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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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而去-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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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兰聆一声惊呼,猫咪从她的怀中挣脱出来,几跳一窜的钻进了旁边的花草中,一溜烟的不见了。

“这个时候还乱跑!”覃陌央及时摁住她蠢蠢欲动的身子,对张安吩咐道:“快带人去四处找找。”

只见张安带着二十多个太监宫女都朝同一个方向冒着腰,在花丛间努力翻找着,远远看去,还以为有人在那里割麦子呢。

“前面有个亭子,去那边休息一会。”

“嗯!”兰聆点点头,被覃陌央扶着一直往前走。

奇石簇拥着积雪,一路向上,垒做一个石亭子,其中立着一个修长的人影,长发披肩,只有一部分头发被束起。发梢随着雪花飘扬摆动,他的头微微低着,怀中像是抱着什么。

“是忧离!”兰聆咧开嘴,笑了起来:“我们过去吧。”

兰聆挣脱覃陌央的搀扶,自己迈着步子向前走,被厚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忽然之间变得轻巧灵便起来。

覃陌央跟在后面不到半步的地方,小心护着,眼中却已没了刚才的喜悦。

兰聆蹑手蹑脚的刚想上去吓他一跳,却没想到楚忧离早已知道,在她马上要碰到自己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手拎着小猫的脖子,问道:

“你在找这个?”

“是啊。”兰聆伸手想把它抱回来,却被楚忧离一个侧身躲开,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眉头紧紧皱起。

随即对着一旁的覃陌央行礼:“吾王万岁!”

覃陌央点点头,神情从容冷漠。

楚忧离看了眼兰聆,对着覃陌央又是一揖:“请王上随臣一旁说话。”

覃陌央看了楚忧离一眼,又看了看兰聆,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说完转身随着楚忧离离开。

“可是我的猫!”兰聆站在石亭里疾呼出声。

楚忧离转过身,将猫咪举起来,对她展开笑容:“一会儿还你。”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下。

“有什么事吗?”覃陌央冷冷开口。

楚忧离冷哼一声,将猫咪丢到他怀里:“请王上看好您后宫的那些女人!”

覃陌央反射性的接住猫咪,对于他这种咄咄逼人的说话方式,心中很不舒服,眯眼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看看那猫的爪子!很显然,有人利用了兰聆的善良。”

覃陌央低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道:“有何不妥?”

楚忧离上前扣住猫的爪子,将自己的手指咬破,鲜血滴在上面,猫的爪子瞬间变成了奇异的紫色。

覃陌央大惊:“是毒!兰聆她!”

“这是慢性毒,雷藤,毒性会通过猫的抓伤,进入身体,长时间的积累,会对腹中的孩子造成很大的伤害。你没有注意到兰聆手上的抓伤吗?”

“太医们说……”

“哼!”楚忧离冷哼一声打断他:“收起您的小肚鸡肠,你根本照顾不好兰聆!”

覃陌央怎受得了如此的质问和怀疑,立在原地好半响,口中挤出两个字:“放肆!”

却又是那样无力。

“现在宫里的嫔妃,没有一个不想置兰聆于死地的,聪慧如王上,相信您一定能把那个人揪出来!此毒唯有蜂乳可解。”楚忧离看向他怀中的猫,说道:“至于这只猫,不能留。”

话毕,拂袖而走。

覃陌央看着怀中的猫咪,眼中闪过冷然,又看向楚忧离远去的背影,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如果不是看在他救过自己命,竭力保住孩子的份上,怎能容忍他肆无忌惮地放肆到现在!

