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而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卷而去- 第6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黎姜,快行刑!”绥缇厉声提醒道。

“奴……奴婢……奴婢不敢!”黎姜吓得失了魂,终于说完整了一句话。

“尊贵的王后娘娘,你都下得去毒手,有着弑君之罪的睿妃,你倒是不敢了!”绥缇大喝一声:“还不动手!”

黎姜战战巍巍地举起棍杖,咬着牙闭着眼睛,拍了下去,一下接着一下。

“啊!————”凄惨的叫声从睿妃口中溢出,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其中夹杂着猫的嘶叫声。

“王上!王上!”睿妃滚到覃陌央的脚边,口中不住的哀求:“您就饶了臣妾吧!”

“晚了……”

覃陌央站起身,没有任何怜惜地从她身边走过,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对绥缇交代道:

“把她的嘴封起来,不要让她扰了别人的清梦,蘅珊殿的所有侍从,只留黎姜一人,其他人肃清干净,不得让外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诺!”绥缇领命。

覃陌央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宛如月光抚慰大地般皎洁,可以看得出此刻的他心情很好。

栖梧殿

“怎么才回来?”兰聆披着被子,成不倒翁状,卧在床榻上,眼睛眨呀眨地看着他。

“怎么还不睡!”覃陌央佯装生气,屈起食指在兰聆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都睡了一觉了。”兰聆不服气的回嘴:“我要喝水。”

覃陌央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现在不想喝水了!我想吃荔枝!”

“好。”覃陌央再次起身,为她剥好,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到她的嘴边。

“现……”兰聆刚想再任性指使他一次,却没想到唇刚一开启,他就把果肉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甜蜜的果汁满满地充斥在嘴里,兰聆察觉到自己行为实在太幼稚了,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咳咳!”兰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啊。”覃陌央靠在床榻的另一头,两只手握住她的脚,按摩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多久?”

“不许打岔!”

“……”

“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它紧紧的抓着大兔子的耳朵,要大兔子好好听它说。”

“兔子不会说话。”

“比方它会说话!”

“……”

“小兔子问,猜猜我有多爱你,大兔子摇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兰聆伸开双臂,比划着,对着他说道:“我爱你有这么多!”

覃陌央眼中闪过狡黠,张开自己手臂,和她一比,笑着回道:“可是我爱你有这么多。”他手臂的长度自然比她长出很多。

兰聆愣住,心中一惊,这个故事在自己的那个时代的确很有名,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吗?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脱口而问:“你也是中国人??”

“中国人?”覃陌央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她总是会说出些奇奇怪怪的话?

“没事没事!”兰聆摆摆手,继续讲道:“小兔子说,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兰聆将手高高举起比划着。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覃陌央继续回应着她,也高高的举起手,果然比她的手高出好多。

兰聆低头想了想,打算直奔最后一题,相信他一定回不上来。

“小兔子说,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兰聆翻起身,跪坐在床榻上,指着外面的一弯新月。

覃陌央这回沉默了很久,仔细琢磨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中充满柔情,像是从心里层层溢上来,周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下,声音轻软如温泉水,缓缓说道:“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

兰聆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点点晕开在衣襟上,扁着唇,喃喃埋怨着:“哪有你这样喧宾夺主的。”

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碰,覃陌央情难自禁地抱住她,与她脖颈相交,如水的柔情缱绻蔓延。

“聆,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兰聆回抱着他,轻轻地晃着。

陌央,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然后再从这里出发,一直到月亮!

猫咪已经丢了好几日了,去寻它的黎姜也一去不见踪影,每每问起覃陌央,也都被他糊弄过去,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兰聆正是心烦,站在梅花树旁,辣手摧花。

香蓉看着快要变秃的花枝,上前拉了拉兰聆的衣袖,用唇语说:“娘娘,我们还是上别处转转吧。”

兰聆这才发觉一地的花瓣残骸,拍了拍手,让香蓉扶着她一路向北走。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兰聆足下一顿,问一旁的香蓉。

虽然那一声很细微,但兰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香蓉摇摇头,侧耳细细听去。

“瞄——”东边的草丛中动了一下。这次两个人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

70风吹草动(2)

“快!”兰聆面露喜色,撑着腰急急朝着那边走过去,香蓉在后面都跟不及。

那只小猫,几跳几窜地在前面五步一回头,每当兰聆快要抓住它的时候,它都会扭着小屁股一跃而起,跑到转弯处的时候又会停在那里等着她,好像要把她引到什么地方。

“快跟着。”兰聆催促着身后的香蓉,却在回首的一瞬间,那只小猫已不见踪影,抬眼一看睿妃的蘅珊殿就在前面。

“我们过去看看。”兰聆说。

这段时日被覃陌央看得紧,后宫的这些女人许久没见了,不知是否还老实?

