静的小路走了一会儿,来到操场上,前面是个足球场,后面紧挨着篮球场,一些学生在球场上玩着篮球,不用很正规的规模,只要三五个人,一个球筐,一个篮球就可以玩的很开心,球场上一片生龙活虎的景象,这让许久没体会过校园氛围的于政感到十分的亲切,他伸伸懒腰说:“哎呀,手痒,真想下去玩两把。”
一旁的薛宁笑着说:“那就下去玩吧,那些人我都认识,你我加入可以重新分组。”说着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
于政摇摇头说:“还是不要了,都好多年没玩过了,我们还是来聊聊范文均的事吧。”
薛宁说:“嗯。”
“你再想想,昨天的舞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没什么特别的。”
“……范文均和李佳吵过架吧。”
薛宁说:“那件事呀,好像拌了几句嘴,我走过去的时候只听范文均说要你多管闲事,李佳说你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只听到这两句。”
于政说:“她们的脸色怎样。”
“她们见我过来就不说了,脸色都不太好,我想息事宁人,就拉了范文均去跳舞,把她们分开了。”
“你知道她们为什么吵吗?”
“好像是为了孙方可吧,她和李佳是好朋友,李佳可能觉得范文均欺负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