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迷雾中,手电筒也不能及远,但是所有人的手电筒照向一个地方,多少能照的透亮一些,那具尸体也被照得清楚了一些。
这是一具赤裸的女尸,呈跪爬的姿态,奇怪的是她们周身雪白,后背却是黝黑的。
在她的身后,身侧,还有几具与她形态、姿势完全相同的女尸,这几具女尸一起围成了一个基座,再往上又是一层,同样是裸体女尸跪爬在地上,我们的手电筒一直往上,才发现这些女尸竟然垒了好多层。
“这是人梯啊。”小花吐出一口气,“真是没想到,这地方会有这样的东西。”
“人梯?”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你应该听说过人椅吧?”小花问道,“人梯也是类似的东西。”
人椅我是知道的,是封建统治时代帝王残暴统治下的产物,人椅一般用年轻貌美的性奴隶,让她们裸身跪在地上,四肢着地,这样她们的脊背和腰窝处就会形成一处很舒服适合人类休息的坐位。将这样的性奴隶处死之后,所谓的“人椅”就做成了。
“人梯是……人肉台阶?”我试探着问,心里觉得有些惊悸。
小花点了点头。
“可是这不应该啊,我觉得那大祭司挺牛逼也挺有威望的,怎么也会搞这一套?”我道。
“当人一面背人一面呗。”小花道,“再说了,也许跟她们背上的东西有关系。”
这时候,我的注意力才转移到那些性奴隶的尸体上,刚才只知道她们背上有黑黑的东西,小花这么一说,我才低下头去,看见那黑黑的东西,竟然是密密的纹在她们后背上的文字,那些字很细小,很密,不是汉字,甚至不是女真字,所以我估计闷油瓶也看不懂。
“这是符文。”闷油瓶看了很久才道,“古代祭司施法的秘文。”
“也就是说这上面刻的是咒语?”我问道。
闷油瓶点了点头,我们又绕着这些性奴的尸体看了几圈,才发现她们同一层的性奴背后的文字都是一样的,可是层与层之间的则不同,这么看来,这应该真的是什么咒语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胖子道,“是走车马道的剩余部分绕过去,还是踩着这些无产阶级革命同志的脊梁追寻生命的真谛?”
“你也不怕把她们踩折了。”我道。
“胖爷我当然是怕的……”胖子立马有点儿虚,“但是我们必须无所畏惧。”
虽然胖子这段话是插科打诨的,但是他也说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我们要不要上到这人梯上面去。
如果不上去的话,我们肯定会总觉得自己漏过了很关键的线索,因为这东西就这么摆在这里,而且相当的显眼,可是如果上去的话,这人梯实在是太邪气了一些,让人觉得心里头很不安,更何况古代人够胆踩着人后背上去,不代表我也够胆啊,再说如果这东西忽然起尸了我找谁说理去,到时候我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粽子起尸而摔死的盗墓贼的。
这可实在是有些丢脸。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下,胖子道:“天真,你还是研究文物的呢,胖爷我可得笑话你一下。在古代等级制度有多么的严格,你肯定比我清楚,这种人肉台阶,只有统治阶级能踩,你觉得只有统治阶级能踩的台阶上面会有门道么?”
他的话说的我一时之间哑然,我必须承认胖子说得对,但问题是这真是有点儿不能接受。
就好像对于某些原始部落而言,可能生吃某种虫子或者生肉上的蛆虫是他们待客的最大礼节,可是那不代表我们就能愉快的接受生吃虫子这件事。可是眼前的人梯还不是那么简单,我们如果不吃虫子,最多也就是人家看我们不爽,这人梯如果不上去,很有可能会跟一个很大的秘密直接说“拜拜”,甚至导致姓名攸关。
“走吧。”黑眼镜站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轻轻一笑,“小三爷,有这么多女人在你脚下俯首称臣,这机会可不多哟。”
我甘愿全让给你。虽然知道他是在为我宽心,我还是不由得吐槽了一句,我又看了看闷油瓶,才发现这小子一直在观察人梯的走向,合着他根本就一直打定了主意要上去,但是也没跟我们说。
按说这没什么,闷油瓶就是这性子,可是现在我却忽然有点儿难受,究其原因也许就是失散的那会儿,明明我们也抱过了,也亲过了,不管那感情是什么样的,但至少这应该证明我们两个的关系比较亲近吧?可是闷油瓶他还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自认虽然有点矫情,但还不至于小家子气,可是从我们和小花一行再次汇合开始,闷油瓶甚至明显比之前更加的淡漠,倒不是说别的,但让人感觉很憋屈啊。
不过,小爷我大人有大量,没有跟他计较这些,也开始考虑上人梯的问题,如果克服掉踩人背这个恐惧的话,还存在一个问题——不过这估计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那就是这人肉台阶没有扶手,人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完全平整的,所以我得小心一点儿。
不过,这时候我们已经坚定了要爬上人梯的选择,所以也就没有再过多的犹豫什么,再次按照我们惯常的队伍顺序,开始向上。
闷油瓶第一个踩上去,他踩到性奴尸体的背上时,身体停顿了一下,我心说莫非闷油瓶都会觉得别扭了?这不应该啊,不过下一个就是我,而他也就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向前走,所以我也就跟了上去。
一脚踩在性奴的脊背上,才发现她的后背正如她脸的触感一样,还有些柔软,仿佛带着一点生机,这一下令我有点发毛,不过她趴的姿势倒是非常稳固,我踩在上面也没有晃动。
然而,就在我两只脚都踩到性奴的脊背上时,忽然觉得一种凉意丝丝的顺着我的脚底就冲了上来,就好像有一条蛇爬上来了一样,这种感觉让我浑身一酥,生怕中了什么招,也就忽然明白了闷油瓶刚才那一个停顿是因为什么。
“有点儿门道。”紧跟在我后面的黑眼镜嘀咕了一句,“不过这地方要是没有点什么不正常,那才真是不正常了。”
在这样一句话的支持之下,我们继续往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总算到了尽头,其实这人肉台阶不高,但是我真的走的特慢,毕竟还是有些心虚。
