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给朕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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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给朕跪下-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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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昌见谢临如此恳切话语,却也不禁心有触动,但一想背后那位千叮咛万嘱咐,皇命不可违,便一咬牙,道:“谢大人,此事并非小人之意,陛下不见人,也不会让各位去见他,请各位大人请回吧。”

此话一出,众臣顿时明了。

哦敢情皇帝陛下是逗我们玩呢,病情什么的修养什么的,陛下其实本就没有,其实就是陛下不想处理朝政,借口病情,让你们别来烦朕。

“陛下还说,”赖昌顿了顿,总觉得此话语病甚多,难以启齿,此际又不得不说,“若众臣有事,丞相身负监国之责,有事问他即可,不必再问陛下。”

众臣一惊,尉迟正更是大为惊奇。

陛下此言,显然是打算要将朝政大权拱手让给谢临了,这是恩宠,但也是一代昏君的表现。

陛下登基时日尚短,自从亲政,克勤克俭,从不懈怠,若是长此以往,若无……若无那奸佞谢临拌脚,大楚朝盛世景象指日可待。

但世上没有假设,大楚朝有此奸佞,众臣只觉那盛世景象,顿时消散,消失。

尉迟正眼见这朝中一边倒的趋势,便低声向谢临耳边道:“下官就知道,收朝政,权力又回归己手,丞相大人,想必早就预料到此等结果了吧?”

不等陛下决断,不顾陛下心思,就收兵权,逐良将,致使陛下心灰意冷,不愿管朝政。如今陛下不在,自然丞相最大。此时可与陛下刚登基之时大不相同,皇帝已然亲政,借此机会,再将皇帝的权力架空,把持朝政,皇帝再难翻身,到时谢临呼风唤雨,陛下如听命的傀儡,这大楚,只怕就要变成姓谢的天下了。

丞相大人好手段哪。

自言让谢临监国帮忙处理政事是一回事,因为众臣还有那念想,觉得陛下总还是有病好处理朝政的那一天。却原来,陛下已经决定什么也不管,直接放手了吗?

众臣心痛交加,乱成一团,更有臣子尖叫一声,“天啊,天道啊——”刚说了“五个字”,脖子一歪,往后一仰,竟致伤痛欲绝,昏了过去。旁边大臣赶紧接住,死掐他人中穴,惊叫道:“大人,大人!”

一时之间,大楚朝权力中枢,众臣哭成一团,各个鬼哭狼嚎,如丧考妣,大叫苍天不公。

饶是尉迟正见惯了沙场尸横遍野,昨日把酒言欢的朋友,今日就成为沙场尸体的景象,也不禁一怔,心下恻然。

这大殿上一哭,明摆着就是不服让谢临去管朝政,等于是直接驳了谢临的面子,打谢临的耳光。

谢临一党的户部主事胡瑜,还怕谢临承受不住这等景象,站在谢临身旁,担心地说:“丞相,您不必放在心上……”他话语还未说完,却见谢临面露蔑视之色,断喝一声:“够了!哭哭咧咧,成何体统!”

众臣骇了一跳,顿时收声。

谢临目露寒光,直视那晕倒之人,一旁还把他抱在怀里的大臣见状,心下一抖,两手一松,怀中大臣登时一摔,后脑勺先着地。

大殿上大哭哀嚎之景,倏然停止,令人登时肃然起敬。

大楚子民

大殿肃穆寂静,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昏迷着的大臣后脑勺摔在地上,围观众臣都替他痛,却见他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呼噜之声顿起,在寂静肃穆的大殿之中,显得格外清闲惬意明显,惹人生气。众臣身体一僵,慢慢偏头向丞相大人望去,见到他越来越铁青黑暗的脸色,都不禁心下打怵,替那躺在地上的大臣默哀。

谢临缓缓走到那大臣面前,慢慢地蹲下身,抿得紧紧的唇,微微勾起,缓和了他的严肃和冷意,却蓦地使众臣心下打了个突。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锦帕来,包在右手上,然后缓缓伸出右手,将食指放在那大臣的鼻子下端,众人本来认为,他似乎是在探那位大臣的呼吸,却见他手指依然向前递送,右手上的锦帕,正好落在那位大臣的鼻子上,整个铺开。

谢临猛地按住他的鼻子,捏了下去,锦帕又恰好盖住那大臣的嘴。

众臣心道不好,开始,那位大臣方还在梦呓,却不多时,已经开始呼吸粗重起来,但因为口鼻都被捂住,他根本呼吸不到任何空气,只会逐渐窒息——直到死亡。

众臣骇得呆住,当朝大殿上,这奸佞竟打算活活闷死一朝重臣?

