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
「天啊!」
阿一不知道该把视线投向何处,只好用手遮住眼睛。
她们前人大概也都是正在房间里洗澡,裸露的身体都只裹着一条浴巾,短发的美里朱美甚至还露出丰满的胸部。
「啊!」
当她们两人看到阿一时,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尖叫声,然後又逃回房里去了。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
剑持听到尖叫声也赶过来,美雪发觉门外有异样,也好奇地探出头来。
「刚才的叫声是怎麽回事?阿一,你在做什麽?」
剑持瞪着阿一。
原来阿一腰部的那条浴巾早就滑落下来了。
「啊!」
这次轮到美雪尖叫了。
「金田一!你那是什麽样子?难不成你想趁船上一团混乱的时候,对美雪无礼吗?」
剑持质问阿一。
「不、不是啦!我怎麽会做那种事!」
阿一满脸通红地辩解,一边遮着「前面」,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往後退。
真是一个……
乱七八糟的早上……
2
阿一和美雪来到剑持的房间,剑持的房间似乎跟他们房间是不同组线路,所以没有停电。
「真是的,只不过是停电而已,也可以吵成这样!」
剑持没好气地说道。
「又不是我在大吵大闹!」
阿一很不高兴地说道。
「因为我们四个房间同时使用大型吹风机,所以才会跳电的。」
美雪吃吃她笑着说。
剑持夫人也忍着笑帮大家泡茶。
「都是因为你叫得那麽大声,我才会跑出去的!」
阿一很不悦地说。
「可是,人家真的吓了一跳嘛!浴室里突然一片漆黑……」
「真是的,害我都被别人看光了。」
「别那麽不高兴嘛!阿一。」
美雪瞪着阿一调侃地说:「你不认为能看到她们的裸体,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吗?」
「别、别胡说了!」
阿一羞红着脸,赶紧别开视线。
「不知断电系统修好了没?」
「我们叫得那麽大声,船员们一定会来看看发生什麽事,所以我想应该已经修好了。我去看看。」
美雪说着正想离开房间,一个年轻的船员却在这时苍白着脸跑了进来。
「啊!七濑小姐!剑持警官在什麽地方?」
船员看到美雪劈头便问。
「啊?就在房里。」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
听到声音,剑持探出头来问,阿一也带着正经的表情站了起来。
「又、又发生了……」
「什麽又发生了?」
「又有人不见了呀!」
「什麽?是谁?」
「是叁副加纳先生。」
「就是那个很神经质的年轻人吗?」
阿一插嘴进来问道:「加纳先生的房间有没有什麽异样?」
「是、是一样的……和船长出事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船员铁青着脸回答。
3
加纳达也的房间位於船舱的右舷。
窗帘只拉开一边,房间里仍开着灯,显得相当明亮。
房间的布置跟船长室一样,除了一张单人床外,旁边还摆着一张小桌。
桌上有一个大闹钟、一罐即溶咖啡,还有一个装了咖啡的马克杯。
阿一摸摸马克杯,里面还有些馀温,大概才泡不到一个小时吧!
床上躺着一件皱不啦矶的汗衫,毛巾也随地乱放。
衣柜里的抽屉虽然是关着的,但是里面的内衣却露出一角。
不知道这里发生什麽事,只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一定是因为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而飞奔出去的。
「我刚才经过这里时,发现门是半开着的,我出声叫人,可是都没有回应。我打开门一看,里面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找遍所有加纳先生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都找不到人,再加上昨天发生船长那件事,所以找才想先把警官先生叫来比较好。」
年轻的船员说着便用求助的眼光看着剑持。
「那麽……你是刚刚才来探看这个房间的了?」
「是的,大概十分钟之前而已。加纳先生的勤务是从下午两点开始,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在楼下的起居室看报的。」
「唔……金田一,你认为呢?」
剑持问道。
阿一看着船员。
「你知道其他的工作人员现在在干什麽吗?」
「大副若王子应该在无线电室,但是因为无线电坏了,所以……我想他可能是在房里吧!」
「水崎先生和轮机长大先生,还有香取洋子小姐在干什麽?」
「水崎先生六点应该就在司舵室执勤了,大先生刚刚还在轮机室,香取小姐平常这个时候,总是会在厨房帮厨师准备餐点。」
根据船员的证词,其他船员的行踪都很清楚,就是不知道除了阿一和剑持他们之外约五个乘客在干什麽。
「总之,我们先向代理船长若王子先生报告吧!」
剑持说着,便来到走廊上,敲敲若王子干彦的房门。
没有回应…
…
「若王子先生,快开门哪!加纳先生不见了!」
剑持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吼叫着,可是仍然没有回应。
剑持转了转门把,好像没有上锁。
「我开门了哦!」
剑持粗暴地打开房门,但是房里却没有若王子的人影。
「喂!不会吧?难不成连这家伙也……」
