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独不敢想更不能相信,永璜对他是真的动了相思爱恋,两个男人还是皇家人能有什么资格和心血去想这奢侈多余的东西?权利和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是人不是什么紫薇星君转世,甚至连汉家皇族传承都不是,他们的祖宗百年前不过还是大明的臣子,趁乱占了这大好山河而已。
如今这天下姓爱新觉罗,他的阿玛是付出多少心血才得了皇位他猜不到,可大清传到他的手上他总要撑起来!但一旦做了皇帝就必须是孤家寡人不能动心不能动情,因为皇帝不能坏了规矩,其实这天下过的最苦的最孤寂和心寒的就是皇帝,可是,自他有了长子有了他的璜儿这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早该知道的,他一直不是孤家寡人,他不是在自个唱戏,他有全天下最珍贵的珍宝。
皇位换不来!天下更换不来!
生杀大权,富贵尊荣,高高在上,俯视天下,享不尽的如花美眷,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只一个人享用又能怎样?
为国为民?哈哈,自个都不开心做不了想做的事情还为什么国为什么民!像他阿玛那样鞠躬尽瘁一辈子?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舍弃和牺牲?自己最亲近信任的兄弟都赔进去?就因为朝堂?因为一句‘惟以一人治天下,岂为天下奉一人?’
不!他永远都不会!
‘永璜,我爱新觉罗弘历的璜儿……阿玛……愿意……’
乾隆稳住心神,不让自己放纵,现在还不是时候,就是想和永璜放□上的担子也要等到他的永璜的阿哥成人才行,天下大安才能供得起永璜想要的日子。
慢说南下北上的费用,就是平日的吃穿用度他也舍不得永璜受一点委屈,即使以后他们出了宫里,他的永璜也必须要用天下最好的东西!决不能比现在差一点!
“璜儿,阿玛知道你的心思,阿玛说过你想要什么阿玛都能给,阿玛也什么都愿给。只是你再忍忍,璜儿你再给阿玛些时间,只要你的小阿哥成人,阿玛就能和璜儿离了这宫里,璜儿,你再等等……再等等……”乾隆挣了永璜的钳制反手抱紧永璜的肩背,不停地轻声安慰,他不想永璜不开心甚至是发怒,他突然觉得一切让他的璜儿动怒不快的人或事都该从这世上抹去!
脸颊涌上嫣红之色,乾隆的声音越来越飘忽,甚至是口干舌燥快要喘不动气了:“……璜儿,最近莎罗奔不安稳,张广泗一直都没能平乱,这次金川之战就由你来调度可好?我的璜儿定是闷了,璜儿就把心神分些给战事,这样也不用日日都心里不痛快,好不好?”
乾隆现在只想着能让自己的永璜能分些心思,其他的事情再也不思虑,只要永璜能开心能不再日日心忧难过他什么都愿意。
永璜转头看着乾隆异常的神色,合眼又贴上乾隆的脸颊,转头嘴角一抹满意的微笑显露,点点头便说道:“阿玛……璜儿什么都听你的,璜儿知道……阿玛一定会和璜儿永不分开……”
乾隆十一年,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叛乱,乾隆调张广泗为川陕总督平乱。
乾隆十二年四月月,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出兵攻掠革布什札和明正两土司地区。川陕总督张广泗未能平乱,乾隆下旨宸定亲王永璜指挥战事。八月宸定亲王派钮钴禄讷亲助川陕总督张广泗平金川之乱,富察氏傅恒戴罪立功。
乾隆十三年三月,富察氏傅恒冒险激进不尊主将,贻误战机,屡战屡败。张广泗、钮钴禄讷亲上奏请调。四月,富察氏傅恒押解回京,因其贻误军机致大军平乱失败,宸定亲王请奏下罪。五月初,乾隆下旨斩富察氏傅恒。
乾隆十三年十二月,钮钴禄讷亲贻误军机平乱失宜,张广泗无语阻拦,惘恤国事;两人具卸职押解回京,宸定亲王永璜命岳钟琪赴金川平乱。
乾隆十四年初,岳钟期平乱成功,莎罗奔溃败乞降。罪臣钮钴禄讷亲被斩,罪臣张广泗下狱永不录用。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阿玛彻底被攻下来了,璜儿技高一筹。