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平台,走到这里雾淡了许多,但是依然很暗很朦胧。
我还没有来得及往前面看,最后面的胖子忽然结结巴巴的大叫道:“我操!!我操操操!!这是他妈的什么情况!”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最上面的这一层,本来低垂着头,脸冲着外的那些性奴尸体,她们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以完全不是正常人类的角度转向了这个平台,四张七窍流血的脸,悄无声息的面对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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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铜炉金香
本来从这人梯上爬上来以后,我已经淡定一些了,对于那种踩在人背上的感觉的恐惧淡了好多,也不是很怕她们尸变了。没想到事情再次发生了突变,那些本来被当做阶梯的性奴隶尸体,竟然忽然真的发生了变化。
本来那些七窍流血的脸就够吓人的了,而且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些性奴隶一定死的非常的惨,现在她们竟然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蓝紫色的烟雾中,好几张七窍流血,面容狰狞的怪脸凝视着你,那种感觉实在是语言没法形容。
“我操,这架势是要农奴翻身啊。”胖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倒是闷油瓶往前上了一步,手电往下一照,就发现再下面几节阶梯的女尸,也正在逐一的转过头来。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这玩意儿绝对是来者不善,要是有人跟我说这些女尸不在尸变,我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没有智商。
问题是,刚刚胖子已经推断出这些女尸无论怎么样都不该有乱七八糟的变化发生,而且我也认同了,这个时候它们发生尸变,于情于理都不太靠谱啊。
“快看看台子那边!”眼看着最上面的那几只女尸的嘴角正在逐渐咧开,马上就要变成一个笑容,我不由得一个激灵,这些女尸的死状还有她们背后的符文都使得我心里清楚,笑面尸的厉害我更是尝过。她们一旦尸变绝对会很凶,而且这么多只一起尸变,就算闷油瓶在,那也没有什么全身而退的可能的。
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看这平台上有没有什么可能克制尸变的东西,这样想着我往前跑了几步,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青铜香炉,这只铜香炉几乎比我的人都高了,圆滚滚的肚子更是比胖子的肚子还要夸张,制式非常的古朴精美,而更吸引我眼球的是香炉里插着的那只香。
那是一支金色的香。
千年的香炉里面还插着一支未焚烧的香,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而一支金色的香也同样很是稀奇,而且我看的明白,这支香不只是造成金色的,它的外面根本就裹了一层金箔,看上去光彩夺目。
我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一个想法:我们是不是该点起这柱香来?
而还没等我说出这句话,闷油瓶已经轻盈的跃到了香炉顶上,飞快的就把那支香给点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香燃起的时候,好像发出了“洌钡囊簧秃孟窠鹗粝嘟换鞯纳簦伊⒖叹鸵馐兜剑庵闳肥涤行┟诺馈�
小花,黑眼镜和胖子这时候都跑到了我们身边,三个人站成一个横行,端着枪对着那些女尸,而那些女尸本来都已经呈暴起之势,竟然真的又慢慢的安静了下去。我只觉得心脏飞快的跳,几乎要从腔子里面跳出来,眼看着那些女尸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复原,身体也回复到原先的状态,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几乎瘫软下去。
胖子搭把手扶了我一下,我这才定了定神站住,忽然发现青紫色的雾竟然在逐渐的消散,看来这就是这支金香的功用了,如果不点起这支金香,可能我们现在已经被吃掉了。
“福大命大,福大命大。”胖子喃喃的叨咕着,“这大祭司还真是没完没了,自己走的路都要摆上这么一道。”
“刚才那些女尸,应该就是《左传》所记叙的‘十等人’中的‘第十等’,也就是‘台’。”情况稍微安定了之后,我道,“所谓的‘台’,就是本身就是罪人因而成为奴隶,但是之后又逃亡再被抓回来的人,古时候逃亡是重罪,所以他们被抓回来之后就连奴隶都不如,而被称作‘陪台’,像她们这种肯定是生前被人百般凌辱,死后也不得善终,尸身还要被人踩踏,应该说命运可怜而又卑微之极,所以她们的地位一定就是‘台’了。”
“这么说来,这中心区是按照十等人的顺序逐渐推进,而大祭司就在‘王’的后面?”小花道。
“我觉得就是这样。”我道,“而且这一路应该不会有在外围的区域那种刻意为难我们的机关了……”
“那也就意味着所有的机关都是要我们死。”黑眼镜接口,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真是。”我愣了几秒,不得不承认。
本来心里还轻松了点,因为这边不会再有绞尽脑汁的机关了,但是事实就是我们一上人梯就差点挂了,来到这里之后,大祭司很有点那种“老子不陪你们玩了”的意思,设计的机关完全为了掩盖秘密,每一步都致人死命。
“而且我们还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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