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兄,你睡醒了吗?”李寻欢等了一会不见宁非回来,就问他道,担心这鬼想不开。
骆浄衣应了一声,“我当然醒了,事实上你以为变成鬼之后还会和人一样吗?”
李寻欢掏出折扇在手中把玩着,“咿?在下既然不是鬼有怎么知道鬼的生活习惯呢?在下只知道鬼兄你是不需要吃饭的。”
骆浄衣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人是好心陪他说话,只是现在他真的是没力气。他又对李寻欢道:“你家小书童上来了,先别说话。”
李寻欢点点头,他也听到了宁非上楼梯的声音。
没过多长时间门就吱呀一下又响了,宁非亲自拖着餐盘走了进来,对李寻欢道:“少爷,现在清净,我先开着门透透气?”
李寻欢点点头,问:“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的如何了?”
宁非将饭食一样样摆好,然后对他道:“小二说这附近没什么名山,又问了有没有寺庙,结果也没有。”
李寻欢叹了声,“罢了,我先去梳洗,你先吃,吃完了去收拾东西。”
宁非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了句:“少爷,要不要我帮您抓着点头发?”
头发长真的是一件麻烦事儿,洗头发什么的就先不提,每日早晨洗脸的时候这一低头……
李寻欢的头发或许是保养得宜,相较于寻常男子来说头发更长,更有光泽。宁非从小就伺候李寻欢,这头发向来都是由他打理的,有很深的阶级感。
李寻欢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那脸盆的高度,对他直接招招手。
骆浄衣看到这一幕突然笑了,趁着宁非在李寻欢不能回话,就习惯性的调笑道:“哎哟,这弄的还跟大姑娘一样。”
被人说成姑娘家,有几个男子会开心?李寻欢刷一下人合上折扇塞在腰间系着的扇套里,默不作声的让宁非帮他拿着头发梳洗。
但凡是嘴巴贫的,其实最怕的不是别人跟他斗嘴,而是怕别人不搭理他。尽管两个人相处时间很短,交流时间更短,但是骆浄衣却知道李寻欢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而且还善于利用。昨天不是几次三番都没搭理他吗?
等洗好脸又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才端了茶漱口,一番折腾下来再吃饭的时候,粥已经是温热的。如今正是夏末,气温尚热,吃着倒是正好。
宁非先吃完整理了包裹就先命小二去牵马。李寻欢这时候才放下碗筷对骆浄衣道:“鬼兄,其实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死的问题,你也是一个大好男儿,难道就甘心这样魂飞魄散吗?你生前又不是中原的人,何不跟着在下先领略一下中原的风光美景再做打算呢?”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开新坑的时候我都会喊——我要勤劳!
每次懒得更新的时候我也会喊——不要霸王!
6
6、骆爷,让李姑娘别哭 。。。
慕六
骆爷,让李姑娘别哭
骆浄衣听了只是笑,而后感慨道:“李寻欢,早晚有一天你的性格会害了你。”
他难道没说清楚吗?他居于他的身体内,靠吸取他的精气神为生,换了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在听到他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怎么杀了他吧,可他呢?居然还招呼他继续在他身体里面住下去,还看看风光美景,喂!你难道不担心我把你看死了?
李寻欢则是笑笑:“鬼兄,这鬼神之说我之前是从不信的,但是如今既然你落户到我身体里,也是缘分一场,我想让你在我身体里面住一段时间也是无碍的,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入我的身体里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骆浄衣那是一个郁闷,“我要是知道怎么进入你身体里的就好了,我重病之时已经被故乡诸多神医一致确诊为无药可救,可我呢,又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于是找了个高人做法,想要逆天夺命,谁知道等我再次有了意识就落户到了你的身体里,人呢,也变成了鬼,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是委屈了你要忍受我的存在。”
李寻欢洒脱的笑笑,“既然如此,那也是缘分,鬼兄,你就和我一起往保定去一趟吧,那是在下的故居。”
骆浄衣哼道:“我还能拒绝吗?腿可没长在我身上。”
“哎——鬼兄,这话可说不得,如今你可是附身在我身上,你与我不就是一体的吗?哈哈。”
李寻欢说完笑着出门下楼,宁非早将一堆东西都收拾齐全就候着他呢,一见他就道:“少爷啊少爷,咱还能快点吗?你不急表姑娘可能就急了。”
李寻欢走到他身边没好气的敲了下他的脑袋:“给你个教训,下次莫要拿表姑娘说事儿,走。”
说完单手按住马鞍一个悬身潇洒的骑在马上,宁非忙上马,但这时候李寻欢已经纵马扬鞭,他忙用袖子捂住脸,可还是迟了一步,还是被灰尘弄脏了。
这少爷!