ps:前面有亲提议傅恒嫡妻的问题,我要做个解释,在古代尤其是清朝,皇帝啥的霸占下臣的妻子灰常平常,且没有一点负罪感。举个例子,福临和乌云珠···
还有,永璜做这件事其实是有目的滴,那不过是引子,第一个目标便是大小金川叛乱,因为永璜要除了讷亲和他后院的钮钴禄氏。现在一切都变动了和永璜上一辈子完全不一样,所以就算乾隆派讷亲平乱最后失败看在永璜和皇太后的面子上也可能会留一命,但若是永璜掌握战事就不一样了。
而这个引子的最终目标却是装可怜和疯狂彻底掌握乾隆身心而已。
至于福康安···米有了···
就算有私生子也不可能叫福康安;名字什么的怎么可能按照傅恒家的来排。
☆、第七十一章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瞬间便将负伤逃窜的花鹿穿颈,‘嗷’的一声惨叫,雄花鹿四蹄一软摔倒在地窜出老远,只浑身抽搐着开始流血等死。
“好!”乾隆一脸夸赞笑意的出声叫道,当即勒马停在永璜身旁,转头看向永璜的脸上神情满意骄傲之极。
七力半的黑角桦皮弓,他的璜儿现下用着正顺手,一箭便可射鹿穿颈,真是骑射出色,比皇祖也要来的厉害!他体力最好时也不过才用七力的黑角弓,而皇考就更不用说了,四力半的那张葡萄面桦皮弓还在库里供着呢。果真他的璜儿才是爱新觉罗家最出色的!
永璜将手中的黑角桦皮弓扔给身后的随侍,又把箭囊别在马背上这才转头看向乾隆,原本无表情的脸立马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声音略带兴奋的说道:“阿玛,永璜这回可是先一步猎到雄花鹿。”
乾隆哈哈大笑并不在意,只点头回道:“这次璜儿来了个开堂彩,往后几日定是要收获满载才是。最好是能猎上几只雄麋鹿,阿玛也好吩咐人给璜儿做上一把鹿角椅。”
“若是猎到合适的鹿角,永璜也要人先为阿玛做一把。”永璜说这话的功夫竟一翻身下了白马背,右手抽出自个腰间携带的嵌红宝石鎏金匕首漫步走向不远处的花鹿。
乾隆见到永璜的动作自是也把手里的黑角桦皮弓扔给了随侍,接着下马跟在永璜身旁一块走向倒在地上的雄花鹿。
永璜在还没断气的雄花鹿近前停下,然后转头对身后的随侍一挥手,等着随侍恭敬的呈上一空坛瓶,这才再次开口:“阿玛,今个和永璜一起喝些吧?”说完又看了乾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是浓上几分。
然后永璜也不等乾隆说些什么便俯□子对着脚下的雄花鹿手起刀落,右手的匕首直插雄花鹿鹿角间,左手钳住的鹿头流出的鲜血慢慢滴落到准备好的空坛中。等着鹿血差不多装满小半坛后,永璜才停了手里的动作,只是永璜看见乾隆容光焕发又英姿勃勃的俊瘦脸庞时,想都没想就一举手里的坛瓶凑到嘴边灌下一大口平息自个的心痒。然后才把手里的坛瓶递给了乾隆。
乾隆倒是一笑接了过来,但并没有像永璜一般生饮鹿血,而是转手交给了随侍传令让刘玉铎用此物调制些鹿血酒,并令奴才们收拾好永璜刚猎的雄花鹿,等会晚膳来一顿全鹿宴。然后又拿过随侍呈上的酒水递给永璜漱口,又用绸巾为永璜仔细拭去嘴角的鲜血,脸上笑着便道:“璜儿现下的年纪可是用不着此物,多饮了容易火气大。”
永璜等着乾隆替他打理好面容后,这才起身与乾隆走回白马处,倒是不在意身旁的几个随侍便带了点调笑意味开口:“那阿玛的年纪就需多饮些此物?不过永璜可是没觉出来,前日阿玛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厉害,永璜都险些开口乞饶无法驾驭,今个永璜要是再不补补,只怕是要……”索性永璜话也点到为止,知道现在的地界不是说私密话的好地方,不过却不妨碍他戏弄乾隆罢了。
“咳咳……”乾隆一下子就呛住了,连连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当即竟生出些许心虚的感觉,眼角不自觉就扫向四周,又见周围几个伺候的随侍离的并不近,这才脸带尴尬之色的转头看向永璜,只是见着永璜脸上那说不出意味的笑容立马低声道:“璜儿!你且戏弄阿玛就是,这几年你的性子越发顽劣,等着回宫后阿玛再训育你!”
