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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拍了拍拓永刚的肩,他就知道他跟仁青之间早晚会有这一场。拓永刚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妥,该上班上班,该玩玩,该笑笑,让人觉得他过得不错。但他其实是孤独的,总有一天他会被这段感情累得喘不上气。
“我的意见,想听吗?”
“你说。”
“首先可以肯定他很在乎你,他爱你,但是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不是他爱你,你爱他就能消弥得了的。地理上的距离,他职业的特殊性是你们之间最不能克服的阻碍。爱情,它就是一颗种子,只有具备了合适的温度、水份、阳光、土壤才能让它生根,长出叶子,开花。你们的这颗种子呢,有了土壤,却缺了阳光雨露,长得了叶,开不了花。你想他,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心里难受对不对?有怨恨,对他没有耐心。而他呢,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软话是不太会说的,见面的机会不多,就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说的对,你们之间缺乏沟通,不仅是口头上的,心里的,还有身体。情人之间如果长时间地缺少爱抚,亲昵和j□j就会产生情感饥渴,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补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出轨。”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自以为喜欢上了谁,其实只是我饿昏了头抓过来就吃的一个馒头?我根本就没有喜欢上他是吗?”
“那倒未必,我以前就跟你说过,那个能让你每天都过得很开心的人才是值得你爱的人,别的都不重要。如果你搞不清楚,就问问你自己的心。它会明白。到时候谁是鸡肋谁是肉骨头,一眼就能看穿。”
“我爱他。”
“这几年你把这三个字反反复复地刻在心底里了是吧?只要一提仁青就会自动跳出来提醒你,你爱他。”
拓永刚沉默了,眼睛盯着地板,神情若有所失。
吴哲悠闲地打着晃,半晌,他很轻地补了一句,“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
拓永刚看着吴哲,吴哲颇有些深意地回了他一个微笑。
27
吴哲在工作的空档给林栋打电话,林栋跟他说起圈里组织的一个派对上的事情。刚从老友上位成为他的情人的林栋是旅行社里的经理,同时在本市GAY圈子里也算是个比较活跃的人,经常和一些人组织些派对活动,过往的一长串感情史那也是相当绚丽多姿的。虽然说吴哲自己本人也不见得有多纯情,但对待感情他一是一二是二,既然选择了在一起,那就必须要约束自己,同时也有理由去约束对方。吴哲是很玩得起的人,但一旦他认真起来,却也比谁都认真。
“哦,那看来那天你也玩得挺开心的啊。”
“我呆了会儿就走了。那天本来想让你一块儿过来,结果不是一直打你电话都没人接么。你不在,我哪有什么心思玩啊。”
“乖。”
“我一宿没睡好,净想着你跑哪儿去了,竟然连我的电话都不回了。谁知道你跟刚子在一块儿,我告诉你啊,我很吃醋。”
吴哲就笑,“喝那么多醋当心把自己腌成泡菜。”
“你以为我愿意啊?你说吧,要怎么补偿我?”
“你今天几点下班?”
“我会准点下班的,放心。”
“找个地方吃饭。”
“敢不敢跟我去吃情侣套餐?”
“太便宜的就不要让我跟你一起现眼了啊。”
“便宜的不一定就不好,我打听到了啊,麦当劳刚出了一款36块送情侣钥匙扣的套餐。”
吴哲笑不可抑,“你给我滚蛋。”
“我真滚了啊。”
“干嘛去?”
“开会。”
“那挂了。”
“来来,来个话别吻……(停顿)煞风景,走了啊,晚上见。”
“嗯。”
吴哲挂上电话没多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他接了起来,“喂,你好。”
“哦,吴医生,我齐桓。”那头的声音略有些拘束。
吴哲有些意外,“是你啊,找我有事吗?”
齐桓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扭捏,这不像他的性格,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那个,只要是人心里有毛病的你都能治是吧?”
吴哲笑起来,“看是什么毛病。”
“哦。那要找你是不是得去到你哪儿去?”
“一般来说是的。怎么?是你要找我?”吴哲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不是我,是别人。”
“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但不是因为我啊。”
“那又是因为谁?”
“因为一个叫拓永刚的小警察。”齐桓此时的语气真是无比地纠结。
吴哲更不解了,“关他什么事?”
“因为有人喜欢他,他不喜欢人家,他已经快把人逼疯了,可能已经疯了也不一定。”
“有这种事?!”吴哲脑筋飞快地转着,想着谁会暗恋他那同屋兼死党暗恋到快要不正常的地步。
怎么没有?齐桓头痛死了。他原以为李雷也就是罗嗦一点,一根筋了一点,执拗了一点,这时间长了,他就不会再把喜欢拓永刚这件事当真,找着别人开开心心谈恋爱去了。可还没等这时间再长一些,齐桓就先顶不住了。谁受得了天天被一痴男在耳边念叨着怎么怎么喜欢另一个男人啊?间或还夹杂着些恳切得差点让顽石开花的请求,要不是齐桓还牢记着不能对不起朋友,不能出卖朋友的信念,估计老早就被他给拿下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么久了,你都没把刚子的电话告诉他?”相比拓永刚的那个爱慕者,吴哲对齐桓这个中间人更感兴趣些。
“当然了,我要告诉他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成人之美啊。”
齐桓听出了吴哲话里的调侃,他不屑地撇撇嘴,“谢谢,看来李雷是找错人了,他要是遇见的是你,而不是我,这会儿可能连刚子身上有几根毛他都一清二楚了。”
“哟,他身上有几根毛这种问题可有深度,得是很有数数天份的人才有可能数得清楚。”吴哲这回可真是笑爆肚皮了。
“我可是顶不住了,再被他这么缠下去,他不疯,我都疯了。”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你的事,你为什么不扔给刚子自己解决,反而帮他挡着?”
