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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26
齐桓低估了李雷,那家伙的问题不仅仅是一根筋,还非常地黏,像块牛皮糖似的。粘上了想甩都难甩,也难怪拓永刚这么不待见他,看来他是有先见之明。只可惜自己被他抓到了鸡脚,跑不掉。电话搔扰那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也不说什么,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样地聊聊。齐桓想烦他有时候都找不着借口,明知道他这是缓兵之计,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就是拿他没办法。齐桓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李雷钱了还是欠拓永刚钱了,凭什么他们俩的事儿偏偏来为难他?也许是两个都欠?要真是这样,那应该是欠拓永刚的欠得多,看现在三个人里就数他最置身事外。
齐桓把车开到金利广场,打老远就看见李雷站在路边,不用说,刚才那叫车的电话就是他让人打的。齐桓寻思着是不是假装没看见,直接走人?转念一想,自己跑了几公里路过来,怎么样也不能亏了油钱啊。管他呢,该算的帐还是要算的。车停好,李雷钻上了车。齐桓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黑色西装,这月份穿西装也不怕中暑!
“去哪儿?”
“随意,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
齐桓没动,“吃人的嘴软,我可不傻。”
“我只是请你吃饭,至于你想不想说什么,那是你的事。当然,我很希望你能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齐桓还是没动。李雷就用上了激将法,“怎么?不敢吃我的鸿门宴?”
齐桓发动了车子,TMD是眼前这孙子上竿子求着他吃的,他要是不去就显得他太不男人了。
齐桓找了家海鲜酒楼,毫不客气地点了这儿的招牌菜——极品银珠鲍。李雷眉头皱都不皱一下,继续点了几个菜,让服务员照单上。齐桓喝着服务员送上来的碧螺春茶润润嗓子,这跑了一上午了,还没怎么喝过几口水,正好一次性补过了。李雷转动台玻把茶壶转过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吹了吹,呷了一口。
齐桓抬了抬眼皮,“哎,你是做什么的?”
李雷放下茶杯,说,“在一家公司上班。”
“哦。”
“哎,对了,那他是做什么的?”
齐桓用茶杯堵住了自己的嘴。
李雷笑了笑,也不再追问。
“觉得我挺烦的?”
“要是天天有人请我上这儿来吃饭,我也不会觉得烦。”
“你不说我也知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天天烦着你。我喜欢他,可你不松口,那咱们就只好持久战下去了。”
齐桓连忙摆摆手,“哎,搞清楚。不是我不松口,是这个事情原本就不关我的事。他不愿见你,我这边把他电话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全都给你,我成什么了?”
“你就说是被我烦得不行了,不得已。”
“没事儿,我还扛得住。”
李雷又笑,“你挺有意思的。”
齐桓有些戒备地看了他一眼,李雷立刻解释,“哦,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个人性格挺好。没有别的意思。连交的朋友都这么有个性,我觉得他不会差到哪儿去。”
齐桓拿茶杯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说,“你喜欢他什么啊?”
“全部。”
幸亏齐桓嘴里没含着茶,否则他得全喷出来。“我说你才见过他几次啊?醒醒吧啊,别被表面的东西蒙蔽了双眼,他没你想的那么好。”
“他喜欢运动,脾气有点儿急,但不记仇。喜欢笑,对人真诚,平时不太愿意麻烦别人,性格属于那种比较单纯直爽的,我说的对吗?”
齐桓几乎都想夸李雷了,眼睛够好使的,只见过两次面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他还不喜欢婆婆妈妈,死缠烂打呢。”
“认识晚了。”
“知道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服务员陆续地上了菜。
开动前齐桓对李雷说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揪着这一颗不放呢。”
“可这世界上也只有这一个他。”
“我跟你说不通,我饿了,吃饭。能吃吧?你开钱。”
李雷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齐桓就不客气了。
“怎么办?人家非你不可了。”苦命的齐桓白天听完了痴情汉的倾诉,晚上还得找事主汇报情况。不能他在这边焦头烂额,拓永刚在那边悠闲自在啊。
“就这么着吧,他要想请你吃饭你照吃,时间长了他觉得没意思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要不然,你见见他?”
“凭什么啊?”
“人家喜欢的是你啊,就凭这个。”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照顾得来吗我?”
齐桓哭笑不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啊?”
“我实话实说。”
拓永刚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齐桓也跟着坐。
“我有时候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拓永刚转过头来看着齐桓,“所以呢?我就应该帮帮忙?”
拓永刚的眼睛闪烁着微光,齐桓下意识地眨眨眼,有些讪然地笑笑,他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那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死了这条心?老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自己的事还搞不定呢。”拓永刚看着天,叹了叹气。
“你什么事?”
“没什么。”拓永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
“不高兴就说嘛,跟自己较什么劲?”
拓永刚笑了,又转过头来看着齐桓,距离很近,齐桓能闻见他嘴里绿箭口香糖的淡淡薄荷味,“齐桓,我觉得我都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齐桓胸口像是揣进了只龙虾,死命地乱蹦,他脸上表情有点僵硬,“呵呵,我……那个,个子不到1米9,长得又寒碜……”
“也对啊,明显不符合我的要求。好吧,我不喜欢你了。”拓永刚的表情百分之两百地认真。感觉被涮了的齐桓搡了一下他的脑袋,拓永刚大笑起来。
拓永刚在房子里进进出出好多回了,眼睛总是关注着家里的角角落落,一看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吴哲在沙发上翻杂志,一只脚放在沙发上,另一只脚踩在诺布背上。诺布趴在地板上闭目养神,吴哲踩在它背上的那只脚时不时地动啊动的,就跟给它做按摩没什么区别,这家伙享受着呢。拓永刚再一次从屋里冒出来的时候吴哲说话了,“找什么呢?”