就算那大臣态度不够恭敬,行为轻慢,却也算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罪不至死吧!

赖昌总算是见惯了大场面,豁然回神,惊得快步走向谢临身边,“谢大人,您快松手,这位大人快要被您闷死了!”

回应赖昌的,是谢临的一声冷笑,他环顾四周,轻蔑道:“连陛下都将政事交给谢某,谢某怎地会不做点事,给陛下看看呢?”说着,他看了一眼处于手掌之中喘气越发粗重的大臣,轻声道:“您说是不是呀,赖大人?”

声音虽轻,语调却淡到漠然,赖昌只觉一股寒意浸了全身,后背亵衣登时湿透了。

他看了看谢临,和手中的大臣,急忙道:“大人,无论怎样,这都是一条性命,您可不能任意行事!”他看到仍然毫不动容执意要弄死那位大臣的谢临,不禁惊慌地向此处武艺无疑最高的尉迟正求助,“尉迟大人,您——”

未等他说完,尉迟正也快步趋前,腰一弯,便要来拉谢临,以他的武功,对付谢临,那当是小菜一碟。将将碰到谢临手臂的时候,却听谢临断喝一声,“慢着!”声音虽不大,尉迟正却觉震耳欲聋,这一声命令下,尉迟正的动作便顿了一顿。

这一顿之间,谢临又道:“不必劳烦,谢某自会放开他。”说着,他将手帕拿开,地上的大臣深深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通透地争先恐后地往他的喉咙里钻,他这一岔气,便立刻开始咳嗽起来,本来还昏昏的意识,也清醒了大半。

“大人,”谢临冷笑着说,“性命攸关之下,你这才醒了,当真可喜可贺啊。”

那大臣一听此话,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滞滞地不能成言,一张老脸登时憋得通红。

众臣这才恍然,敢情这大臣刚才哭爹喊娘大叫苍天,是在驳丞相的面子打丞相的耳光,被丢在地上丞相发怒的时候他却满口梦呓胡话,也是在驳丞相的面子打丞相的耳光。

没想到却被丞相看了出来,施以惩戒。

丞相也够狠,这掐着呼吸,差点去了人家半条命。

他将曾捂住他口鼻的手帕丢到那大臣怀里,嫌恶道:“这个手帕就送给你,当做你今日做错事而被惩戒的纪念。”说着,又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仿佛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一边睨了一眼赖昌,沉声道:“我朝中大臣都开始哭爹喊娘,大叫苍天了。苍天就在此处,你我眼前,但天子却不知去向。””

“赖大人,您也看到了,”他冷冷道,“我谢临草菅人命,乃一朝奸佞,丞相肱骨之说,谢某惭愧至极。皇天后土,谢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眯起眼睛,眼眸显得狭长而锋利,“为使谢临不致成为千古罪人,赖大人,可否为了谢某,变通变通。”

众臣皆未料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临一向妄自尊大,目中无人,朝野上下虽然对他十分不满,背后言道他未奸佞之臣,但畏惧他的权势,从未在他面前说过此话,倒不想,他倒还挺清楚的。

既然不想担千古罪人之名,那也不必做那些令人憎恨之事。

文武百官,心中愤愤,十分不满。

一旁的尉迟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到面色冷淡漠然的谢临,本来还算晶亮的眼眸,忽然黯了下去。

赖昌也未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自讽当朝奸佞,目中无人的丞相大人这般讽刺自己,令太监总管忽然觉得无所适从。

他注视着谢临的眼睛,忽然发觉,谢临的眼睛,白昼分明,澄澈如水洗过的夜空。冷漠,坚定,骄傲。

透着我大楚朝子民,骨子里的硬气。

这人明明是个奸佞之臣,怎会有这样的眼光?