剑持进到屋内,阿一也跟着进来。
阿一默默地观察房间内的摆设,窗帘完全拉开,房里显得很明亮。
床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跟加纳的房间一样,丝毫没有可疑之处。
「咦?」
阿一突然看到放在桌上像笔记本一样的东西。
「这是……」
他掏出手帕,先包住本子,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翻阅。
封面上写着:「航海日志手册。海军社」「金田一,怎麽了?」
「没什麽,这像是一本航海日志,可是这些记号是什麽意思啊?」
阿一打开航海日志,只见上面画着许多像是点和线散列着的奇怪记号。
「警官!」
刚刚那个年轻的船员突然一脸苍白,从门口冲了进来。
「警、警官,怎麽办……、体……不得了……快去……司、司舵室……」
船员似乎快瘫软了,整个人陷於慌乱不知所云的状态。
剑持抓住他的胸口,把他拉起来大声喝道:「镇静一点!到底发生什麽事?司舵室怎麽了?」
「有人死、死在司、司舵室里!」
「什麽?谁?是水崎吗?」
「加、加纳先生……」
「什麽?加纳!」
4
阿一他们飞奔到司舵室门口时,只见另一个年轻船员瘫坐在地上。
「闪开!」
剑持相阿一急忙冲进司舵室。
的确不是在司舵室值勤的水崎,而是加纳达也的体。
加纳仰躺在地上,嘴角因为痛苦而丑陋地扭曲着,双手彷佛在临死前紧揪着自己胸口似地气绝了。
他那仰望着天花板的眼里充满了恐惧感,脸上血色尽失,就像乾裂的黄土一般,而身上仍穿着白色的船员制服,像是在嘲讽似地对照他以往当船员的英姿和现在难看的死相。
「颈部没有被勒的痕迹,也没有外伤。唔,这家伙到底是……」
剑持检查着体,不断地搔着头说道。
跌坐在地上的年轻船员喃喃地说:「怎麽办?船长和若王子先生,还有应该在这里的水崎先生都不见了,现在加纳先生又死了。谁来开船?我没有自信可以驾驭这麽大的一艘船。
」
阿一和剑持听到他说的话,不禁一阵愕然。
「怎麽会?难不成真的……」
阿一想起早上所做的恶梦。
这艘船或许真的会像「玛丽。色列斯号」一样。
船上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後一个也不剩,而船仍然继续航行着,整艘船就在隐形的「幽灵船长」操控下,在茫茫大海中航行…
…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背後突然闭起相机的闪光灯,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赤井义和。
「果真如我所言吧!不只是船长,船上的人就这样一个一个地消失,或许到了最後,真的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住口!」
剑持忍不住大叫出来。
「赤井先生,如果你再这样乱说话妨碍调查,小心我先把你关起来!」
「是、是!我这就走,啊!好可怕、好可怕……」
赤井嘴里虽然这麽说着,但仍忍不住又照了几张相,然後才悻悻然地离开司舵室。
「那种荒唐的事怎麽会发生在现实世界?怎麽会……」
剑持压低嗓子喃喃说着。
「船员先生,你看过水崎先生的房间了吗?」
阿一有意要拂开被诅咒的恐惧,向年轻的船员问道。
「不,还没有。」
「那麽,水崎先生没有在这里掌舵并不代表他也消失了,你快去看看!」
「是、是,我马上就去!」
船员像是个僵硬的木偶一样,火速离开司舵室。
阿一走近蹲在体旁的剑持。
「老兄,怎麽样?发现什麽了?」
「嗯,金田一,你看!」
剑持毫不犹豫地抬起体的右手让阿一端详。
「咦?这是……」
体的手掌上有几个渗透的红点,仔细一看,血像是从被针刺的伤口中渗出来。
「外伤只有这些,死因大概是……」
「毒杀吗?」
阿一抢先一步说道。
「或许吧!不过,在没有解剖体之前,是不能妄下断言的。」
「仅仅几个像针刺般的伤口就可以致人於死……有毒性这麽强的毒药吗?」
「当然有!而且还不止一种呢!」
「真可怕!如果加纳先生是因为这个伤而死的,那麽凶器就是涂了毒的针。譬如……像插花的剑山之类的东西。」
阿一说着,便开始环视四周。
「老兄,你看!」
阿一指着舵轮下方的地板。
那是一个像火柴盒般大小,像剑山似的东西,植针的一面朝上。
靠近仔细一看,那是在一块方形软木上插上针做成的「凶器」。
剑持小心地不碰触到针,轻轻拿起软木板的一端,放在手掌上,仔细观察後发现,针尖涂满茶色的液体。
剑持闻了闻味道说道:「这是尼古丁。」
「啊?尼古丁?就是香菸里面的东西吗?」
阿一露出很意外的表情问道。
「对!尼古丁直接进入血管中的话,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可以引起呼吸停止和心肌梗塞而造成死亡,是一种剧毒。」
「啊!我不敢抽烟了!」
阿一说着急忙捂起嘴。
「哈哈!你还是高中生嘛!这叫做机会教育。」
「老兄,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呀!」
阿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始检查舵轮四周。
「真是嘴硬的毛头小子。」
剑持说。
「老兄!」
原本蹲着检查舵轮的阿一大声地叫剑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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