“忧离人呢?”兰聆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覃陌央一人回来,有点失落,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过离姐姐了。

“司乐所有事,他先走了。”覃陌央挂着温柔的笑容,正迎上落日的朝阳。

兰聆几步上前,想把猫咪抱回来,覃陌央却先一步将猫咪递给一旁的黎姜,在撇了她一眼后,张开双臂将兰聆腾空一抱,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先别管它,该是你好好陪陪我了。”

说着便抱着她往回走。

“这是什么?黄黄的,黏黏的,味道好奇怪……”兰聆只着中衣靠在床榻上,捂着嘴猛摇头,不愿再吃一口。

“良药苦口,你听话,把眼睛闭上,一口气把它喝光。”覃陌央哄着她,体贴的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面上带笑,心中却是无奈酸涩,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这是不争的事实,楚忧离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是自己的小肚鸡肠害了她,如果楚忧离在她身边,也不至于让她身处险境。

无论是谁想害他们的孩子,他都会让她后悔在这世上走一遭!

磨蹭了半天,兰聆还是乖乖的把药喝完了。

覃陌央示意张安,让他们把殿内的暖炉集中靠近床榻,自己也躺在外侧,拥着兰聆睡下。

两个人像两只小虾米紧紧依偎在一起,兰聆背对着他,蜷在他的怀里,覃陌央则将脸枕在她的青丝上。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覃陌央又将她往怀里收了收,叹息着。

兰聆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拧呲着转过身,像是在哄小猫,手在他脸颊上轻轻地拍呀拍:“才是我该说对不起呢,身为王后,对后宫的大小事务一窍不通,都不能帮你分忧。”

覃陌央失笑,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有张安处理就好,你只要安心的养着,给我生好多好多个孩子!”

兰聆将自己一双凉冰冰的脚使坏的,伸到他的小腿上,故意冰他:“别以为你给我喝了蜂乳,就把我当蜂王看,我可没那本事,一直生!生!生!”

“好!好!好!”覃陌央为兰聆暖着小脚丫:“只要你高兴就好!”

“嗯!”

“把被子掖好。”

兰聆懒得一动不动,敷衍道:“掖好了。”

“我一会可是要检查的。”

“真的掖好了……”兰聆还是没动,干脆的把眼睛闭上。

“如果没掖好,可是要惩罚的哦。”

半响,怀中的她都没有反应,细细一看,原来已经睡熟了。

她嘴微微张启,唇瓣翘翘的嘟着,也许是胖了,躺下时呼吸都变得有负担,有时还会气息不稳的哼哼两声,跟小猪姥姥似地。

覃陌央微微抬起身,为她把被角掖在肩膀下,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复又躺下,却是一夜无眠……

69风吹草动(1)

“是谁!”睿妃忽然从梦中惊醒,外面鸦雀无声,一片肃静,借着夜灯,看到床边飘过一道秀挺的人影。

人影挑起一帘床纬,那只手;指骨修长,声音慵懒挑逗:“爱妃,希望是谁?”

睿妃瞪着美目,看清来人是谁,急忙起身,跪伏在床榻上,一头秀发铺散在赤/裸的背上,圆润的肩头激动地微微颤抖,乳沟若隐若现,随着呼吸急速起伏着,盈盈诱人。

纤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睿妃跟着抬起头,双瞳剪水,气若幽兰,尽显柔弱娇媚。

覃陌央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着她,轻挑眉梢,眼眸惺忪,似是已被她的风韵所吸引。

“爱妃竟然如此想念寡人,为何不来找寡人?”

“有王后姐姐在上,臣妾怎能越矩啊……”睿妃故作羞涩,顺势依在他的身上,纤纤素手抚上他的领间,向里滑入。

覃陌央轻笑起来,摁住她的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越矩?寡人看你是最不老实的那个!”

