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胖子有点担心的样子,“咱那谎话不算高明,小天真一下丢了两年的记忆,不会发觉不了。我怕万一……”
“我会留下联系方式。”白天的时候我去道上的几处门脸出掉了这次带上来的东西。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吴邪的店,最值钱最好出手的东西都放在了他那儿,顺便嘱咐了那个叫王盟的店员几句。我用我那份钱办了手机,只要不是没信号的地方或是在地下,我会和胖子他们保持联络。吴邪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牵挂,即使他已经不记得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部手机会这么快就用上。
吴邪是中午出的院,我坐的是下午的火车,收到胖子的电话时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胖子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小哥,穿帮了。”
“怎么会这么快?”我本以为至少能瞒过一两天的。
“唉……谁知道这小子他娘的比胖爷我还财迷,刚出院,不回家好好歇着,就跑进古董铺子查账去了。你说他好歹也是一古董界小有来头的小奸商,自己铺子里两年的账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啊。何况这几次下地有些东西也是从他和他三叔手里出去的,账面上虽然没写明白,他心里还能没点子想法?”
“那他现在知道了多少?”如果仅仅这样他们就合盘托出,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好在,他现在只当是溺水导致脑部缺氧,神经受损,这边的大夫没查出来。现在正吵吵着要去北京看专家呢。”胖子的语气透着想跟我打商量,“小哥你看……”
我有一点犹豫。如果他想起来了,一定又会跟着到处犯险。可是……我自己也知道那种想要寻求自己记忆的感觉,同样不希望他陷入没有记忆的痛苦中去。还有就是……想不承认都不行的……我心底里也在期待着吴邪可以记起我。“我只要保证他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他有权利自己做决定。”这样就可以了吧……虽然我并不认为以那个公主的手段,医院会有什么高明的办法,但是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值得试一试。
“好嘞!”胖子应得很干脆,“小哥你放心,北京那是全国首都,天子脚下,文明社会,我保证,小天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胖子就带着吴邪飞到了北京。应吴邪要求,直接去了医院。都是当初我在北京看病时的大夫,胖子熟了,提前联系好的。我下了火车。巴乃是个小寨子,要进去还要一段路程。我有点放心不下吴邪那边,就先在城里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第三天,胖子带着吴邪做检查,等结果。
第四天的时候,我又接到了胖子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让我感觉有些不好,说出来的消息更让我心中一惊:“小哥,那个……大夫说小吴没有脑损伤。我让他们安排一些当初给你用的治疗方式试试看,但是……小吴的状况突然间变得很不好。”
“你什么意思?”
“呃……也不是那种不好。就是……他现在一天到晚念叨自己一定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拼命逼着自己想起来,可是一想就头痛得厉害。我劝也劝不住,他是吃不下也睡不好。”
我听了不由疑惑,吴邪性格比较随和,平时也算得上是个能随遇而安的人,这种几乎偏执的行为还真少有,让他潜意识里还会如此放不下的,应该只有那些谜团了吧。
“还有一件事。”胖子接着说,“我们最近就会赶回杭州。王盟那小子告诉我说,有人到小吴的店里,想要出手一把黑色的古刀。”
TBC
作者有话要说:中元节快乐啊~~~~~大家~~~~~~~
先看番外乐呵乐呵吧,本章斟酌中……
和妹妹斟酌过了的前半段,先放上来。张起灵视角写得格外的慎重,多一份怕太过,少一分又怕不足……难啊…………
我承认,我就是个虐攻主义……嗯……其实应该是喜欢虐那个命比较好的一方。
谁叫亲爸对小邪太差,对瓶子很多华丽丽的照顾,我要为小邪讨回公道!!!!
再次声明一下,本文HE,还是很HE的HE,请放心
下章切换吴邪视角……
41、失忆 。。。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小护士一脸惊讶的样子,周围一片白。我当时就傻了,记得店里的生意清淡的很,我无聊之下取了爷爷的笔记来看……怎么这一睁眼就躺医院里了?靠,瞅这样还是个加护病房啊!
这个时候小护士说了一句:“行了,病人没什么大碍了,家属可以进来看他了。”
然后就看见我妈边哭边念叨着“怎么在家门口还能出事”,被我爸搀扶着就进来了。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这还不是让我最震的。我妈哭了没几句,我三叔那边的一个叫潘子的伙计也进来了,他跟着我三叔的时间挺长的,跟半个儿子差不多,和我们家人都熟。只见他一进来就好说歹说地把两位老人给请了出去,连问都没来得及让我问一句。
紧接着他返了回来,还带了另外两个人,一个胖一个瘦,一个高一个……也不算太矮。那个瘦高清秀的人一进来就坐到我床边,透过他有些长的刘海看着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神色变了几变,担忧、放心,居然还有怜惜在他的眼神里依次闪过,最后对我说:“好好休息。”
我当时就疯了。这人谁啊?怎么好像跟我很熟似的?这三个人里我唯一认得的只有潘子没错啊……我看着他,希望他能看在我三叔的份上机灵着点,给我解释解释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可是他没有理我,反而是那个瘦高的人一边抬手要来摸我的额头一边问我:“吴邪,你……还好么?”
