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什麽时候的事?」
「我不记得了。」
大泽耸耸肩。
「哦!那麽最後一个问题,饭岛优小姐的房间在哪里?」
「嗯……在走廊尽头的右侧,大概是二0一号房吧!」
大泽一边说一边偷看剑持的表情。
「请不要让她们知道是我说出来的。」
「我知道!真是的!一点分寸都没有!」
剑持粗着鼻息阖上笔记本。
?5
「警官先生,船长真的是被杀的吗?」
香取洋子坐在剑持面前问道。
她好像刚刚才做完早餐的善後工作,身上还穿着围裙「我们在船长室的墙上发现血迹,虽然还没有找到体,无法证明,但是只要鉴识地板和墙壁的话,一定可以发现被擦掉的血迹,到时候就得当成杀人案件,进行谨慎的搜查工作了。」
「杀人……我一直以为是赤井先生所说的幽灵作怪……」
「胡说八道!什麽「幽灵船长」?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
「对、对不起。」
洋子赶紧低下头道歉,剑持不由得改变语气:「啊!哪里,是我一时失礼。不是你的错,是到处传播谣言的赤井不好。对了,香取小姐,我听金田一说,你和二副水崎之间……」
「是的,我们正在交往。」
「哦!是吗?哈哈哈!你们倒是很相配的一对,俊男美女!」
「我不是什麽美女……不过,水崎先生真的是一个好人,好得让我觉得配不上他。」
洋子有点害羞地把视线移开。
「啊!我们竟然谈起私人的情爱来了。」
剑持说道。
洋子闻言羞红了脸。
「你们真是让人羡慕呀!对了,在你看来,水崎先生和船长他们两人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剑持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案件上。
「没有。水崎先生在东亚东方海运时,就一直很受鹰守船长的照顾,和船长合不来的是若王子先生。」
「哦?他和船长的关系有那麽差吗?」
「嗯,而且他一直视水崎先生为劲敌,他总认为船长和水崎先生在陷害他,事实上根本没有。我虽然对船上的事情没什麽概念,但是大家都说水崎先生掌舵的技术比他好得多,若王子那个人性情阴郁、人见人厌,又有自恋狂!」
洋子说着说着嘟起嘴巴。
剑持安慰她似地说:「算了,你是不是可以顺便告诉我,叁副加纳先生和船长之间是否有过什麽摩擦?」
「我想是没有,感觉上加纳先生是若王子先生的手下,所以似乎很少和鹰守船长或水崎先生来往,可是,他也不是很刻意地和船长采敌对立场。」
「原来如此。那麽最後请问你,今天早上你在何处?做些什麽事?」
「我在六点十分左右帮金田一先生送热牛奶过去,然後一直在厨房和餐厅帮忙作早餐,接着,送咖啡给在餐厅拍照的赤井先生,最後用船内广播通知大家吃早餐……」
「船内广播?那是什麽时候的事?正确时间你还记得吗?」
「嗯,正确时间是七点二十七分,厨师交代我要在早餐前叁分钟做好这个工作。」
「七点二十七分吗?」
剑持覆诵着,把这一点记在笔记本上。
6
二副水崎丈次在敲了门之後进到起居室,随即礼貌地行个体,坐在剑持面前。
「水崎先生,刚刚真是谢谢你了,要你去叫醒原本就和你交情不太好的若王子,可能会让你们的关系更糟,真是对不起。」
水崎苦笑着说声:「哪里!」
「那我们开始吧!你那麽忙,我就只简单地问几个要点。听说你跟被害者鹰守船长同样,是从总公司东亚东方海运调过来的,理由何在?」
「我在东亚东方海运时就一直很受鹰守船长的照顾,所以就跟着船长一起到东太平洋汽船公司,理由就这麽简单。」
「哦,你真是重感情啊!看你的人就有这种感觉。还有一个问题,今天早上你在哪里?