“王上!”睿妃娇咛一声,整个身子更是往他怀里钻。

覃陌央脸上的温和瞬间被厌恶淹没,粗鲁地将她搂在怀里。

睿妃娇弱的身子发出几声骨骼错位的异响,但她却咬牙忍着,只是发出一声浅浅的娇吟。

这样的时刻只有在她的梦里才出现过,如今王上将她搂的如此之紧,自己的所有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唇边却挂着幸福的笑容,可却在下一刻跌入谷底。

“绥缇!”冷冷的传唤声从覃陌央的口中发出。

“王上?”睿妃不解的抬头看着他,却只能看到他完美的下颚以及优美的颈部曲线。

绥缇推开门,两个虎贲侍卫臂膀中驾着一个侍女,紧随其后,走进寝室中。

那侍女正是黎姜,一开始她还奋力挣扎着,待看到睿妃后,终于安静下来,跪在地上身躯剧烈抖动着,湣鹚媸倍蓟峄韫ァ�

“爱妃,可认得她是谁?”语气松软抚慰。

“臣妾不认识!”语气坚定地好似她是个局外人。

覃陌央抬手扳正她的脸,在她耳边用着魅惑至极的声音诱导着:“真的不认识吗?爱妃再仔细看看……”

“臣妾不认识!”睿妃一阵心慌,但仍是倔强的不承认,声音变得凄厉。

绥缇见覃王对他使了个眼色,几步上前将小猫呈到两人面前。

覃陌央的长指有力地扣住小猫的腹部,小猫吃痛,嘶叫着挥舞着利爪。

看到猫的爪子就在她面前来回晃动,上面的毒在灯光下发出幽暗的青色,睿妃惊恐地挣扎着向后缩,可自己的头发却被覃陌央的长指牢牢地揪着。

“爱妃可认识这只猫?”

睿妃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一用力,整个人滚下床榻。

覃陌央挑眉看向手中被扯下的几缕发丝,轻笑起来,声音清澈悦耳:“没想到爱妃还是个硬骨头。”

睿妃站起身,高扬着头颅,不亢不卑地说道:“王上别忘了,我是隋国的公主,您不能如此羞辱臣妾!”

“寡人怎么会忘呢?”覃陌央站起身,在她边度着步子,像是在欣赏一件稀罕之物:“寡人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寡人有这个权利!”

睿妃犹如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眼睛大睁着,眼泪不受控制的颗颗跌落,双手攥成拳,努力抑制着因为强烈地恐惧而从内心发出的战栗。

“放心,寡人不会让你死的。”覃陌央站在她的面前,微弯□,唇边扯出绚丽残忍的微笑,在她耳边说道:“寡人会让你生不如死,寡人会让你无时无刻不想着去死!”

“就因为我下毒了吗?”睿妃仍在大声狡辩:“可是王后也没有什么事啊!”

“当然不至是这些。”覃陌央眯着双眼,摇摇头,退开一步,:“王后的马鞍,你没有做过手脚吗?”

“你差点毁了覃国!”覃陌央大喝一声,将她扇倒在地:“现在还想害寡人的孩子!你让寡人怎能放过你!”

覃陌央侧身命令:“将她装进麻袋里!”

“诺!”虎贲侍卫领命,扑上前去抓住睿妃。

“放肆!你们要干什么!把你们的脏手舀开!”睿妃口中大骂着,但她怎敌过两名侍卫的臂力,

还是被他们活生生地套进了麻袋里,只有头露在外面。

“把这个也放进去。”覃陌央将手中的猫递给二人:“把袋口扎紧。”

“诺!”两名侍卫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切照办。

站在一旁的绥缇,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有不忍,但他并不可怜睿妃,因为他知道,只要是涉及到王后,覃王都会失控,覃王这次是真的恼了!

“绥缇,将棍杖交给黎姜。”覃陌央闲适地坐在一旁的椅塌上,连衣角的褶皱都是那样的流畅完美。

深宫中流传着一种残酷的刑罚,把女人和一只活蹦乱跳的猫装入一个麻袋里,露出脑袋,再封住袋口,然后用木棍子打里面的猫,猫儿受不了疼就会乱串,受刑罚的人就会活生生的被抓被撕啃,直至体无完肤。

黎姜双手舀着绥缇塞给她的棍杖,双手抖得像捣米,她蜷缩成一团,不敢抬头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黎姜,快行刑!”绥缇厉声提醒道。

“奴……奴婢……奴婢不敢!”黎姜吓得失了魂,终于说完整了一句话。

“尊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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