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胃袋,通身金眼,闪耀开合如茫茫星汉,头顶万角峥嵘林立,鼻喷红烟,一张黑洞般大口缓缓开合,无穷烟火中,出有赤色巨卵,鲜艳血红,大如日轮,自巨牛喉间翻滚旋转而出,直上宇宙太空,满天血光火气。巨牛又徐徐吸气,漫漫火云渐渐流回牛口之中,血色火卵亦随烟波流入牛腹中。巨牛上下双腭轰然磨动,嘴边出滔滔雷火金电,慢慢张开,重又将血卵吐出口外,如此往复循环不休。
又有一头雪山冰怪,通体碧光翠绿,形如胆囊,复有鲲化为鹏,形如肝脏,背上双翼展开,形如肺叶,轰鸣翕动,其上血脉根根交错纵横,皆如巨龙,绵延亿万万里。左右肺上各生一头似人非人,似猿非猿之怪,一青一赤,自肺泡中长出,伸展四根通天长臂,捧起一只巨桃,宛如心房,砰然跳动,其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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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识心,如强藩悍将,欺天君暗弱,便遥执纪纲,久之太阿倒置矣。若能凝守元宫,如英明之主在上,二目回光,如左有大臣尽心辅弼,内政既肃,自然一切奸雄,无不倒戈乞命矣。”
“丹道,以精水、神火、意土三者,为无上之诀。精水云何?乃先天真一之气,神火即光也,意土即中宫天心也。以神火为用,意土为体,精水为基。凡人以意生身,身不止七尺者为身也。盖身中有魄焉,魄附识而用,识依魄而生。魄阴也,识之体也,识不断,则生生世世,魄之变形易质无已也。惟有魂,神之所藏也。魂昼寓于目,夜舍于肝,寓目而视,舍肝而梦,梦者神游也,九天九地,刹那历遍。觉则冥冥焉,渊渊焉,拘于形也,即拘于魄也。故回光所以炼魂,即所以保神,即所以制魄,即所以断识。古人出世法,炼尽阴滓,以返纯乾,不过消魄全魂耳。回光者,消阴制魄之诀也,虽无返乾之功,止有回光之诀,光即乾也,回之即返之也。只守此法,自然精水充足,神火发生,意土凝定,而圣胎可结矣。蜣螂转丸,而丸中生白,神注之纯功也。粪丸中尚可生胎离壳,而吾天心休息处,注神于此,安得不生身乎。
“一灵真性,既落乾宫,便分魂魄。魂在天心,阳也,轻清之照也,此自太虚得来,与元始同形。魄阴也,沉浊之气也,附于有形之凡心。魂好生,魄望死。一切好色动气皆魄之所为,即识神也。死后享血食,活则大苦,阴返阴也。物以类聚也,学人炼尽阴魄,即为纯阳也。”
紫霄宫中,真圣汇萃。鸿钧祖师侃侃而谈,解说分明。群圣皆心领神会,或欢喜鼓舞,或会心微笑,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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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万法无体。名相本空。无而忽有。名之曰化。心本是化。理不思议。从心现心。如化起化。佛地论云。心化唯二。一自身相应。谓自心上化现种种心。及心法影像差别。二他身相应。谓令他心。亦现种种心。及心法影像差别。此并相分。似见分现。有义。定力能令自心解非分法。名化自心。加被有情。令愚昧者。解深细法。令失念者。得正忆念。名化他心。然心无化。无形质故。如论说言。心无形故。不可变化。又说化身无心心法。此就二乘。及诸异生定力而说。彼定力劣。不能化现无形质法。诸佛菩萨不思议定。皆能化现。若不尔者。云何如来现贪嗔等。云何声闻及傍生等。知如来心。云何经说化无量类。皆令有心。云何此论说诸化意业。云何经说有依他心。但诸化色。同实色用。化根及心。但有相现。不同实用。又就下类。故作是说。若尔。云何不化非情。令心相现。非情已是心等相分。云何复令有心相现。若心相现。则名有情。非非情摄。是故化心。但说二种。一自身。二他身化等。”
盘古腹中世界,盘古心房中出太初之音,亦说解妙法。肝胆肠胃,皆大欢喜,蠕动越急,腹中世界,血海奔流,天地浑然,无极无生中,忽现金光一片,涌出虚空,弥漫宇宙血海,金光火焰中现出一只小小金色猿猴,遍体金毛,目耀金火,周身八万四千毛孔中皆出金光万道,光中皆有金猿光相,重重叠叠,无穷无尽,结为金色曼荼罗。