刚走到殿门的台阶边,就看到猫咪躺在那里,浑身脏污,四肢皆被人砍去,血液早已凝固。

“猫咪!”兰聆痛呼一声,将它抱在怀里,眼泪簇簇往下掉:“到底是谁下得毒手……。”

再是只动物,养的时间长了,都会产生感情,更何况这是玉柔送给她的,没想到却遭到如此残忍的虐杀。

兰聆稳了稳心智,很显然,刚才那只猫并不是猫咪,而是有人故意引她来此,这蘅珊殿里却是渗着诡异,连一个宫女太监的人影都没有,里面安静得异常,一片萧索景象,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整理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玩得是什么花样?”兰聆带领着香蓉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堂内,就正正撞上一人,那人看清来人是谁,惊得大喊一声,手中的水盆扔了出去,哐啷一声,溅了一地的水,也溅湿了兰聆的裙摆。

“黎姜?”兰聆看着跪俯在地上的黎姜,眼中闪过诧异,又看向里面的寝室:“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踏前几步,腿却被黎姜拽住,兰聆俯看着她,冷冽的目光逼着她收回了自己的手。

“睿妃在哪里?”兰聆脸上的表情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严肃过了。

黎姜瞧了眼寝室,膝盖蹭着地面,挪到兰聆的身前,想用自己的身躯阻挡她的脚步。

“娘娘已经知道错了,真的不能再受刑了?”

“受刑?”

“求您原谅我家主子吧,请让女婢带我家主子受罚!”

“你家主子?”兰聆冷笑出声:“你是睿妃的人。”

兰聆一脚将黎姜踹开,大步走进寝室,掀开床帘,却在那一刻愣住了。

这还是人吗?

还是那个娇艳的睿妃吗?

露在外面的皮肤,犬牙交错的布满撕裂的爪痕,血肉外翻着,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腥酸味。

她的口里被一个白色的帕子堵着,上面染着斑斑血迹。

兰聆颤抖着揭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底下情景更令人发指寒栗。

刚一抬头,正正撞上睿妃惨烈的目光,她像是要把兰聆生吞了,口里发出愤恨的呜呜声,犹如一只受伤的猎豹,随时都会扑向兰聆,只是苦于手脚被捆住,残缺的肌肉因为挣扎过度而变形,骨头一根根弯曲着,像要刺出血肉。

“到底怎么回事?”兰聆不忍心再看,询问仍跪在地上的黎姜。

黎姜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将睿妃如何在马鞍上做手脚,要害她坠马,如何设计将小猫和自己安排到她身边,打算毒害腹中的孩子,所有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求王后娘娘饶睿妃一命吧!”黎姜犹如捣蒜的磕着头,额头不断撞击地面,不一会额头便血流不止。

兰聆心中无限冰冷,原来自己近日来的随性放肆却是给别人抓住了把柄,原来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止过;所有的祥和安静都是覃陌央为她编制的幻象;原来玉柔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什么暗示和原谅,一切都是自己天真的幻想。

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外,马鞍的忽然断裂,害得覃陌央在大战将近之际受重伤,睿妃差点害死了他!

一切都打回了原形,兰聆犹如瞎子走路,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阴霾的森林,却没想到转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王宫,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让人休息停留,可做喘息的地方。

“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杀了你也不为过。”兰聆又看向她淡淡说道,抬手拔出睿妃口中的帕子。

血一下涌了出来,合着忍痛时咬断的牙齿流到枕头上,睿妃变成了疯子,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喊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断地重复着这五个字,湣鹬灰恢敝馗醋牛涂梢哉娴纳绷怂�

“我知道。”看着她这样,兰聆垂下一滴泪水,但也仅此一滴:“我可怜你,不杀你,好好养伤吧!”

兰聆退出寝室,对黎姜说:“好好照顾睿妃,本宫会让太医来诊治她的。”

“谢娘娘!”黎姜深深叩拜,待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兰聆已经走出殿外。

兰聆走的极快,香蓉跑上前几步,拉住兰聆的袖子,向她怀里使了使眼色。

兰聆这才发现她一直抱着那只死猫,现在看来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兰聆笑了起来,眼中充满厌恶,将怀中的猫咪扔进一旁的花草中。

猫咪的尸体在坠地时候,弹了一下,彻底隐入丛生的花草中。

“我们走!”兰聆忍着强烈的不适,拉着香蓉向前走。

刚走了几步,腹中忽然一阵抽痛,脊椎疼痛得使兰聆难耐的弯下腰身,瞬间出了一头的冷汗。

香蓉急忙上前稳住她,用唇语紧张的询问:“您怎么了?”

“没事!”兰聆咬着牙,摇着头,还好疼痛没有持续很久,她再次直起身,说:“我们快回栖梧殿。”

一路上又疼了数次,约莫半个多时辰,才回到栖梧殿,一殿的侍女太监看到王后脸色煞白的被香蓉扶了回来,都慌了手脚,还好提前就安排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嬷嬷。

兰聆躺在床榻上,浑身被汗浸透,也有些慌了,那疼痛越来越猛烈,一次比一次来的急促,令她无法冷静的思考。

“娘娘可有什么感觉?”一个老嬷嬷拉住兰聆的手,殷切询问着。

感到有人握住她的手,兰聆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紧紧地拉住她的手,气息急促的说道:“快去请稳婆,我……我好像要生了!快去啊!”

“娘娘宽心!已经去传了,太医也马上会到!”老嬷嬷为兰聆擦着脖颈间的汗。

就在这时,司徒太医带领着众位太医赶了进来。

司徒太医扳开兰聆握成拳的手,为她诊脉,半响后他脸上的皱纹像是全部绽开,又一下收缩在了一起,透着喜忧参半的表情,对身后的杨太医说道:“娘娘怕是要临盆了,快去禀告王上!”

“怎么会这么痛?”兰聆想要抬起上身,却又动弹不得,这比她练剑受伤时要痛百倍千倍。

“娘娘,请忍耐,稳婆马上就来。”司徒太医耐心劝慰着:“娘娘身体一向健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您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