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外加三十名奴隶。”

候在帐外的“黑脸凶神”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神色鲁莽,大大咧咧地插进话来,“臣谢陛下圣恩!贺浑别无他求,恳请陛下赐给臣一个女人!”

帝隐在屏风背后,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线,“但说无妨,看上了谁家的女儿?”

伏跪于地的“金刚”猛一抱拳,抬起黝黑而狰狞的面孔坦言道,“臣样貌丑陋,又瞎了一只眼,族内谁家的女儿也看不上我。全凭陛下为臣做主!只要是个女人,会生孩就行!”说罢,微微欠身,满怀憧憬向朦朦胧胧的屏风内张望,“听说陛下捡回来个女人。可否——”

“放肆!”伏身病榻前的拓跋焘猛然转身,厉声呵斥。忽而一怔,顿觉失态,强压怒火改了口,“卿乃大魏第一勇士自当娶我鲜卑女为妻,怎能草草纳一汉女?”该死!这算什么见鬼的理由?谁人不知,他拓跋鲜卑直至本朝已汉化一百七十余载,娶汉女为妻原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拓跋焘本人的母亲是汉女,自己后宫的妃嫔大多也是汉女。不过是个搪塞的借口,不想这个头大无脑的匹夫窥测他的东西。

广袖一甩,被血渍渲染的汗巾啪的一声落进水盆,泛着腥味的绛红在荡漾的水面下晕染开来。帝长吸一口气,举步走出屏风,望着伏首称罪的莽撞匹夫低声安慰道,“起来吧,朕会尽快为你物色一门亲事。还不速速下去领赏?”

贺浑匆匆离去,拓跋焘依旧难以疏解心的郁闷,将森冷的目光移向侍候在一旁的老宦官,“常侍,传旨!谁人再敢于营妄论此女定斩不设!”

话音未落,去了多时的太医手捧草药罐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御帐,“臣配制草药耽搁多时,罪该万死!望陛下恕罪!”来不及多想直奔榻前屏风,顿觉一只大手从背后提起他的衣领。霎时魂飞魄散,分明望见天眼浓重的血腥……

“混账!放下药罐——滚出去!”拓跋焘隐约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对方想干嘛?

找死?

一把夺过御医手的药罐和白纱,猛一用力将龙爪下瑟瑟发抖的身丢出了一丈开外。脸色阴沉,疾步走入屏风。掀起狐裘,将泛着三七特殊清香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一侧花苞上血渍粘腻的伤口,扯来白纱绕过一侧香肩细细捆绑包扎。

自责,疼惜,愤恨,得意……百感交集!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就像是被打上了烙印的战马,专属于他的印记!幻想着火红的烙铁,狭小的囚笼,烈马挣扎的扭动,不安的眼睛,剧烈的抽搐,凄厉的嘶鸣……

暮色苍茫,矗立在连绵山峦上的烽火台暗如剪影,被西沉的落日镶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大营里升起袅袅炊烟,烤肉的香味随着微凉的晚风弥漫在衰草飘摇的旷野……

合衣侧卧在沉睡的佳人身边,随意蜷起一条腿,然把玩着女人纤如无骨的小手。灌下一剂汤药之后,苍白的小脸上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血色,冰冷的指尖逐渐恢复了柔软与温热。几次睁开了眼睛,一晃又闭上了……

“陛下,该用晚膳了。”忽听老宦官温柔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告知诸位臣僚各自用膳吧,就说朕睡着。”全无食欲,不舍眼下的惬意安宁。

常侍走后,御帐内恢复了寂静,小宦官宗爱轻手轻脚地掌起了灯,温暖的火苗在宝塔似的青釉灯盏上幽幽闪烁,女人暗淡的唇微微动了动。

“落羽?落羽……醒醒……”音色沙哑而温存,焦虑的面庞凑近柔声呓语的女人。

“好痛……George……George……带我走……不要丢下我……”睡梦的身影飘然远去,急切地伸出双手却始终抓不住。云烟重重,遮蔽了凄迷泪眼。赫然惊醒,迷惑于视线里那双不逊却熟悉的眼睛,“George!”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的浮木死死拽住对方的衣领,“不要丢下我!”四目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视域放大,男人脸上浓重的阴影遮蔽了似曾相识的眼眸。