“观无生从有生得脱。依无为从有为得脱。虽观无生法无。而可作因缘。无为亦尔。变化虽空。亦能生心因缘。复次空不以不见为空。以其无实用故言空。以是故言诸法如化。故知一切法。皆从心生。悉如幻化。”
“一切法皆空如化。如佛所化。及余人所化。虽不实。而有种种形像别异。梦中所见种种亦如是。人见梦中好恶事。有生喜者。有生怖者。如镜中像。虽无实事。而随本形。像有好丑。诸法亦如是。虽空而各各有因缘。如佛此中说。于是化法中。有声闻变化。有辟支佛变化。有菩萨变化。有佛变化。有烦恼变化。有业变化。又云。如化者。化主无定物。但以心生。便有所作。皆无有实。人身亦如是。本无所因。但从先世心。生今世身。皆无有实。以是故诸法如化显则名为法身。”
盘古心声大作,孙履真顶负金光曼荼罗阵图,悬浮盘古心脏之前,默然良久,合上双目,蜷缩一团,曼荼罗散开,包裹小小石猴,向盘古之心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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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大地,满目疮痍,无垠焦土,热风劲吹,厚厚的血云密布整个天空。一切大地上的王国悉数崩坏,白骨累累遍布荒野,亿万巨木,恍惚人形,尽皆倒伏于地,干枯腐朽,几成泥尘。
中土世界中心,有高塔万里,直插满空血色浓云深处。塔顶云气中有一金色巨眼,目中金火涌动如浩浩大海波涛,其长不知几许,东西横过天穹,眼中瞳人仿佛弯弯新月,放射苍蓝光辉,星星点点,遍洒中土大地。
巨眼深处,有一巨人,体长万丈,伸披玄色奇形重铠,头顶铁盔双角峥嵘,左手提战槌,右手食指端,一枚蛇形戒指缠绕,蛇目烁烁,放出万道光华,几乎与巨眼本体相映争辉。
那巨人铁帽深遮顶,铜环半兜腮,铁甲之中却空无一物,惟见头亏深处两点深蓝色的幽火焰焰飘动,俯瞰脚下中土世界,忽然仰天狂笑,笑声狂野粗豪之极,却自有一股傲视天地的威严。
东方天边突然时空震动,虚空自然裂开一道万余里宽阔的裂缝,时有金光一道,刺出穹隆,形如金色龙蛇,蜿蜒游走而出,噼啪大响,满空游弋,猛然间昂首扬颈,如一道金色流星,朝巨眼中心处激射而来。
巨眼深处,那黑色重甲巨人本来微感惊讶,见金蛇袭来,怒吼一声,双臂如铁,奋力抡起小山般的巨大战槌,迎着金蛇当头砸下。不料那金蛇眼看飞进巨眼之中,细长的万里长躯忽然凌空转折,斜向左边蹿出,长身游过,瞬间已将那金色巨眼环绕一周,首尾相接,猛然收紧,将巨眼死死捆住,周身金鳞开合,皆化为金花朵朵,盛开如云,涌入巨眼之内,浮跃金色火海之上,渐渐充满,堆积如山。巨眼视线受阻,更觉痛痒难当,瞳人深处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咆哮,滚滚如大雷音,震得巨眼下方的高塔层层崩塌,黑色魔气如云喷涌流出,弥漫当空。
金眼尽头,黑甲巨人悬浮花海之上,全身为金花缠绕簇拥,渐渐越开越多,只留下头部露在外面,黑色重铠已然炽红融化,眼中魔焰滚滚,厉声吼叫不住,只是动弹不得。
忽然间,亿万朵金花自巨眼中火海里浮起,结成花桥万里,花叶繁盛如云,一名男装丽人,峨冠雪衣,背后金花团簇,手提金蛇剑,足踏金花朵朵,翩然而来,徐徐步入巨眼深处,来到巨人面前,一剑挥落,那巨人山峰般的头颅连盔滚落,落入下方无边金花火海之中。巨人身躯随着花冢四散分分离,空无一物,惟有魔戒一枚,悬于半空之中。金璧风信手轻轻拈起,戴在左手无名指之上,转身步入虚空深处不见。
身后,金色巨眼缓缓合拢,只见沸腾的金火顺着狭长的眼睑流下,有如眼泪一般,点点滴落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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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书残片,遍布无穷世界。金璧风于时空乱流中明悟世界本源,人书实为盘古世界根本所在之一,若要破得盘中之局,须得天地人三书齐聚,自然可与真圣抗衡相争。
此亦是陆压道君于时空乱流中示现红日法相,一一告之诸人。
玄奘西行,亦无非为此而已。
世界无穷,碎片无数,毕竟不知何时方能如愿以偿?
