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禁地 心理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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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禁地 心理悬疑-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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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望着马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冯之阳走过去,和郎周并肩跪了下去,说:“周老先生,你救了郎周,就是救了我。谢谢你。”说完竟然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郎周呆了,马骏也呆了,把嘴里的口香糖恶狠狠地吐到了地上。冯之阳把那老农叫过来:“周老先生的坟在哪里?” 那老农迟疑了一下说:“离这里比较远。在白石河边。” 冯之阳说:“把坟迁到高地上,你把村里负责人叫来,我给村里三万块钱,为周老先生修一座最好的坟墓。上面写:被救孤儿郎周谨立。”他招手叫来铁牙,“这事你去办。” 铁牙答应一声,陪着老农走了。郎周怔怔地望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我……谢谢。自从父亲辜负了我之后,我就无法容忍自己辜负别人,可是……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找到我父亲,不用你逼我,我带你们去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冯之阳点点头:“这也是我的一大心愿,所以我知道怎么了结别人的心愿。” 几个人上了车,按郎周指示的方向,向山上开去,这里除了郎周,世界上没有人知道。直到这时,马骏才不得不服气冯之阳的先见之明。可是,那是先见之明还是预先安排好的?马骏陷入沉思,在他印象中的冯之阳绝不会给人磕头…… 他忽然全身抖了一下,对冯之阳的戒备更深。 郎周对冯之阳的态度倒颇有改观。上山的时候,两人在车上居然闲聊了起来,先是冯之阳说:“郎周啊,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书生气了。” 郎周便摇摇头,感慨了一番,问他:“上次杜若说你设计陷害了你老婆?” 郎周本以为冯之阳发怒,不料他也是感慨了一番,说:“是啊。我安排的那个人太笨,居然没把她的法拉利撞下大桥,还搭上自己一条命。不过他这条命也挺有价值,换来她蹲十年监狱。” “那你为什么要杀你妻子呢?”郎周问,“她对你不好吗?” 冯之阳摇摇头:“对我太好了,以后我肯定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女人。她聪明、漂亮,在公司管理上能力比我还强,对我忠贞不二,对我出格的事很容忍,对我父母也很孝顺……”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她?”郎周奇怪了。 “因为……她是别人安排给我的,不是我自己找的……”冯之阳摇摇头,“回头再跟你说吧。只要能从山上找到线索,我就什么都不瞒你了。” 郎周不说话了,指了指前面的山坡说:“到了。” 一车人全紧张起来,冯之阳、马骏、刘汉阴甚至兰溪,脸上全充满了恐惧和紧张以及期待。他们下了车,站在山冈上,面前是一片树林,左右都是连绵的山冈,分布着一层层的茶园。来时的路从山坡上被甩了下去,消失在小山的腹部。 冯之阳说:“郎周,你把当时的情景讲一讲,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郎周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把当时的情景重述了一遍。雪原的荒山和此时的荒山在记忆里错位,仿佛经历了太多的岁月变迁。冯之阳和马骏按郎周所指的位置把车停在郎周父亲停车的地方,然后一行人顺着郎周的记忆往树林里走去。 ……爸爸,咱们能抓到活兔子吗? 爸爸,你看那只兔子……别杀它! 