“我拖鞋呢?”
吴哲想了一下,哦了一声,用手里的杂志指指厨房门口的垃圾桶,“那儿呢。”
“扔了?”
吴哲踩在诺布背上的脚轻轻动了动,“诺布咬的,都断掉了,我就给扔了啊。”
拓永刚踩了一下垃圾桶的踏板,自己那拖鞋还真塞在里头,右脚那只已经从中间断开了。他站直了腰,冲诺布一招手,“诺布,过来。”
诺布不动。拓永刚走过来,诺布见他过来了,马上站起来,跑到沙发后面去。
“跑,跑什么跑?皮痒了是吧?这都第几双鞋了你自己说!”
吴哲忍俊不禁,“你可真够为难它的,你让它怎么跟你说啊?”
“过来。”
诺布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拓永刚,但就是不过去。一人一狗就这么对峙着,拓永刚动一动,它就往后退一退。要是拓永刚数落它,它偶尔也会呜呜地抗议几声。它知错不改的态度让拓永刚很是不爽,拉开架势要在今天晚上跟它算清新仇旧怨。吴哲又出来当老好人了,他劝拓永刚别跟诺布一般见识,“你要是认真你就输了啊。”
诺布叫了几声,显然是很同意吴哲的话。拓永刚睨了一眼一副狗腿样的诺布,再看一眼一脸真诚的吴哲,突然间就悟了,“我就说它怎么光挑我的东西来咬,却从来不咬你的,原来你们俩早就一个鼻孔出气了啊。哼。”
“哟,这话说得,我可从来没有教唆它咬你东西啊。”
“没有?你瞧它那样。”
吴哲看了看诺布,乐不可吱,“这完全是个误会啊。”
“我不管,现在怎么办?”
“穿我的呗,这么简单的事情。”
拓永刚换上吴哲的拖鞋,还特意在诺布面前亮了亮,“呐,这鞋从今天开始是我的了,你再咬我饶不了你。”
“哎哎哎,那是我的。”
拓永刚不予理会,进浴室洗澡去了。他一进去,吴哲就把诺布给招了过来,“呐呐呐,说过你很多次了不许乱咬东西,看,捅娄子了吧。今天要不是我在家,你就挨揍了我跟你说。”诺布一个劲儿地往吴哲身上蹭,似在讨好。吴哲宠溺地搔搔它的头,“又跟我用糖衣炮弹,每次闯了祸都等着我救你是吧。”
正闹着呢,突然听到有手机铃声在响。吴哲确定不是自己的手机,那就是拓永刚的了,他拿过拓永刚的手机来看,号码归属地是广东湛江。他拿着还在唱歌的手机去敲浴室的门,“刚子,你电话,湛江的。”
浴室门开了,拓永刚伸出手,吴哲把手机递给他。浴室门又关上了,哗哗的水声嘎然而止,吴哲听到拓永刚在里面“喂”,他大概想到了打电话的是谁,有点莫可奈何随他自生自灭地摇了摇头,他回了客厅继续跟诺布联络感情。拓永刚创记录地洗个澡洗了一个小时,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吴哲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既不是很开心,也不是很难过,总之就是……很平静。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怎么了?”
拓永刚放下用来喝水的保温杯,走向吴哲。吴哲在沙发上坐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就抱住自己。吴哲在短暂的惊诧之后,毫不迟疑地抬手抱着他,拓永刚把脸埋在吴哲的肩膀,无声无息的就这么趴着,很久很久都不动一下。吴哲也是,就算他的手机被林栋打得爆响,他也没有去接听的打算。他要陪着拓永刚,他必须陪着他。
诺布睡了,城市也睡了。吴哲睁着毫无倦意的眼睛看着对面墙上的壁灯。肩膀上的濡湿感已经消失,吴哲动动酸麻的手臂,扳起还窝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拓永刚微微偏了一下脸。
“怎么回事?”
拓永刚坐起来,盘起腿,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指甲。吴哲则活动着自己的手臂。
“吴哲,我好像不会跟仁青聊天了。”
吴哲安静地听着。
“他说他刚从法国回来在湛江休整,我说哦,回来就好,没什么事吧?他说没事,我说哦。他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在洗澡。他说他想我了,我说我也想你,从法国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去访问,没有时间逛。我要是感兴趣的话,他把纪念章送给我当礼物好了。我说我开玩笑而已,别当真。他说他没开玩笑,他愿意把他所有的东西送给我,我要什么都可以。我跟他说我养了条狗,他就跟我说可以帮我弄到最纯种的藏獒。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他,我给狗取了个名字叫诺布。这个事情我早就想告诉他了,在刚养诺布的时候,还有在S市的时候。但是,4个月了,诺布从这么点儿长到这么大,都能咬坏我3双鞋了,我还是没能告诉他我养了只叫诺布的狗。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我好像很久都没有随心所欲地跟他说我想说的话,刚开始那会儿还好,想聊什么就聊什么。知道吗?我还在床上教过他怎么数椎骨。”拓永刚笑得很牵强,然后他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聊的话题就像是嚼过的甘蔗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