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麼好犹豫的,如果他的消失可以换回亚图姆,就算是陷阱他也会心甘情愿跳下去,另一个他为他付出太多,这次,轮到他为亚图姆献上一切。
“我会亲手令亚图姆想起来”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
小手抚上胸口,他非常清楚,当亚图姆回想起自己的那一刻,将会成为两人之间永远的离别。
=====================
没有任何预兆,倒在地上的人儿突然被一阵白光包围,在一旁决斗的两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回过头,被眼前的光景吓了一跳。
“游戏!!”亚图姆不顾一切地撞开对方,向光芒跑去,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之中,身上完好无缺,很快,围绕著人儿的白光逐渐褪去。
游戏张开眼,第一眼就看到法老王焦急的脸,有力的手臂快速地包围他,把他整个人拥在怀里。
“游戏!没事吗?有没有什麼地方痛?”王者焦急地问,两人才分开了没多久,他已经无法抵挡自身的思念。游戏身上的伤口消失了,但他还是不放心,仔细地检查后,再次询问确认。
“亚图姆..”他轻轻地回抱对方,安抚地说“我没事。”
法老王低下头,看到游戏把脸埋入他胸前,小小的肩膀颤抖著,呼唤他“亚图姆..”
———亚图姆在这里,另一个他在这里。
原来他从没离开过,原来他一直就在自己身边,换了身份,换了地位后还是守护著自己,时间也好,空间也好,根本不曾分开过他们。无论外表如何改变,唯有灵魂的本质是不变的,一如他们无论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相遇,仍然会再次被对方吸引。
所以,这样就足够了,因交错的空间而交集的两人,尽管明知道终归要分开,但只要好好地记住关於对方的一切,用泪水把他的脸深深地刻画在心底,一辈子,直到生命的尽头都不忘记。
游戏低著头,沉默地推开亚图姆,转身向幻影走去。
“游戏!?”法老王伸出手想拉住游戏,却被黑暗的力量阻塞,一面无形的墙把他和游戏分隔开来。“游戏!!别过去!”王者竭尽全力地大喊,双手握拳重重地击在屏障上,前方的人儿却没有回应他。
游戏一步步向魔物走去,看著眼前令他眷恋的身影,心底挘蝗サ挠白印6苑侥又挥腥魏味鞯恼驹谠亍!�
终於游戏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
“你是反映我内心的幻影...因为我思念著另一个我,你才会诞生”平静地,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依赖回忆了”他笑了起来,表情有如清晨绽放的花朵,再灿烂也逃不过终将凋谢枯萎的事实。
也许因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也许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反映出他内心的无意识体,当游戏把剑身刺入对方胸膛时,他并没有做出任何抵抗。
“不需要我了..?”
“嗯..不需要了”拉著向下倒去的身体,就如他当初倒下时一样,对方现在也是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
“再见...”游戏跪下来,令对方睡在他大腿上,俊美的人凝视著他,良久才慢慢地阖上眼;游戏伸手轻抚他额前的发丝,看著怀中人从四股开始消失的身体,一点一点,像是被吹走的尘埃般随风消逝。
“当——!”
失去依附的身体,剑身掉落在地上,在黑间的空间里激起回响,游戏维持著刚才的姿势,过了一阵子才站起来,走向亚图姆。
无形的墙壁在魔物倒下时就消失了,亚图姆却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游戏目送对方离开;他想冲过去,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力去阻止游戏,王者的手握得更紧了,之前他不断地用拳头打在屏障上,双手早已染上鲜红;看著游戏走到他面前,法老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麼才好,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游戏。
沉默在他们之间漫延,游戏低著头,什麼话都没说,彷佛在等他开口。
“..这样好吗?”亚图姆问。
“..嗯,这样就好..”游戏回答,他轻轻地把头靠在亚图姆肩膀上“我已经,不需要影子了”
他斩断的,不止是魔物,更是自己对过去的依恋。
亚图姆无言以对,只好轻柔地抱著游戏,心中百感交集,游戏的发丝被他手上的鲜血染红,再在他指间滑落,他皱眉,抓不住对方的失落感令他不由自主地收紧双臂,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
游戏伸手回抱对方,感受跟他贴在一起的,法老王灼人的温度,四周静若无声,世界彷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现在的他不需要过去,也不需要回忆。
———“你在这里,由始至终,都在同一个地方。”
=============================
(23)
红黑相间的发丝,比阳光更夺目的黄金留海,身上戴满贵重的纯金饰物,白色的长袍上用金线作点缀,眼前的人儿半垂下眼帘,今天的他化了妆,微微地画上了眼线,比平常多了一分妩媚。
“殿下,您真是太好看了!”
游戏站在镜子前,看著眼前自己的倒影,身边的宫女们不断夸奖他,满足地看著打扮过后的游戏,陶醉地说道“法老王看了一定很高兴!”
