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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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日-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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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游戏一手紧握著剑;另一手挡在脸前;衣服被吹得呼呼作响;四面八方源源不绝地冲出来的邪气从他身边越过;疯狂地冲入魔物的体内。 



邪气围绕著它;形成一个黑色的球体;魔物似乎打算用尽所有的力量进行最后的幻化;游戏却不打算再给它机会;小小的人儿握著剑向前冲去。 


“嗯!”一条黑色的触手向他冲来;游戏灵活地闪过;触手在地上打出一个洞。 



………还差一点…! 

又一条触手击来;游戏在闪避时被划过大腿;一条血痕马上出现在白皙的肌肤上。 



“唔!!” 

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声音;游戏咬著牙关继续向魔物冲去;他已经离对方很近了。 



………还差一点点而已…! 

想起众人对自己的期望;想起亚图姆为他所做的一切;游戏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娇小的人儿再次闪过攻击;身上已经有好几处新添的伤口了;彷佛是感觉到威胁的接近;邪气更快速地向中心聚集。 



………打倒它…然后…就可以和亚图姆… 

游戏终於来到魔物面前;他跳起;小小的手快速地举起剑向下划去。 




………和另一个我…永远… 

就在剑尖快要刺入黑色球体的刹那间;邪气散开了;然后;就像绝望的赤鸟破壳而出般;一个人影出现在游戏面前。  


………“!!” 

紫瞳惊讶地张大;被风吹得起舞的制服外套;黑色的无袖紧身衣;那人抬起头;张开眼;用游戏再熟识不过的温柔眼神凝视著他;微笑著伸出手。 



“伙伴…………” 

轻轻地开口呼唤;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在梦中再次听到的这个称呼。握剑的手迟疑了;因为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因为那曾经令人刻骨铭心的思念。 




“我回来了…………” 

听著和自己相似却更加成熟的声音;那人走近他;一如从前般拥他入怀;游戏被他拥在怀里;说不出话;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流出来。 




………这把声音;这个温度;一切一切全都熟悉得令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我答应你…那里都不去了…” 

那人笑了;俊美的脸上柔情似水;游戏忽然感到胸口好痛;有什麼热腾腾的液体流了出来;那人拥著他;看著游戏的身子在他臂弯里无力地向下滑去。 




“为什麼…”游戏低下头看著胸前;一把黑色的利剑穿过了胸膛“另一个我…?” 




“伙伴…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绯红的双瞳注视著他;眼里充满盈盈的笑意;彷佛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宝物一样;看著眼前的脸孔;游戏用尽全力向他伸出手;染血的小手在碰到对方脸上后;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游戏的双腿早已无力支持;就这样在对方怀里慢慢地倒下去;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就像被下了最强的咒语;美丽的紫眸被定在绯红的双瞳里;两人一上一下地相望著;游戏只知道比起身上的痛;那温和的目光带给他更大的痛苦。 


………移不开;只因那身影深深地灼伤了灵魂最深处。 


风像著了魔般地狂吹;那人的发丝狂舞著;彷佛为了回应游戏;那人深情地注视著他;直到小小的人儿力尽阖上眼为止;表情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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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决斗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半圆球体;本应画著魔法阵的位置被黑暗完全吞噬;人们惊慌著;原本占尽上风的新任大祭司被吸入黑暗之中;两只精灵在球体外拚命发动攻击;想冲进黑暗里解救主人;可惜无论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找出一丝进入的空隙。 


看著场中彷佛失控般的邪气;王族们也开始骚动起来;人们不安地低语;甚至有人开始退席离开;亚图姆无心去管身后的人群;在游戏被吸入黑暗中消失在他视野时;千年积木发出惊人的光芒;他不顾玛哈特的阻拦;直接从看台上跳入场中;胸前的积木为他抵去了屏障;他站在那黑色的半圆球体前;发现这是由惊人的黑暗凝聚而成的空间。 


也许因为魔物反映人心的习性;不同於精灵;身为人类的法老王轻易地进入了球体内部;他不顾一切冲入黑暗里;焦急地寻找游戏的身影。 


没多久他发现;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有两道人影;一个站著;一个倒在地上;亚图姆的心跳一瞬间彷佛停止了;他直觉地冲到倒下的游戏身边;用颤抖的双手抱起他。 



“游…戏…?”连声音也带著颤抖;他看著怀里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游戏;难以置信地唤道; “张开眼…快张开眼…” 


“没用的”突然一把和他相似得不可思意;充满王者气势的声音传来;亚图姆回头;绯红的瞳孔惊讶地张大;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如果不是对方身上奇特的服饰和肤色;此刻的亚图姆差点误以为自己正站在镜子前。 


“他不会醒来”那个人轻轻地说;不知是否他的错觉;对方的目光似乎一直锁在游戏身上。 


“…你是谁?”亚图姆站起来挡在游戏身前;愤怒地瞪著对方;失控般大吼著“你对游戏做了什麼!?” 


“…我没有对他做什麼…只是让他睡一觉而已”相同的声音再次传来;亚图姆快速回头;对方不知什麼时候来到他身后;像对待珍宝般动作轻柔地抱起游戏。 


“你!”亚图姆气得拔出配剑“给我放开他!!”不知为何;那人抱著游戏的画面令他觉得很刺眼。 



然而对方却完全没将他的威胁当一回事;他温柔地抚摸怀中人儿的脸庞;唇边勾起一挘愕奈⑿Α!�



“…不行…”那人回答。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字字清晰地传入亚图姆耳中。亚图姆注视著他;右手紧握配剑;双眼死死盯著对方。 



“不行;我不放。。”他深情地凝视游戏;用痴迷的目光;彷佛为了确定自己的心意一般;再次重复他的回答。 



“我命令你放开他…!”法老王咬牙切齿地说;他把剑尖指向前“现在;马上离开游戏!” 



