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给朕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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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给朕跪下-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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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深知侯将军,视万民幸福为自身幸福,决不会置万民于不顾。”他缓缓弯下腰来,“臣有罪,请陛下治臣之罪。”

“治罪?”明重谋怒极反笑,“朕也敢治你的罪?朕不敢治你的罪呀,朕的丞相大人,”他不禁自嘲地大声笑了出来,双手拄着御案,凑到谢临面前,“谁敢治你的罪?你这条毒蛇,不得咬死谁?”

我朝重臣,又有什么得了,任侯铁铮这般劳苦功高的将军,也只是他手中的棋子,满朝文武,哪一个不被他提留着团团转?

便连自己这个皇帝,怕也只是任他随意摆布的一个棋子罢!

“臣正是考虑到江山社稷,侯铁铮虽有苦劳,却带兵征战三十载,居然毫无建树,更何况,陛下,天下兵权握于陛下之手,这才是最踏实的,若侯铁铮平庸倒也还好,但若他能力卓越,陛下,”谢临道,“外臣是信不得的!”

“朕不需要你多事!莫非你谢临就是内臣了?朕可记得,谢卿的亲戚可是死绝了,你跟朕可是一点姻亲关系也没有!”

饶是谢临来之前本以做好被皇帝嫉恨的心理准备,听了此话,也不禁脸色刷白。“陛下……”

明重谋见到谢临的脸色,不由大是惊奇:“原来丞相大人也会害怕?当真奇怪。”说着,明重谋还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

谢临咬了咬牙,低声道:“陛下那日,还赐了臣二十鞭,臣已命人打了,若是陛下不忿,亦可再赐二十鞭,臣既有罪,绝无怨言。”

“哦?”明重谋听了,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谢临还似乎神色如常,这几日上朝勤得很,也未见与往日有什么不同,不禁摇头哂笑,“朕看谢丞相还健康得很,都不像受过刑的样子,也不知道找的人,有没有因为谢丞相的权势而放水。如今,朕只有一个要求。”

谢临一咬牙,“陛下且讲。”

明重谋缓缓站起身,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临的脸,“谢临,你既自认有罪,那便给朕跪下请罪,朕也便也姑且既往不咎,赐你二十鞭赎罪,此事便暂且揭过。”

谢临一怔,犹疑道:“可是先帝曾言,免臣跪礼,臣……”

明重谋打断他,“那是先帝,朕只问你,你想不想跪,自请谢罪后,朕便再不为难你!”

窗外的雨,哗哗地下着,几乎将陛下的声音,也盖了过去。

谢临抬起头,龙颜本不可冒犯,但此时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十年前,谢临第一次见到明重谋的时候,他才到自己腰间,隐约记得,那时的明重谋,还有着一张嫩嫩的白白的小脸,长睫毛大眼睛,野得很,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当时的王妃,即后来的皇后,如今的太后,见到谢临的时候,还说明重谋长着一张嫩白漂亮的脸,也不知有没有姑娘肯嫁给他。

却如今,明重谋已不复当年的漂亮,变得英俊逼人,姑娘也娶了一个又一个,如今已有五个嫔妃了。

他注视了明重谋一会,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有一瞬,或许经过天荒地老,一眼万年,方才打破沉寂,缓慢,而掷地有声地说:“臣……不想跪。”

这四个字一出口,明重谋便把御案上的砚台直接向谢临脸上甩了出去,谢临偏头躲开,这次他没有说这砚台值多少银子的话,而砚台直接摔在谢临身后的墙上,墨汁撒了一地,砚台也磕破了许多块。

“你走,朕不想听你说话,”明重谋遂随手挥了挥,“朕不想见到你,你给我离开这,滚得远远的。”

谢临垂下眼帘,躬下身,依然恭敬道:“臣告退。”说罢,退了几步,看了明重谋一眼,暗自轻叹了口气,方才转身,拨开门离开。

许久,明重谋方才向门口睇了一眼,一甩袖,将桌上的奏折全数拂在地上。

那般恭敬,四下无人,给谁看的?