乾隆话倒是说的有气势,加之身上皇帝的威严若是普通王公大臣早就跪下请罪了,只是乾隆却知道自个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永璜收敛一点而已。且永璜若是真惧怕他的说词哪里还能脸上笑意不减,盯得他浑身都不顺畅。
“阿玛可真是会冤枉永璜,阿玛倒是说说永璜所说可有半句虚言?前日……”永璜才说到这里便被乾隆出声打断。
“行了,你们都候着吧,朕和定亲王单独走走。”乾隆挥手让周遭的随侍和看马的皇家侍卫们在后面守着,自己和永璜却翻身上马往行宫处赶去。
等着两人和身后的侍卫奴才们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但却又有成围护之势保护着乾隆和永璜时,乾隆这才脸色微红的瞧着身旁的永璜复道:“璜儿,你一日不戏弄阿玛便不舒心可是?刚刚还有好些奴才们在,你也给阿玛留些脸面。等着无人时璜儿想怎样阿玛不是都依着嘛。”
永璜笑盈盈的打量着乾隆,直到乾隆嘴里讨好的言语都说不出来后,这才驱马凑近乾隆,然后眨眼间便一蹬马镫翻身坐到了乾隆身后,揽着乾隆腰背把嘴凑到乾隆耳边笑道:“阿玛的脾气是越发大了,璜儿不过才说了几句,阿玛就要给璜儿脸色看,真真是伤璜儿的心。想当初,阿玛可不是这般模样,怎的现在脾气越来越不好了?是不是璜儿前个不够努力?阿玛埋怨璜儿了?”
永璜这话一出可是把乾隆弄的不知如何反应,要知道他现下已过了不惑之年,就是放在平常人家也该面容严肃不拘言笑才是,更何况又是做皇帝的,更是该拿出一国之主的气度威严才是。只是,他的命根子成年后偏偏喜欢戏弄打趣他,每每让他有种永璜小时候身份互换之感,可是他心里却是喜欢永璜这些年来都和他如此亲密无间不拘身份的。只是,今儿他的永璜言语实在有些太过,一副调笑女子的做派,他是头疼的很呀。
永璜见乾隆不说话,又只能看到乾隆的脸侧,心下那戏弄和调戏的气焰更是涨了三分,这几年他不仅有了六个阿哥和四个格格,且身子都康健的很,庶长子绵恩更是年已六岁去尚书房了。虽然绵恩是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所出,不过母子俩倒是本分的很,也不怕心思大了。老二和老四都是他的嫡福晋那苏肯所生,现在也是聪慧的很。老五老六年纪倒是小才刚满两岁,生母虽然身份低可却不打眼,以后万一嫡子和庶长子再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怕后继无人。
至于老三现下却是养在了皇太后钮钴禄氏身边,也算是安抚了钮钴禄氏一族,毕竟讷亲被斩,他的侧福晋钮钴禄氏生了老三没多久就去了,他后院虽没再纳进钮钴禄氏族的人却也不妨碍他和皇太后的关系。
至于以后的皇位,呵呵,他的老三可是先天不足身子有残呀。虽不能继承皇位,但熬到成年不飞扬跋扈一个郡王的名头却是跑不了的,日后再紧随储君的步伐,荣华富贵还能少?钮钴禄氏一族也就不怕尊荣不保!
如今他可是春风得意,尊贵天下,真真是比皇帝还要来的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