无视於他的威胁;那人的目光由始至终都缠绕在游戏身上;彷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忽然间他低下头;双肩颤抖著喃喃自语。 


“不放。。我再也。。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痛苦和后悔;就像亚图姆刚才要夺走他的一切存在意义般;声音开始沙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伙伴…” 




……伙伴… 


亚图姆突然感到一种不明的情感;像是有什麼东西狠狠地打在他心脏上;他想起曾经在千年积木里见过的情境;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称呼游戏;亚图姆感到稍微有点头晕;他晃了晃头;重新看向眼前的两人;千年积木中的人影慢慢和眼前人重叠;完美地重现在他眼前。 


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实再次涌上心头;他和游戏;和千年积木里留下的那人之间数不清的关系。 



“……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是谁?” 

法老王说;金色的留海遮住了双眼;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什麼你长得和我这麼像?”法老王说;没有人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问出这个问题;而对方却在听到后笑了起来。 



“…你应该问;为什麼你长得这麼像我”笑著说出足以把亚图姆打入深渊的回答;彷佛他问了什麼可笑的问题。 



没有理会因震惊而楞住的亚图姆;他抱著游戏;后者的身体柔顺地依在他身上;拉起人儿的手放在他脸上;小小的手再次印上鲜红的印记;他轻吻游戏的嘴唇;虽说是亲吻;却只是轻轻地触碰著;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吵醒游戏;失去知觉的人儿没有意识;没有回应;但亚图姆相信;无论是谁看到面前的两人;都一定会觉得他们之间美得像是一幅画;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彷佛连时间都愿意为他们静止。 



……… 就像他曾经在千年积木中看到的;那早已容不下第三者介入的两人… 



被隐藏的真相逐渐浮上水面;伴随著只有亚图姆自己听得到的;心碎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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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场里非常混乱;当法老王和大祭司一样消失在黑暗里后;恐惧快速地在人群中散播;深怕人们会不受控制;六大神官只剩下伊西丝和阿克拉丁还留在看台上;其他人都带著士兵去疏散人群了;一老一女的神官站在看台上神情严肃地看向场内的半圆球体;也许仅仅留下他们是有原因的;因为只有这两人能够看到黑暗空间里发生的一切;确保王的安全。 


“出现了;游戏殿下心里的幻影…”阿克拉丁长叹一声;其实他心里还抱持过微弱的希望。“那就是游戏殿下的黑暗;也是他永远忘不了的人…” 


伊西丝回头看了他一眼;能够看透未来的她并不清楚游戏的过去;只是隐约察觉游戏的身份;她凝视那拥抱著游戏的人;不单是外表;连动作都和法老王非常相似;但他看著游戏的眼神却有著一些王没有的东西………伊西丝无法理解;为什麼他的目光会充满痛苦和悔恨。 


“他已经不是单单的魔物了”彷佛刻意向她解释;苍老的声音从女神官身后传来“他完全地找到殿下深藏的弱点;完美地利用了殿下的心;却也令自己犯下最大的错误…” 


“他能够如此鲜明地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游戏殿下那无尽的思念” 


“殿下的思念有多强烈;他就有多强大…” 


阿克拉丁看向对方;尽管那幻化出来的身影早已在千年眼中见过;但无论多少次;只要想起两人的过去都令他不禁叹息。 


“他继承了殿下回忆中关於那人的一切……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 



“现在的他;是真正的倒影…”老者说;表情有著和女神官一样的哀伤。 




………“法老王啊…您要如何面对自己亲手抛弃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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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伙伴思念的结晶;是另一个他”说话的人低下头;闭上眼;感受怀中人的温暖。 


“…是他最爱的人”他抬起头;毫不逃避地迎上亚图姆的目光;后者失神地看著他;握剑的手颤抖著;对方的声音彷佛带有魔力;少年王的气势和力气被一丝丝抽走。 


“…不可能…”原本气势凌人地用剑指著对方;现在的脸色却变得惨白“我不相信…” 


“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我知道他的一切…”一手环住游戏;一手拉起白皙的小手;放在手中轻轻地抚摸。 



“我才是最有资格留在伙伴身边的人…” 



亚图姆低著头;放下握剑的手;感觉再也无力看向眼前的两人;他不能否认对方说的话;其实他早已察觉到;游戏的目光总是透过他看著某人;在他身上寻找著逝去的影子。 


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游戏直接叫他亚图姆;没有犹豫也没有迷茫;彷佛早已知道他是谁;当时游戏紧紧拉著自己不放;泪水不断落下;紧抱自己的双手却透露著欣喜。 


那时候他只想好好守护游戏;没有想多余的事情;千方百计地把游戏留下来;为两人愈来愈亲近而高兴。那段日子他很快乐;如果没有遇上游戏;也许自己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喜悦。但只要一个不注意;游戏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看向遥远的天际;像是思念著曾经存在;却又一去不返的某人;於是亚图姆把他带在身边;每天每天;想尽可能令那美丽的紫眸在自己身上停留;就算多一秒钟也好;终於游戏接受了自己;在众人面前向他许下的誓言;在月光下结合的两人;一切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残忍的梦。 


他以为自己成功取代了千年积木里那看不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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