砰!枪声震动了树林,也震动了郎周的记忆。 小兔子好乖,它断了腿…… 儿子,在这里等我,汽车防盗器响了,我去看看。 那个孩子站在雪地的树林里,漫长地等待着,这一等待就是十年…… “就这里吗?你抱着兔子站的地方?”马骏丈量了一下,“离停车的地方大约五百米。当然,这里被树林遮盖了,看不到汽车。” 冯之阳点点头:“这里的树都是什么品种?” 胡秘书掏出一只商务通,翻阅了一下说:“本地的树有一百多种,这里是杂交林,有桧柏、侧柏、毛白杨、刺楸、刺槐、臭椿、榆树、朴树、泡桐、沙枣以及野生茶树和一些野生荆条之类的灌木。” “都不是很高大结实的树种,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树可以悬起来一辆汽车。”冯之阳沉吟着,“这里也没有悬崖,把车推下去摔个无影无踪。那么……在地上挖坑呢?土壤成分。” 胡秘书说:“这座山主要是石灰性土壤,含钾量高的黏质潮土,硬度不高。土层深三米,下面是石灰岩,再下面是玄武岩。非常坚硬。” 冯之阳大怒:“妈的!我让你收集这些资料,要的不是非常、不高之类的模糊词汇!硬度多少?在零下10摄氏度的冻土中挖一个两米深的大坑需要多长时间?这些你有了解吗?” 胡秘书脸色发白,讷讷地说:“我……我咨询的是当地的农业局和林业局,他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冯之阳冷笑着:“是吗?你的都是从实地得来的?车里你有没有准备铲?给我挖!现在就去实践实践!” 胡秘书答应一声,从车里拿出备用铲,弯腰挖起来。冯之阳怒不可遏,冲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滚!我说的是零下10摄氏度的冻土!” 胡秘书被踹得一溜滚。冯之阳脸色狰狞地问马骏:“马老板,你那么聪明,应该可以猜出来他是怎么从雪地上消失的吧?” 马骏踌躇片刻说:“他可以把汽车倒回山下……” 冯之阳冷冷地打断他:“车轮胎的胎纹痕迹是朝前的,这些兰溪小姐给你讲清楚了吧?碰上漂亮女人不要只急着上床。” 马骏脸色尴尬:“我还没说完呢。倒下山后先把雪扫平整,然后用两个备用轮胎,中间插一根棍子再滚上山坡。” “脚印呢?” “扫平整。” “轮胎呢?” “埋到雪里。” 冯之阳鄙夷地望着他:“你是看中国的肥皂侦探剧看多了,回头多看看美国的CSI《犯罪现场调查》。你以为雪地是沙漠?你以为黄教授的智商那么差?这里面有秘密!大秘密!”他愤怒地张开手臂,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神犹如针尖般锋利,仿佛恶魔附体,和平时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冯之阳突然跪在了山冈上,把头埋进泥土里,呜呜地痛哭,忽然抬起头望着郎周,泥土沾了满脸,龇着牙一笑:“郎周,我们都是被命运抛入荒原中的俄狄浦斯,在寻找着惩罚与宿命。”他瘫倒在地上,仿佛崩溃了一般哈哈大笑,“郎周,我告诉你,你知道吗?杜若没有骗你。只是有一点你不知道,你要寻找的父亲,和杜若要寻找的父亲,其实是同一个!他盗取了属于上帝的秘密,获得了上帝才有的能力,所以他受到了惩罚。可是第一次惩罚来临前,他神秘地从你身边失踪,逃避了惩罚;三年前,当又一次惩罚来临时,他居然又一次从一个封闭的屋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逃避了惩罚。哈哈。我、马骏、刘汉阴,已经掌握了他大部分能力,靠这些能力获得了百亿的财富。可是……可是他让我恐惧……让我恐惧,你知道吗?你说,一个大活人是如何从雪原上和一辆汽车一起消失的?又如何从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消失的?不知道这些,我永远也不是他的对手,永远也斗不过他,永远都会被掌握在他的手心里。知道吗?郎周!”  郎周彻底被震撼了,思维几乎空白。 冯之阳跪在地上大吼:“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我猜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啊!黄瀚生,你到底在哪里?出来,我要挑战!挑战!挑战—” 马骏和刘汉阴也是如丧考妣,失魂落魄的。郎周喃喃地说:“我和她同一个父亲?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往事仿佛一块火红的烙铁一样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忽然大声喊叫,“我想起来了!