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向松德的孩子啊,她最讨厌向松德了,所以也不能喜欢向晴阳。
有时候会做噩梦,梦见向晴阳在哭,问她为什么不要她,说她好过得好辛苦,好想要妈妈。
苗瑷珠每次被惊醒之后,都彻夜不眠,望着窗外寂寥的月光,想着那张稚嫩的哭泣的小脸,心竟然开始抽痛了。
十一年后再次相见,她和向晴阳一样,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原来她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多像年轻的自己啊。只是,她好像不是很开心,她哽咽着喊自己妈,就算没有开口说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苗瑷珠害怕了,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向晴阳,害怕听到她过得不好,她逃不过良心的谴责,所以她跑了,准确的说是落荒而逃了。
她往屋里走的脚步看似镇定,内心却一片慌乱,很害怕向晴阳说出她过得不好,她不想要她过得不好。
于是,苗瑷珠去找她了。
她坐在明亮宽大的客厅里,优雅极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慈母的光环,是苗瑷珠从来都没有过的。
苗瑷珠装得很镇定,请求她和贺祺复合。
向晴阳问她理由,她撒谎了,说是为了贺祺。
可是又有谁才能明白她心里的真正想法,晴阳,你不是爱贺祺么?那就和他在一起,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只有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就像我一样,你幸福,我就不会难过了。
只是向晴阳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苗瑷珠被她眼里含着的讽刺给震到了,她抓起包,再次装作镇定的逃走。
回去之后,她又失眠了。
看到贺祺结婚的消息,她忍不住跑去质问他,要找他算账。
贺祺很冷血,哪怕对方是向晴阳的亲生母亲,他也毫不犹豫的让人把她从恒信大厦轰出去,别说质问,就连见面的机会他都不会给她。
在贺祺的印象里,苗瑷珠是极其自私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连自己的女儿也可以牺牲,所以他恨她,因为她抢了自己的父亲,毁了向晴阳的童年。
这种女人,就该去死,还要死无葬身之地,下辈子,去做任人宰割的牲口吧,让她用血来偿还!!
“晴阳,对不起……”苗瑷珠就一直在回忆里重复这么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弱,泪水越来越多,任向晴阳怎么都劝不住。
“妈,别说话了。”向晴阳泪水簌簌的流,只觉得心痛无比,拨开云雾见到阳光时,还来不及享受人世间最温暖的亲情,就面临着生离死别,她怎么甘心。
可不甘心也得甘心,人类的力量再伟大,现在的科技再发达,也阻挡不了死神的降临。
在苗瑷珠要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突然就清醒了,像是回光返照般,神色不再像方才那么苍白,定定的说道,“晴阳,把你莫叔叔叫进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好,我马上就去,妈你等着啊。”向晴阳哪里注意得到这些,她只知道要满足苗瑷珠的要求,便抹了把眼泪,起身出去。
莫少卿心急如焚的在走廊外走来走去,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回头见到向晴阳出来,他急忙大步赶上去。
“莫叔叔,我妈……”向晴阳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身边刮起一阵急促的风,吹得布满泪痕的脸直刺疼,转身过去时,就见到莫少卿已经进病房里去了。
她双眼通红的朝里面看了眼,见两人只是那么望着,什么话都不说,便默默的带上门。
心里还未平静下来,就又想起了祁明熠还在做手术的事,雪上加了霜,把她打压得差点站不直身子,背靠着墙壁直颤抖。
苗瑷珠的情况怎么样,她已经看出来了,现在希望的,就是祁明熠没事。不然剩下她和两个孩子,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蹒跚的走到手术室门前,心一直飞快的跳着,面带惧意,双眼通红,时不时吸下鼻子,她没那么坚强,在死神面前,她害怕得不得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打开,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向晴阳急忙迎了上去,心急的问道,“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
“腿上的子弹没有伤到骨头,但另一颗子弹距离心脏的位置很近,子弹是取出来了,只不过失血过多,况且没有在最佳的时间内救治,情况有些不乐观……”
“他是不是不能活了?”向晴阳红着眼睛打断,酸涩的液体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从眼眶滑落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渡过这个难关,要看祁先生自己。”
望着医生沉重的表情,向晴阳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喉咙艰涩的吞咽了下,才颤抖着接着问道,“难关,是什么意思?他会死是不是?”
“这个要看祁先生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什么要叫他看自己!!”她再也不受控制的咆哮起来,两手揪着医生的白大褂,用力的晃动,那语气,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你不是医生吗?!我告诉你,别再跟我说什么看他自己!!把人给我医好了,不然我们家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告到你死!告到你们这家医院倒了!”
“祁太太,请你冷静些,”医生真的给她吓到了,万万想不到看似柔弱的女人发起疯来竟然是这般模样,他伸手握着她的手腕试图把人拉开,却不想向晴阳就那么死死的拽着,一丝松开的迹象都没有,医生只得柔声劝道,“我们会尽力的,请你先放开。”
“我不要你们尽力!反正他不准死,他要是死了,我和我的孩子怎么办?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们没有爸爸会很难受的,还会被别人欺负,我的孩子没有了爸爸就等于没有了所有!我不管,你们就是要救活他!!”