“他不想见他我有什么办法。”
“哦……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你都愿意帮他做,是吧?”吴哲在试探着什么。
“……这不是事情撞到我这儿了吗?”
“明白,当代活雷锋。”
“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能过上几天清静的日子。”
“他愿意来吗?”
“还不知道呢。”
吴哲无语,敢情这是齐桓一厢情愿呢?
“我昨天被他吵了一宿,觉都没睡好。今天打电话给警察,警察说这事儿他可管不了。我说那可怎么办?眼看着那位仁兄真要相思成狂了,到时候这责任你得负80%,全都是你给逼的。警察就提议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除了心理医生没人帮得了他。然后他就给了我你的电话。”
“问个题外话。”
“什么?”
“每次他跟你提像喜欢刚子,喜欢男人等等这些东西的时候,你怎么想?”
齐桓歪着头,一手插在肋下仔细地回忆,然后说,“没怎么想啊,就是觉他这些心思用错地方了。然后就是,他太能烦人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吴哲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桌上的本子,而后对齐桓说,“我挺佩服你的,真的。”
“你要见到他真人你会更服我。”
“你能说服他来见我吗?”
“尽量吧,我还想晚上能睡好觉。”
“那好,到时候你给我电话,我好安排时间。”
“行,麻烦你了啊。”
“没事。”
扣上齐桓的电话,吴哲就迫不及待地拨了拓永刚的手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吧,你都瞒了我们什么?”
拓永刚知道齐桓要是真去找了吴哲,他这边就没什么可瞒着吴哲的了。反正他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着他们的,不就是没及时把事情汇报了嘛。
“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还多余让我复述一遍?”
“你瞒着我这么久就是不对。”
“你是不是真的有很多花不完的时间啊,挖人家隐私有意思么?”
“人家的隐私我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你的隐私我相当感兴趣。有人想追你这是好事啊,你怎么就跟做了贼一样藏着着不让我们知道啊?”
“没心情。说给你听有用吗?”
“有,至少我可以给你参谋一下那人行不行。”
“用不着,我自己参好了,不行。”
“我会有机会见到他的。”
“我等着你成功为民除害的好消息。”
“你说的这个‘民’是哪个‘民’啊?”吴哲拿腔拿调地逗拓永刚。
“一个是我,一个是齐桓。”拓永刚是敢于上钩的勇者。
“你们俩……呵呵”吴哲自己在这头笑得挺开心,“算了我不说了。”
“你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什么啊你?”
“琢磨怎么为民除害啊。”
“嘁——”
拓永刚收拾好了东西,这一天呆在办公室里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工作,一到下班的点,他就走人了。在公安局门口坐上了齐桓的车,齐桓等他扣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想起吴哲总说的专职司机之类的话,拓永刚不禁想笑,瞧现在这情景还真是有点像。
齐桓瞄了一下在一旁傻乐的法医,“乐什么呢?天上掉钱了?”
“要真有得掉就好了,你不知道我穷啊?”
“切,捧铁饭碗的还在我面前叫穷。寒碜我是吧?”
“你开车还总有个运气特别好的时候,一天下来挣钱挣不停,我可是拿死工资的。”
“我可想拿死工资了,没地方拿。”
拓永刚笑起来,“要不我跟你换?”
“谢了,你那个我不是很感兴趣。”
“你怕鬼啊?”
“我现在是活见鬼。”
拓永刚知道齐桓说的是哪个活见鬼,他问齐桓,“搞定他了?”
“他说明天会去。”
“呵?真是想不到,我以为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去看心理医生,你怎么把他劝动的?”
齐桓扭过头来冲拓永刚神秘地一笑,露出很可爱的两颗小虎牙,“你猜。”
“你揍他了?”
“你看我像这么暴力的人吗?”
“你就直说吧。”
“我告诉他那医生是你哥们儿。”
!!!
拓永刚瞪着齐桓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高,实在是高。”
“好说。”
拓永刚请客,齐桓没像上次宰李雷那样找个死贵烂贵的地方,就是一个挺朴素的餐馆,不过菜做得不错。拓永刚提议为齐桓即将到来的好日子干杯。齐桓说,“你怎么知道吴哲能拿下他?”
“我对他有信心,他要是拉不回来,那只能送精神病院了。”
“我算是看清了,你小子嘴也够毒的。”
“我也是为他好。”
“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一点。”
拓永刚本来是低头用筷子在戳碗,一听齐桓这么说,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齐桓,咧了个笑,“牙白。”
齐桓一口饭差点呛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