第九十七回 中 幻世非虚构,绿野有仙踪
世界无限,层出不穷,如恒河沙数,漫漫无边,彼此交错间隔,表里浑然,极远而极近,不可思议。
有一世界,外围赤壁环绕,岩石巨神泰坦居其中;内有沙海,名为莫贺延碛,别名塔图因。海中有方舟,楼船巍峨,长七百余里,空无一人,惟有小母鸡比莉娜居住其中,自号毗蓝婆菩萨,常驱此幽灵之船,纵横沙海,漫无目的,四处漂游。
沙海无垠中,有巨物,绵延起伏数十里,名唤沙虫,吞噬一切,凶恶无比。
又传莫贺延碛中有深沙神,名号深沙童子,身长万丈,百千龙蛇纠结为身,足踏血火,颈挂髑髅,赤舌电目,以沙虫为食,昼伏夜出。
沙中亦有亚人,名为拿姆人,于沙中建立王国,因此又唤作沙人。拿姆国出产一种神奇香料,名曰返魂香,不单可以让人明了过去未来之事,据传更可翘曲时空,不知为何,这深沙童子时常袭击沙人村落,抢夺返魂香吞食,拿姆王国深受其害。
沙漠世界中别有乾坤,名为翡翠绿野,地广三亿八千万由旬,其土正方,犹如池沼,纵广一万由旬,人面亦像地形,东南西北四方女巫分治。
又有中央大巫,名为奥兹,隐居翡翠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翡翠绿野中人只知道他法力通玄,神通无边,却从没有人见过这大巫生得什么模样,就连是人是妖,是魔是怪也无从知晓,极是神秘。
这四方女巫各据一方,互不往来;中央大巫奥兹久不现世,因此翡翠绿野自创世以来,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翡翠城高耸万里,碧玉砌就,庄严瑰丽,如接天绿塔,终年放射光彩万道,映得满空皆碧。城中有居民百万,安居乐业,逍遥自在,无欲无求,真乃人间天堂。
这一日黄昏时分,翡翠城中居民忽然听得高天碧云万顷中传出巨声,声如龙吟,悠然不绝,渐渐越来越响,震动天宇,翡翠城居民恍惚间纷纷睡去,全无知觉。
龙吟声约莫响了半个时辰,忽见东南西北四方,青红黑白四道光气破空而来,一去千里,渐渐汇聚翡翠城上空,化作四名异装妇人,东西北三方俱是老妪,形容古怪,皆是钩鼻深目,手拄木拐,或戴高帽,或穿木屐,其中一个坐在一头斑斓大蜘蛛背上,四周七只七色蜘蛛环绕,极是恐怖;惟有南方来的是位美貌少妇,金发碧眼,长裙似雪,仿佛仙女一般,只是眉眼之中清冷如冰,不似生人,其余三名老妇见了她,似乎极是厌恶,纷纷与少妇分开一段距离。
那少妇亦不为意,自顾仰望绿塔绝顶,神色悠然,忽地嫣然一笑,三名老妪一齐变色,都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高天丛云里碧光无限,普照天地,霎时间一派翠绿色的光辉从云中倾洒而落,笼罩了整座翡翠城。就见云气如潮,不断旋转凝聚,渐渐形成一团硕大无比的绿色云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