“好好,我们答应你,你先放开,”医生只得先这么应着,回头见到护士推着祁明熠出来,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急忙说道,“祁先生出来了,祁太太,你先放手,我们得为他安排病房。”
听到他这么说,向晴阳立马松手,回头死死盯着被昏迷不醒的祁明熠,她不敢上去,也不敢去喊他,就怕他再也不应她了。
一行人推着祁明熠离开,向晴阳才愣愣的跟了上去。
路过苗瑷珠的病房时,莫少卿突然抱着她出来了,见到这场面的向晴阳向晴阳一怔,“莫叔叔……”
“你妈走了。”莫少卿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毫无波澜,似乎是伤心过了头,不知道要怎么伤心了。
“……”向晴阳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料到她会走,却料不到自己要怎么接受。
莫少卿抱着苗瑷珠越过向晴阳,走了两步就听到向晴阳在喊他,“莫叔叔,你要带我妈妈去哪儿?”
“回家。”他丢下这两个字,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步伐看似坚定,背影却隐隐在战栗。
☆、第121章 都需要他
向晴阳一直愣在原地;直到艾妮一手抱着恒悦一手牵着祁珞来找她;她才回过神来。
恒悦和祁珞一直在哭,向晴阳也在哭,艾妮急得手忙脚乱,只能出声安慰道,“晴阳;不要哭了;孩子吵着要找你;你要是哭,他们也一直哭,不要再哭了。”
“我妈走了,”她轻飘飘地说出声;泪水就没停过,“我们好不容易才冰释前嫌,可她却走了。”
艾妮眼睛也跟着发红,空出一只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后,才接着问出口,“那祁明熠呢?”
“我不知道……”应完之后,她便从艾妮手里抱过哇哇大哭的恒悦,再一只手牵着也在哭泣的祁珞,一步步往祁明熠的病房走。
艾妮放心不下她,便跟了上去。
两个孩子在见到躺在病床上的祁明熠后哭得更厉害了,向晴阳软声安慰道,“不哭了,爸爸在睡觉,你们不要吵到他。”
“呜呜……”
“呜呜呜……”
“祁珞,你是姐姐,要给弟弟做榜样。”
“爸爸怎么了?”祁珞边抹眼泪边问,即使还不是很懂事,也知道被枪打中了很严重。
“他没怎么。”
“那他怎么还不醒?”
“他困了,在睡觉,睡够了就会醒。吵到他他会不舒服的,所以你不要再哭了。”
“好吧,那我等爸爸醒过来。”祁珞满口答应,却还是不住抽噎。
“恒悦,你是男子汉,姐姐都不哭了,所以你也不要哭了。”
“呜呜呜。”怀里的小婴儿还是哭个不停。
“不哭,你吵到爸爸了。”
“呜呜……”
“晴阳,他饿了。”看不下去的艾妮提醒了句。
向晴阳这才想起恒悦被抓走后,就被再喝过奶,自己又出来了那么久,他该饿坏了。
她急忙掀起衣服,开始喂奶。
小嘴被堵住,哭声便停止了,恒悦饿得厉害,不停的吸,那模样很有活力,只是脸上的血虽然被擦干净了,发迹线却仍然能看到干了的血迹,那是苗瑷珠的。
祁珞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向晴阳也看得出神,这么可爱的孩子,祁明熠不会舍得丢下他们的才对。
“对不起。”艾妮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歉意。
“对不起什么?”向晴阳头也不抬。
“如果不是我约你们出来……”
“艾妮,你别这样,该来的都会来,哪儿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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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动静太大,竟然惊动了媒体,施拷拥较⒑螅⒓闯鋈テ礁矗隽苏庋氖拢哪鼙黄毓猓�
恒悦吃饱了,也哭累了,闭着眼睛睡着了。向晴阳出神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端起了赵玉去买来的饭,一口一口的喂着祁珞吃。祁珞和恒悦是一样的,他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喂完之后,向晴阳便把她哄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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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接到了个陌生电话,在了解对方的身份与目的之后,向晴阳便把祁珞和恒悦安顿好,赶往见面的地点。
对方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警方高层,带着一副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向晴阳还注意到了他戴在腕上的表,那只表足以抵上小白领好几年的工资。
果真到处都有**的贪官,她在心里嗤笑声,表面装作平静,开门见山,“肖先生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呢?”
男人不慌不忙抿了口咖啡,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笔记本,打开之后,又操作了几下,推到了向晴阳跟前。
屏幕上的是一段视频,只有几分钟,拍得不是很清楚,且画面摇摇晃晃的,可她还是看到了祁明熠开枪的场面,向晴阳大吃了一惊!!
这里是公共场合,她急忙把笔记本合上。
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肖先生眼底闪过得意的光,又抿了口咖啡,这才开口,“看祁太太的表情,估计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我给你解释一下吧,今天你们之所以会发生这些事,就是因为这视频,”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砰,祁先生一枪就将人给解决了。”
向晴阳给他的手势吓到了,不禁颤了下,两手握着咖啡杯,强装镇定,抿着唇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这视频是我早上接到的,呵呵,寄件人是杨文颖,也就是杨雯莹,她父亲,你知道吧?是云舟之前的股东,只可惜,后来死了,那案子结了,祁先生运气真好。啧啧,现在好运好像是用完了,这案子看来要重新调查。”
听到这里,向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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