心里郁闷的同时他一甩鞭,策马追去。
骆浄衣看着李寻欢刚刚孩子气似地举动笑道:“小李,我看你还跟个孩子一样嘛。”
李寻欢对这个评价倒是不以为意,反而笑道:“那小子啊,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他爹亲是我们李家的管家,他娘亲是我母亲的陪嫁,后来还是我的乳母,我们两个从小这样嬉闹惯了。”
说着他长叹一声,“京城那地方处处都要小心,他也处处小心,也委屈他了。”
骆浄衣又哼了一声,颇有些看不过去。这人说着人家受委屈了,这儿还欺负着人家呢,劣根性啊劣根性。
“鬼兄,你觉得在下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李寻欢说完大笑一声,又道:“那小子要追上来了,鬼兄,为了这一路上你我能聊天排解下旅途的无趣,我可就加速了。”
这次轮到骆浄衣懒得搭理他了,却有种想笑的冲动,这人还真是有趣。
“鬼兄?”李寻欢又喊了一声。
骆浄衣只得应声:“我说你不搭理我的时候我有这么催魂没?”
“没。”
骆浄衣对这个异常干脆的回答十分满意,正想继续数落他几句的时候却听李寻欢道:“鬼兄你当然没催我的魂儿,你是气死人。”
骆浄衣干脆学他收声,他嘴巴上爱调戏人这毛病是改不了了。
可怜的宁非这么远远的追着,感觉屁股都快被颠成两半了,可他家少爷还是没放缓速度的意思,只得无奈的跟在后头,少爷啊,你是不是真想表小姐了?
从京城到保定并不近,两人一鬼一路上快马加鞭拼命赶路,等回到保定的时候两个都是一身风尘。
保定城门前李寻欢骑在马上看着城门长叹了一声。
“李探花,近乡情怯了?”略带嘲弄的声音传来,让李寻欢从伤感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这次倒是没跟某鬼斗嘴,毕竟宁非就在他的身后跟着,若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岂不是会被宁非发现?
“少爷,回家吧。”宁非驱马走到李寻欢的身边道,“总是要回家的。”
李寻欢回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不说你想家了?”毕竟,家里还有他的父母在呢。可自己回家又有谁在等自己?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也理解宁非的心情,转身一拉缰绳让马儿带着他慢慢进城。
“哟,还真伤感了?”
骆浄衣就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露出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尤其是男人,是不是爷们啊?
李寻欢小声叹道:“鬼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哼,我就是看不惯你那样子。”他现在整天闲着,闲的都快发疯了,而唯一可以交流的对象又是他,不烦他烦谁?“虽然在城里纵马狂奔不怎么样,但是被人家大姑娘小媳妇这样偷偷瞧也不怎么好吧?”
骆浄衣虽然住在李寻欢的身体里,但是只要他愿意,他可以360度全方位的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东西——只要是正常距离。古人的时间骆浄衣还不怎么会算,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是他估计着也不过十点左右,街上多的是大姑娘小媳妇提着菜篮出来采买,他这样散漫是慢慢走,眼神飘忽,怎么看都像是登徒子在看人家大姑娘……
李寻欢听他这么一说也反映了过来,发现很多姑娘家在偷瞧他,这一下让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在后面的宁非好奇道:“少爷,你怎么了?”
骆浄衣嘿嘿坏笑两声,猛一喊道:“还不快回家去!”
李寻欢被他一喊回神,一手拉缰绳,一手给可怜的白马一鞭子,驾马往家中的方向快速奔去。
还在一头雾水的宁非不由心道——少爷这几天是怎么了,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就算是想家了也不至于如此吧?
不过想归想,想家想的做梦喊的都是爹娘的他这时候怎么还能忍得住?同样甩鞭子驱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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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在保定城是大家,光本朝到现在就出了七位进士,五位探花,李寻欢他爹老李甚至还做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在保定城中,就算是知府对李家也是十分礼遇。
李家的祖宅在李园,一座有百年历史的老宅,象征着李家的繁荣也见证着李家的兴衰。
李寻欢如今就正看着这宅子的大门。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小李,你家这对楹联不知道会羡煞多少人家。”骆浄衣赞道。
李寻欢勉强笑笑,正是这宅子见证过太多繁华,如今他更觉只剩他一人——太凄凉。
“到家门口了你还磨蹭什么?一定都不像个爷们。”
一点都不像个爷们——这话他最近不知道都唠叨这人多少遍了,可这人倒是好,全当没听到,哼!
李寻欢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知道是宁非追上来了,于是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宁非,整了整衣衫,弹了弹身上的尘土,亲自叩门。
他们家是李家的本家,其他族人都居于他处,如今主人只剩他一人还远在京城,这原先守门的门童都被撤下去改做其他的了。
大约什么时候归家的书信也是在离开京城前几日便让人传了信回来,李寻欢知道宁伯一定会提早有准备,但是亲自叩门的时候,再想想十年前兄长中探花,喜讯传到家中的盛况……
“两眼泪汪汪,李探花,我说错了,你果真是姑娘家。”
李寻欢有些气恼又拿他这只鬼没办法,只能笑笑,叩响大门。
没多久李寻欢便听到了熟悉又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笑笑,往后退了几步,果真没多久大门就被人开启,走出一位神情激动的中年男子。
“宁伯!”李寻欢喊道。
“少爷啊!”那叫宁伯的中年人好似眼中只有李寻欢一样自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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