“谢谢...”听到这句话,游戏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仔细打量镜子里的自己,转过身向服侍他的宫女们微笑,可惜没有人看出他笑容里夹杂的落寞。
自从大祭司的考验过后,他和亚图姆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比起考验之前那段日子更生疏了,尽管两人还是住在同一个房间,对话却愈来愈少,有时候双方甚至一整天完全没有说过话,明明他就站在亚图姆面前,两人却相对无言。今天早上也是,亚图姆很早就离开了,明知道今天是他正式当上大祭司的日子。
游戏在心里暗叹一口气,亚图姆果然会在意魔物幻化出来的样子,那是法老王曾经的模样,身为另一个他时的外表;他在那天认清了自己的心,不再被过去束缚,法老王却对他们之间产生了犹豫。
“好了吗?”就在他沉思时,一把成熟的男声传来,塞特迳自走进房间,目光在对上他时愣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轻咳一下说道“今天是你第一次以大祭司的身份去参加会议,王不放心,要我来接你”
“谢谢,我正准备过去”用手整理一下衣服,游戏有点不习惯,伸手想擦掉脸上的妆,却被塞特拉住制止;他抬起头,看到高大的神官皱起眉头,似乎是对他刚才的行为感到不悦。
“..没时间了,你想要大家乾坐著等你吗?”不去细想自己为什麼会有这样的举动,塞特拉著游戏的手,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
游戏无奈地任由对方拉著走,塞特说得没错,打扮花掉他太多时间了,自己明明是个男生,那些宫女们却打扮得很起劲,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最终才决定给他穿上这身纯白的长袍;本来他坚决拒绝化妆,却在她们的纠缠中败下阵来,虽说在埃及贵族里男性上妆很正常,但对於一直生活在现代的游戏,感觉还是怪怪的。
两人走在早晨的走廊里,耳边传来鸟儿清脆的歌声,守衙在他们经过时下跪行礼,游戏想开口叫他们起来,却被塞特拉著快速的走过,他抬头看著对方,心里暗想不愧是海马的前世,眼前的人似乎天生就适合使别人屈服在他脚下,那种气势他无论如何都学不来。
——不过这一点,亚图姆也一样...
游戏半眯著眼,想像另一个他拉著自己走在晨光中,用眼前的背影思念著对方。
拉著游戏的塞特没有说话,身后的人儿顺从地跟著他走,他回头看了一眼,游戏心不在焉的样子映入湛蓝的双眸里,看来法老王和游戏之间果然发生了什麼事,两人都很奇怪;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被叫出来,法老王命令他把游戏接来议事厅,却不知道自己打扰了他的睡眠作息。
——“为什麼你不去?”
起床后心情异常恶劣,他想都没想就回了亚图姆一句,意外地看到总是充满自信的脸孔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别问了...”亚图姆皱著眉,良久才回答他。“把游戏带来,我怕他一个人会不习惯..”
当时他很想问亚图姆,为什麼两人不一起去议事厅,神官团都默认王和游戏的关系,照理说他们没有什麼需要顾忌;何况现在的游戏正式成为大祭司,没有人敢在背后说闲言闲语。
——“他现在..大概不想见到我..”
王者苦笑,那表情令塞特把想问的话全收回去,再是迟钝的人也会发现他们之间产生了变化。
两人各怀心事,不久他们来到议事厅前,塞特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游戏走在前面,对他来说,这可是十分难得的行为,一向目中无人的塞特神官,正在用无声的行为表示对游戏身份的认可。可惜游戏没有弄懂对方的意思,擅自以为塞特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小小的人儿被迫走上前,伸手想推开沈重的大门,两旁的守门人却早他一步把门打开。
第一个映入眼中的身影,无容置疑是王座上的亚图姆,王者心不在焉地看著眼前的沙草纸,听著玛哈特的报告;游戏踏出一步,越过议事厅的大门,这时众人才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一时之间大厅里异常安静,大家都停下手边的工作;俊美的法老王回过头来,出神地看著他,对他的到来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游戏尴尬地站在大厅中央,大家的目光好奇怪,连唯一的女神官依西丝也盯著他不放,他鼓起勇气往前走一步,这时候众人才终於清醒过来般,神官们纷纷站起来向他行礼。
“法老王,我把您的大祭司带来了”塞特刻意大声地说,唤回亚图姆的注意。
“..谢谢你,塞特”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亚图姆马上把目光从游戏身上移开,向一旁的神官说道“继续说下去,玛哈特”
这个动作被游戏看在眼里,心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亚图姆对自己愈来愈冷淡了。
“殿下,请坐在王的身边”阿克拉克微笑著向他走来,这时候他才留意到法老王的身边多加了一个位置,与王座一起并列在大厅的中心“..王特意叫人为您准备的”老者低下头,在游戏耳边小声说道。
==================
游戏走到亚图姆身边,听了阿克拉丁的话后感觉心头暖和不少,至少亚图姆还是愿意让自己留在这里;游戏小心翼翼地坐下,注意不让自己露出任何不符合大祭司身份的行为,也许他太过专注,没有发现正在专心詅听报告的法老王,在他坐下时看了他一眼,再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听著神官们的报告。
“王,您的王墓快完成了”玛哈特说“其中的机关全由西蒙大人设计,按照目前的进度,还需要大约两个月的时间”说完看了一下法老王身边的西蒙,后者正得意地笑著。
“辛苦你们了,西蒙,玛哈特”亚图姆随口说道,对自己的王墓不太在意,毕竟要真正用到大概还要过好几年。
“王墓!?”谁知一直安静的游戏听到后激动得站起来,大大的紫瞳里满是慌乱“是亚图姆的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