做什麽事?能不能告诉我?」
「好。我在五点半左右起床,在房里吃过简单的早餐就到外面来,在走廊上碰到金田一先生和七濑小姐。金田一先生胃不舒服,所以找就让他到我房里喝热牛奶,在香取洋子拿热牛奶来之前,我和金田一先聊了一会儿。」
「嗯!这件事我听金田一说了。那麽之後呢?」
「从六点到十点为止,我都在司舵室值勤。」
「你能证明从七点到八点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司舵室吗?」
「七点到七点半左右,我用对讲机和在无线电室的大副若王子连络过,之後到八点为止,我根据无线电情报,和轮机室船员商讨航行计划。」
「嗯,原来如此。」
剑持一边点着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着。
「可以了,再次谢谢你约合作。」
剑持对水崎轻轻地点头致谢。
7
大副若王子干彦以必须补个觉为由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剑持仍然在他下来餐厅吃晚餐的时候逮到他,强迫他进行询问。
「请你尽快结束询问,清晨两点我要回司舵室执勤,我得再补个觉,否则会在勤务中因睡眠不足而引发胃溃疡。」
若王子露出不悦的表情说道。
剑持闻言大声回他:「我才精疲力尽哩!身为船长代理人就是本船的负责人,你是不是可以不要只顾到自己,多少给点协助?」
「我明白了,请你快点开始吧!」
若王子不为剑持的气势所压,仍然面无表情。
剑持有意让对方发怒,语带嘲讽地说:「哼!我问你,你跟失踪的船长一向交情不好对不对?听说你认为鹰守船长和二副水崎联手牵制你,把你拉到这艘破船来,这是事实吗?」
「这是谁说的?」
若王子果然脸色变得僵硬。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那麽我也可以不必回答这「空穴来风」。」
「你真是滑头啊!」
「随你怎麽想。」
「算了!你老实告诉我,今天早上你在哪里?做什麽?」
「从深夜两点到早上六点,我一直在司舵室掌舵。」
「有谁能证明吗?」
「船仍然平安地照着航路前进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认为离开一小段时间会使船脱离航线。」
「什麽意思?」
「我们都知道,船长是在昨天晚上被杀的。」
「警官先生,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我可没这麽说。六点以後你在做什麽?」
「七点半以前我一直待在无线电室,我兼任本船的报务员。」
「有人可以证明这个不在场证明吗?」
若王子所说的和水崎相符,但剑持装作不知道。
「又要证明?六点半到七点我一直用无线电和八丈岛的人通话,你去查查就知道了,之後到七点半为止,我用对讲机和水崎先生商量事情。」
「商量什麽?」
「向他说明从八丈岛到小笠原的气象状况,以及其他船的航行状况,然後在七点半到餐厅去,这事警官先生总该知道了吧!我的嫌疑洗清了吗?」
若王子露出一抹打胜仗的模样。
「现在还不确定。」
「是吗?」
若王子从制服的内袋拿出镀金的原子笔,开始在桌上敲着。
喀咚、咚、咚…
…
他的敲打方法似乎有某种节奏。
「你在干什麽?」
剑持问。
若王子不回答,仍继续敲打着。
「喂!我在问你,你在干什麽?」
剑持激动地问道。
若王子吊着眼睛似笑非笑地回答:「这是摩斯信号。你不懂吗?」
「摩斯?就是传递紧急消息的那个摩斯讯号吗?」
「是的,我以前曾做过报务员,这就是在那时学会的,现在偶尔也会用。很好玩吧!」
「这有什麽好玩的!」
「好玩啊!那种快感就像对着不懂日语的外国人尽情畅言日语一样。」
剑持产生一股强烈的不悦感,倏地站起来。
「什麽?你到底想对我说什麽?」
「我现在正在说啊!」
若王子一边用笔在桌上敲着,一边阴阴地笑着。
过了一会儿,若王子停下动作站了起来。
「我的「询问」结束了吧?剑持警官!」
这时,剑持也只能满脸惊愕地目送若王子迳自离开房间。
8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除了关在房里的「中村一郎」之外,包括船医、轮机人员、厨师和船底的工作人员,所有的询问工作已大致完成。
最後坐在剑持面前的是一直在司舵室工作到十点的叁副加纳达也。
「我一直掌舵到刚才才结束,我真的很累,能不能赶快结束?」
加纳呕气似地说。
「你以前是和东方号相撞的油轮上的船员吧!」
剑持突然这样问,加纳的脸色随即一变。
「是谁说的?」
「是谁说的并不重要,倒是你为什麽会上这艘有着两名原来是东方号船员的船呢?」
剑持的质问似乎没有传进加纳耳里,他突然站起来怒吼:「是大那老头!是那个可恶的老头多嘴!」
「安静下来,喂!你……」
加纳不听剑持的制止,正想冲出房间。
「可恶!我要杀了他!」
「加纳!冷静点!听我说……」
剑持急忙倒剪他的双臂安抚他。
加纳被剑持强壮的手压着动弹不得,慢慢地恢复平静。
「我知道了,警官先生,快放手啦!好痛啊!手要断了啦!」
「好,你不要再胡闹了。」
剑持松开手,加纳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没有杀船长,是真的,警官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
「如果要我相信你,就好好回答我的话,懂吗?」
「我知道了。」
「先告诉我,你为什麽上这艘船?听说你因为有病,所以不能上正规的船,可是也不应该这样就到曾经有过牵连的人工作的船上啊!」
「不,那是……」
加纳含糊其词,剑持趁势追问:「把你带上船的是原为东方号船员的若王子吗?这是怎麽一回事?」
「不,是他把我买来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怎麽的,东方号是因你工作的油轮而沈没的吧!」
「那不是我的缘故,当时,我只不过是个实习船员。我因为患有间歇性昏睡症而不知何去何从,是他们适时帮我忙的。」
「间歇性昏睡症?是那种一睡就醒不过来的病吗?」
「不,间歇性昏睡症是一种大白天会突然想睡而开始打起瞌睡的病,但我的状况不同,医生说我的病只是很类似间歇性昏睡症的一种病,一年会发作两叁次,晚上一睡觉就一整天都醒不过来,因此在以前的公司上班时曾经延误几次勤务……等等!我的病跟这个事件有什麽关系?」
「说不定……总之,你因为这种病而苦恼,是若王子适时伸出援手的?」
「是的,就只是这样。」
「嗯,好吧!你们之间的关系等我下船後再仔细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