我……我在汽车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有一阵,感觉到面前的整座山在抖动!” “整座山在抖动?”冯之阳惊呆了,喃喃地说,“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他的脸色越来越恐惧,仿佛一个孩子畏惧大人的惩罚,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胡秘书急忙跑过去。马骏和刘汉阴、兰溪也是脸上失色,畏畏缩缩的,充满了恐惧。 突然,郎周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他循着光源望去,仿佛是从一个草丛里发出来的。他慢慢走过去,冯之阳立刻注意起来,却没敢过去,紧紧盯着郎周的背影。郎周走到草丛里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继续走,面前是个稍陡的斜坡,他站在斜坡上往下一看,顿时呆了。 



第33节:6 弗洛伊德手稿(1)



6 弗洛伊德手稿   这里是层层的梯田,两米高的斜坡下,杜若手里拿个化妆镜,正向他招手。原来杜若和钟博士也打算到百吉镇寻找郎周父亲的踪迹,不料找到了兰婶家却意外得知冯之阳等人带着郎周也来到了这里,刚刚去了白石井村。  杜若深知郎周的处境危险,急忙和钟博士赶往白石井村,到了那里忽然看见冯之阳的保镖铁牙,急忙偷偷打听,一路跟踪着他们上了山。到了山腰,正找不到人,听到了冯之阳撕心裂肺的狂呼声。杜若以为郎周出了危险,心惊肉跳,急忙让钟博士开车在半山腰等着,自己从旁边山坡地荆棘丛中爬上了山,趁他们不注意,用化妆镜发光照射郎周,将他引到了陡坡边缘。  杜若焦急地冲郎周招招手,郎周不傻,听马骏说过要把自己干掉,还能不逃?他冲冯之阳等人看看,略一犹豫,冯之阳已经发现了不对,大叫一声:“快去抓住他!”  刘汉阴和胡秘书狂奔过来,边跑边拔出尖锥和匕首。郎周心一横,纵身从两米高的陡坡上跳了下去,底下是层层的梯田,种满茶树,郎周跳得急了,几乎跳到下一层梯田中。杜若一接他,冲力太大,两人顿时抱作一团,从梯田上滚了下去。所幸下面茶园的梯田经过人工修整,不算高,也不算陡。他们狼狈地站起来,刘汉阴和胡秘书不要命地也跳下来,紧追不舍。他们就在层层的梯田上跳跃奔跑,翻过一丛丛的茶树,前面就是钟博士的汽车。  钟博士发动汽车,打开车门,紧张地招手:“快!快!”  但是这时刘汉阴已经追到了,一刀劈了过来。郎周往杜若背后一挡,同时把杜若推上车,钟博士发动汽车就跑。郎周背上中了一刀,一股尖锐的痛苦直贯神经,他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到车顶,两手扣住车门,全身趴在车上,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起伏。  刘汉阴恶狠狠地追上来,朝着车后备箱盖劈了几刀,却追不上飞驶的汽车,只得停了下来。  汽车驶过一个山坳,停了下来,郎周顿时摔了下来,脑袋撞上了一块大土块,顿时昏了过去。杜若跳下车将他拖了上来,钟博士欢呼一声,开着车飞快地跑了。这时候,山冈上卷起阵阵尘土,奔驰车仿佛疯牛般追了下来。  驶上平稳的柏油路,杜若才有机会察看郎周的伤口。背上的衣服被撕裂,血肉翻卷,有一道深深的口子,另外头也撞破了,满脸灰土和鲜血。杜若满眼泪水,拿着一张纸巾小心地给郎周擦拭,嘴里慌乱地喊:“郎周?郎周?你怎么样啊?别吓我!”  钟博士说:“你别吓我才对。他不会有事的,人的头骨由四块骨头拼合而成,呈拱形结构,很符合力学原理,很结实的,起码比啤酒瓶子硬,而那个大土块比玻璃硬度差多了。”  杜若恼怒地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比啤酒瓶子硬?回头非拿你试验不可!”



第34节:6 弗洛伊德手稿(2)



钟博士这才闭了嘴,隔了半天终于提出了实用性意见:“他头骨肯定没事。背上的刀伤还真是麻烦,咱们得找个医院给他治疗,你现在给他止血。用大拇指压着伤口上部,这里没有云南白药,先用纱布给他扎住。嗯……纱布也没有,那就把你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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