反正朕不看。

XXX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赖昌见谢临目不斜视,急急向大雨大踏步而去,赶紧抓了一旁太监的伞,把自己手里的这把伞拿稳了,追了上去,“大人,大人,”好不容易追上了,赖昌赶紧喘口气,“大人,您先拿着伞,冒着雨回去不太好,别淋着了。”

谢临却不接,漫天大雨,他任它们打在脸上,如墨的头发被打湿,贴在额角,“赖大人,谢某当真有错?罪无可赦?”后背上的鞭伤,还隐隐作痛,也许经侯铁铮一事,众人只怕早已忘了,谢临还有十二鞭未打。

可谢临却没有忘。他需要鞭策,否则,他很难咬牙接着坚持下去。疼痛,是最好的药剂。

然而陛下却以为他找的行刑者,为他放水?

明重谋哪里晓得,自己恨不得那鞭子打得更痛一些,再痛一些,将自己打得更清醒,更加清醒。

看着雨中的谢临,赖昌忽然觉得,今日的谢临,似乎有些不同,可他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同,“大人,您先把伞拿着,免得病了。”

谢临摇了摇头,目光盯着赖昌,仿佛非要他答出个所以然来。

对于谢临的问题,赖昌只觉自己只是个太监,只恰巧习得几个字,又哪里懂得那么多,只听得满朝言说此人乃为奸佞,想到前日里还总是送他银子,得罪不得,只得道:“不管怎么说,大人总是为陛下好,罪什么罪的,小人不懂。”

谢临听了,眸中似有些笑意,却又摇了摇头,喃喃道:“连你都懂,他却不明白,可叹可叹。”

赖昌没听清楚,不禁问道:“什么?”

谢临淡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他抓过赖昌手中的伞,“这把伞,谢某就先借走了,今日且谢过赖大人,大人之恩,谢某来日再报。”说着,谢临举着伞,便扬长而去。

赖昌挠了挠头,不知道丞相大人的情绪怎会转得如此之快。

古来弄权之人,看来都深不可测啊。

赖昌带着这样的感慨,撑起伞来,往回走。

皇帝不上朝

朝中大殿,文武百官,站立于阶梯之下,昂首一望,便可见到灿灿的皇帝宝座,唯那龙椅上,却独独少了一人。

百官见状,不由议论纷纷。

这个焦躁道:“今日可是陛下第三日不上朝了,这……”

那个急切道:“下官还有急报,要奏与陛下呢,陛下不上朝,不听政,也不议事,什么都不管,这可又如何是好?”

有的纷纷应和,有的则疑惑:陛下并不是一个昏君,就算他刚登基,亲政时日尚短,也不会毫无缘由地不理朝政。三日无早朝,朝中早已翻了天去。

满朝文武,唯二人毫无慌乱之色。

尉迟正静默了一会,忽然笑了笑,“陛下不上朝,丞相大人竟也能毫不动容,真是可敬,可敬。”

谢临仿佛听不出来他言语下的讥讽,漠然道:“陛下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我二人置喙。”

“分寸?”尉迟正失笑,“其实下官倒觉得,丞相大人的镇定自若,恐怕是来自于其他原因吧,当然下官不否认,丞相大人是个越困难,越迎难而上的人。”

谢临没有吭声。他仿佛如老僧入定,任何外物,都打破不了他的古井不波。

尉迟正却不理会,仰头目视皇帝宝座,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怕这才是你期望的结果吧?”

谢临面无表情,似乎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

不多时,只见内监总管赖昌带着几个太监从大殿后走上来,众臣一看,还以为陛下要上早朝了,急忙整装肃容,一个个,又是庄严肃穆,文武重臣之相。等了片刻,只觉一片寂静,陛下声音何在,龙椅上陛下可是坐稳了?想到陛下已有两日没上早朝了,今天莫非又要放我们鸽子?