赖昌有些发怔,想了许久,方才缓缓道:“好吧,小人说,大人且听着。”

皇命虽然难违,然而这江山,亦是我大楚人的江山,身为大楚子民,也当有所担当,有所决断。

XXX

锦绣宫,烛影摇红。

“陛下,来,臣妾为您斟酒。”锦绣宫霜妃,长长的衣袖挽起,她轻轻扯了扯衣襟,白皙的锁骨隐约可见。

明重谋伸出手,手指划过她妆容美丽的脸颊,直到霜妃尖俏的下颚,轻轻勾起,霜妃抬眼看她,又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去。魅惑无方,十足的诱惑味道,会令每一个受到她诱惑的男子着迷。

这才是美丽的女人,懂得趣味的女人。明重谋笑了起来,轻轻摇头,“爱妃,这不对。”

霜妃疑惑,不禁抬头,但触到明重谋的眼睛后,又低下头去,轻飘飘地说:“怎么不对?”

适当地问,显示她对自己说话的兴趣,又不会太过放肆,明重谋的皇帝心理大大地被满足。他勾起霜妃的下颚,让她抬头,凑近自己,看着自己的眼睛,“作为丈夫,你还不懂得调情么?”

皇帝陛下的俊脸近在咫尺,霜妃不由脸颊绯红,自己为自己斟酒,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嫩指碰触陛下的脸,一点一点凑近。

明重谋暗暗满足。

这才是个知情识趣的女人,懂朕,知朕,不像……

想到此处,思维忽然一顿,这一走神,就忘了他刚才要让霜妃干什么,只觉妆容姣好的女子的脸忽然眼前逐渐放大,近得可以看到那妆容下肌肤的瑕疵,明重谋一皱眉,直接脸侧过去,霜妃本来要吻他的唇,便落在他的脸颊上。

霜妃怔了怔。

明重谋也怔了怔,他这才想起来他刚才让霜妃去干什么。

锦绣宫中忽然静默了一会。

霜妃已姿态优雅地坐了回去,只是看着他,依然美丽无方的脸,清澈的眼眸,顿时湿润了,明明没表情似的,却像是要哭出来。

明重谋忽然有点愧疚,但见她那双被黑色的轻妆勾勒出明显轮廓的眼眸,眼尾被勾长,他突地想到一双毫无妆容,却和眼前上了妆之后的眼眸十分相似的一双眼睛。

很清澈,却很锋利的一双眼睛。

明重谋蓦地打了一个寒噤,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执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到霜妃碗里,“来,爱妃,吃菜。”

霜妃依然幽怨地看着他,“陛下,这是为您做的,臣妾不爱吃这个。”

“……”

明重谋听了,默默地夹了一口同样的菜,塞到自己嘴里,堵住自己的嘴巴,慢慢咀嚼。

朕强制休假这三天,不是为了憋屈自己。

若是放假放得不高兴,自己还放假干嘛?还不如接着去批奏折呢!

明重谋又夹了一口菜,这回他直接夹在筷子上,送到霜妃嘴边,笑了笑,“爱妃,吃。”还是那道菜,爱妃,朕就不信你吃不下去。

霜妃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叶,在玉制的筷子上迎风摇摆着,白配绿,绿配白,十分好看。然后瞧了一眼明重谋,只见他明明是笑着的,却在烛火下,有一层将他阴影笼罩其间,笑意十分阴冷。

霜妃忽然想起,某一日听说大楚朝三朝元老,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传闻他性格阴冷,城府极深,霜妃好奇,某日宫中酒会时偷偷看了过去,只见那人明明听说已然廿六岁,却面白无须,斯文隽秀,显得十分年轻,偶尔淡淡一笑,似乎十分好说话的样子,与传闻中的性格阴冷十分不合,不由十分不信。

却在酒会之中,一位番邦属臣使者,明明恭敬拜我朝陛下,却言语夹枪带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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