他骄傲地扬起森冷的面孔,烛光忽明忽暗,下颌央那道印儿愈显深刻。刀剑般锐利的目光急欲将她碎尸万段,凝固地唇没有一丝波动,窒息的沉默,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贱奴!”哗啦一声掀起狐裘,一把抱起女人剧烈颤抖的身体气急败坏地冲向帐外。

她躺在天榻上居然唤着他人的名字?

辜负皇恩,罪同欺君!

这女人不配承受他的恩宠,只配被那些醉酒成狂的男人们玩弄!

********************************************************************************

*皇魏万岁,皇祚永延*

原出自大同四北魏皇城遗址出土的瓦当。

*青釉灯盏*

南北朝时期陶器仍占主导,瓷器制造业有了长足的发展,多为褐胎青釉,白瓷堪称稀有。

时空岔口,穿越千载 第28节 帝王弃妇一生为奴

帝不堪其辱,龙颜震怒。

抱起御塌上的女人阔步冲出了御帐。萧竹——也就是如今的雁落羽料定自己会被丢进“狼群”一时间失魂落魄,下意识地抱紧男人的脖,扬起惶恐的眸,目光隐隐透出几分无奈的乞求。

心意已定,他不会妥协!

脚步停顿了片刻,怒冲冲地将怀里一糸不挂的女凌空抛出,虚弱而单薄的身重重跌落,仆倒在两人合抱的大槐树下。

该死!他还是妥协了。他本该将她扔进篝火边纵情狂饮的“狼群”,而现在她却躺在距离御帐不足两丈远的地方。

满心郁闷地喘着粗气,耳边忽然响起孩天真的争执。老槐树粗壮而嶙峋的主干挡住了自己的一双小儿女。追逐嬉戏的孩已然注意到了眼下发生的事情,久久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自己。七八岁的小儿忽而蛮横地抢过姐姐手刚刚剥下来的整张狐皮,转身丢给了大树下未着寸缕的女人。

落羽接住从天而降的兽皮,赶忙掩住春光外泄的身体。转头望向光脑门,脑后梳着两条细长发辫的小恩人,含泪的目光充满了无限感激。

被夺去了狐皮的小女孩望着一溜烟跑向远处的弟弟愤愤咒骂,“拓跋余,你少在这里乱发慈悲心!父皇最厌恶那些虚诞不经的胡神鬼道了!”

“宝音!”拓跋焘厉声呵斥,眉宇间的沟壑愈发深刻。不愿年幼的孩们妄言圣意,更不愿他们卷入纷乱的朝廷政治。拓跋鲜卑素来笃信佛教,传至他拓跋焘忽然改了信仰。西戎虚诞,妄生妖孽,已经成了大魏国的肘腋之患,那些藏匿庙堂的沙门佛实则国贼!

“父皇息怒,恕孩儿放肆。”小公主委屈地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说得没什么不对。父皇成天跟着气焰熏天的崔司徒和那个“善拍马屁”的寇天师求仙休道,还敕令在京畿之南的恒山上修建道庙。一直笃信佛教的母亲从此收起了佛像,还严令她往后再也不许提一个“佛”字。

“好了,下去吧。”拓跋焘感到一阵头痛,烦躁地摆了摆手。焦躁的目光瞬间移向脚下裹着狐皮的女。

究竟该怎么处置她?丢掉的东西还能再捡起来吗?

天一言鼎,大丈夫言而有信,岂能这般反复无常?怎奈,患得患失——就像他在佛与道之间徘徊,在胡与汉之间摇晃……

仰天长叹,细数着入夜时暗淡的星光:上天有好生之德。且网开一面,就此放她一条生路。空灵而哀伤的目光望向远处狂燃的篝火,像一只伫立在断崖上的孤狼,兀自品味着孤家寡人的苍凉。怔了许久,忽然扬起浑厚的声线,“常侍。”

“老奴在!”侍奉在御帐外的老宦官连忙迎上那袭挺括的背影,柔声回应。

“予她身衣裳。”声音低哑,不曾回头,依旧凝望着跳动的火光。

“诺。”老宦官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小宦官使了个眼色,对方一路小跑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雁落羽,你可知罪?”