想到这里,众臣便也顾不上大不敬了,直接昂头便看。

赖昌身后,皇帝宝座,却哪有明重谋的一丝影子?众臣一下又明白了,看来陛下果然又放我们鸽子了。

“赖大人,这……”

赖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陛下今日身体不适,不议政,诸位请回吧。”他虽也是听命皇帝说话,但对陛下莫名不上朝之事,心下也有几分抗拒。

众臣一听此话,不禁议论纷纷,其中一位老臣上前,恭敬道:“赖大人,陛下到底身体有何不适,可有御医诊断?”

“御医看了,”赖昌说,“只说陛下无甚病痛,只需修养几日即可。”

陛下身体不适,要修养几日,这也无可厚非,可是朝中事务繁杂,没有陛下决断,一时三刻积压的事务和后方催债似的催,众臣只觉压力倍增,“赖大人啊,陛下不上朝,我等难处极大,可否和陛下讲讲,劝一下,不求批复奏折,但求能在早朝时,将我等乱麻一样的事务做个梳理决断,我等自己的事务,自行处理即可。”

赖昌有些为难,“这……小人亦曾劝过数次,可是……”

但见总管大人吞吞吐吐的,便只这劝谏,陛下一点也没听进去。

众臣犯愁了,这下,可如何是好。就怕陛下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太后呢,太后怎么看?”有臣子提议道。

“小人怎会没想过找太后?”赖昌如同吃了黄连,苦着一张脸,“可是太后说——”

“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后当日,轻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唇,“皇帝已经不是孩子了,懂得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这是太后当日的原话,赖昌复述下来,众臣顿觉自己也似吃了好大一块黄连,喉咙又苦又涩。

皇帝真要软硬不吃的话,这可怎么办哟?

有臣子善于变通,忽地有了主意,凑到谢临旁边,道:“朝中无陛下,如今数丞相大人的官职最大,丞相大人又有监国之责,当然陛下不在的时候,不如找丞相大人来为我等出出主意,不如……”他没继续说下去,但其中涵义,不言而喻。

有明眼的,知道这臣子是谢临一派的,此刻说此话,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打算。但如今形势,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也纷纷道:“不如丞相大人主事,拍板定论,我等也好有个方向,大小事务我等自行处理即可,也不会太过劳烦丞相大人。”

“不错,之前丞相大人也替陛下批阅奏折,对政务熟悉非常,想必此种情形,丞相大人还不放在眼里呢。”

有谢临一党的,想到陛下亲政前,朝政几乎由丞相大人一手包揽,此刻也不过只是回归往日而已,便皆发出“嘿嘿”的似有所悟心照不宣的笑声来。

谢临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听到,至少从站在他旁边的尉迟正看来,还没看出表情的任何变化,侧面见来,谢临无喜无怒,至余轮廓明显,眼神平静而坚定。

谢临一甩长袖,挥退了围上来的众臣,上前一步,高声问赖昌:“赖大人,陛下现在何处?”

赖昌听了,颇有犹豫,陛下行踪,本不便为外臣告知。谢临知道他有所犹豫,便冷声一笑,“赖大人,陛下当真病了?”

赖昌立刻反驳道:“这是当然,怎会有假?”

“哦?”谢临挑眉,“那究竟是哪个御医为陛下探脉,可否请赖昌大人让我等一见?”

赖昌迟疑道:“这……”

众臣疑惑,听丞相话语,总觉别扭非常,此刻令赖昌引领为陛下诊脉的御医来见众臣,也无可厚非,理在应当。可赖昌却如此迟疑,此事定然大不寻常。

“赖大人,”谢临恳切道,“请体恤臣等挂念陛下之心,若当真有急病,我等探视一下,也算聊表关心。”

赖昌见谢临如此恳切话语,却也不禁心有触动,但一想背后那位千叮咛万嘱咐,皇命不可违,便一咬牙,道:“谢大人,此事并非小人之意,陛下不见人,也不会让各位去见他,请各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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