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总觉得俩大老爷们做这种动作,就算动机再正常也很别扭,何况我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未免显得太熟络了。可是那么一听,人家还真就直接叫出我名字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啊?我有点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再次向潘子投去催促的目光,结果这哥们居然拿一脸状况之外的无辜样回复我!
“吴邪?”瘦高的人又叫了我一声。
实在绷不住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非常不好意思地问人家:“那个……对不起,请问您是……?”
一边问一边在心里祈祷,但愿他别是我以前过目就忘了的大主顾。
我一问出口,他抬起准备贴上我额头的那只手就颤了一下僵在了那里,我鼓起勇气偷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变得讶异而空茫,心里没来由地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那个胖子在一旁惊呼道:“不是吧,小天真!?你烧糊涂啦?怎么会连小哥都认不出来了?”
我又傻了,我该认识他么?还有你老哪位啊,就连外号都给我取上了?随口就问出一句:“啊?那个……你又是……?”话还没说完,我就觉得自己这态度有点差,连忙在后面又追加了一句装傻的话:“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有点头晕……”
潘子,小三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赶紧给我说明一下!
这回潘子总算是有点悟性了,正要开口,却又收回去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一看就要急,还没等发作,那个被叫做小哥的高瘦的人就抬手拉起被子给我掖了掖,跟我说了句“那就好好休息,我们等会儿再来看你”就走了,潘子和那个胖子竟然像跟班一样,也这么出去了。
除了我三叔之外,我还没见潘子听过谁的话……今天这情景,还真是令我这友邦人士莫名惊诧了啊……
虽说不知道到底怎么搞的,但我的确感觉到自己大病了一场,病房里一安静下来倦意就强烈袭来,整个人与其说是睡过去,不如说是昏过去的。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都黑透了,病房里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三个人。那个胖子给我面前支了张小桌,端来一碗瘦肉粥给我喝。我是真的饿坏了,即使医院食堂是仅次于学校食堂的差,我还是觉着这粥香得不行。可是眼前有外人,我还真不好意思没了吃相。
我边吃粥边偷偷观察那两个陌生人。那个胖子一看就是个不着四六的行里人,至于那个小哥嘛……我只看出来他透着股神秘劲儿。我其实很想找个机会问问潘子,这两位到底什么人啊,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的?我三叔的新伙计?
正想着,就听那小哥犹如会读心术般的开口了:“我们是吴三省生意上的老朋友。本来是来找他谈生意的,结果听说他出去办事了,潘子就带我们来找你。是件好东西,谈成了都高兴,就出去喝了点酒。”
喝酒就把我喝进特护病房里来了!?我太惊讶,想着的同时就说出来了。
“不是。大家失足掉进西湖里了。你呛水严重,得了肺炎。”
“我靠!我早就说嘛……西湖再浅也是个湖,连个篱笆都不围一下,这不是害人嘛!?”我早就觉得这是个安全隐患了,没想到到底让自己给摊上了。
“大家认识不久,你又醉酒,又发烧,醒来不记得也正常。”他留下这么句勉强算是解答我疑问的话就立马抬腿走人了,动作虽不见一丝急迫,却让我产生了一种他是在逃命的错觉。我……做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
那个小哥走了之后我又和潘子还有那个胖子聊了会儿。原来那个胖子姓王,外号真就叫胖子。主要在北京潘家园混,和我三叔合作过几次,也算是行里有点名头的人物。说了几句我就发现这人是个自来熟,听见我叫吴邪就给我取外号叫天真,没说几句就把自己供了个底掉,多说几句就把当过命的兄弟似的。我看他也是个挺精的人,要不也混不到这个地步,可是说话这么没防备,难道真是和我一见如故,惦记着桃园结义呢?
我又想起我们是喝醉了掉下湖的……我自己不提,潘子的酒量我是清楚的,这胖子看着也是个能喝的主,那个小哥应该多少也能喝一点,我们要醉得掉进西湖……那,那家饭店不会被我们喝空了吧?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这顿饭是谁请客,但是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
没聊多久我的精神头就又没了,开始哈欠连连。潘子见我累了,就拉着那个胖子回他们的普通病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医生进来给我一通检查之后,宣布我没大事了,转入普通病房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而我转入的那个病房,就是潘子和那两个人住的那间,医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这是放我回归友谊大部队了,让我有点无语。不过说来总比到都是陌生人的病房里要舒服些,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我搬病房的时候是潘子和胖子来接的我。高烧刚退烧的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走路像云中漫步的感觉,特别不踏实。潘子总是担心我走不稳再从楼梯滚下去,那他就真没法向我三叔交代了。
在那间病房里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小哥。我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抬头仰望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他听到动静,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以为他至少会和我打个招呼,没想到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就又扭过头去看天花板了。
我一下就愣了。因为刚醒来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怎么都让我觉得他对我应该还是挺关心的,没想到看到我转病房了,居然连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说……天花板上有什么让他尤其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