“啊?”魂游太虚的小女人,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尽量梳理着混乱的线索: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女孩叫他“父皇”?他叫那个自称老奴的家伙“常侍”?他到底是什么人?

皇上?

这怎么可能?哪朝的皇上?

忽然想起那个丢给她狐皮的小男孩名叫拓跋余,莫非这里是——北魏?

不会不会,她一定是在做梦!可胸前的伤口为何钻心的疼痛?隐约回想起她在席乔政的葬礼上惨遭倪凯的羞辱,之后回到了大屋,痛不欲生地跳下了阳台……

不对不对!

她是在港口的一艘小艇上,那串舍利念珠滑下了甲板,她追着那串念珠跃入海水……

还是不对!到底哪段是真的,哪段是梦?

“雁落羽!”没有等到预期的称罪告饶,拓跋焘略显烦躁,赫然转回身。

“知……知罪!”瞬间在那张不可一视的面孔上找到了答案。不论是跳楼还是跳海,都意味着萧竹已经死了。她的灵魂不知什么原因飘到了北魏。而她对国的历史陌生到了极点,除了华语频道常常播放的“清宫戏”,她就只知道北魏,这还要得益于那本买下了多年,却没翻过几页的书籍。

如果对方真的是皇帝,她不认罪还能怎么样?他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利。好歹她还看过几部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装长剧,再无知也不会白痴到跟皇帝老讲民主要人权。

迅速返回的小宦官将抱在怀的衣裙送到她手里,谨慎地退到“常侍”身后。而面对手奇奇怪怪的衣裳,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这该怎么穿哪?她甚至分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脚。

而且,就当着一群大男人的面穿吗?

那些太监不知道算不算男人?可她更介意那个见鬼的皇帝!

心跳过速,胸口一阵憋闷,偷偷瞟了眼傲然打量着她的男人,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皇帝?

一个荒淫残暴的皇帝XX了自己!苍天啊,她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被人欺负,从来就没处说理。境遇,常常逼得人不得不相信命运……

拓跋焘深沉的脸色稍稍缓和,扬起盛气凌人的下颌正色说道:“既已知罪,就当伏法!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念你一介女流,自会从轻发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笔帖士拟旨:犯妇雁落羽猎苑惊驾,自即日起发配阴山戍镇,于山王拓跋辰帐下终身为奴!”

********************************************************************************

*上天有好生之德*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 语出《论语·颜渊》,意为上天有爱惜生灵,不事杀戮的品德。

时空岔口,穿越千载 第29节 风雪阴山营奴疾苦

始光元年,魏太武帝拓跋焘即位不久,柔然牟汗纥升盖可汗亲率万骑兵进犯云,两国之间一场长达三十余年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四年后,弱冠之年的拓跋焘亲帅大军攻破夏都“统万城”,此后又相继灭亡了北燕和北凉,统一了北方。

社稷初定,为保京畿安全,帝敕令沿阴山山脉设镇,镇守北方国防。雁落羽带罪发配去的军营正是这阴山镇之一。

身负重枷,一路跌跌撞撞,被数名兵差押送着穿过茫茫的草原。

风凛冽而干燥,吹散了编在脑后的麻花辫。御赐的华裳在都城的囚牢里换成了粗布胡袍。沿着没在草莽的小路艰难跋涉,无数次跌倒,无数次被兵差手的棍棒威逼着爬起身继续前进。磕破的膝盖渗出了大片血迹,将朔风扬起的黄土粘成了两片红泥。

夕阳落尽,冷静的夜色将草原变成了地狱,兵差点起了大圈的篝火,耳边却依旧回荡着野狼此起彼伏的凄厉哀号。侥幸,又熬到了破晓,记不清经历了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