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青回头望去,迎着一对毫无感情的眼中,只觉得有一股煞气隔空迎面而来,那眼神冷漠而阴冷,心中不由一缩,一股寒意油然而生,这个眼神好熟悉啊,但是一时记不清在哪里看过,不由又打量了一下那个应该是老大叫做黑龙的男孩。
黑龙正坐在靠门的桌子,正面对了胡长青他们这一桌,和其他几个学生一样,也是黑色的T恤陪配校服运动裤,不过没有像其他几个那样搞的花里胡哨的,一头稍长的黑发,刘海盖着眼睛,皮肤很白皙,那双放在桌上的手甚至可以看见隐隐的青色血纹,面容很清秀,如果没有身边那几个不良少年恭维环坐,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文质彬彬有些瘦弱的少年是这些人的老大,许是胡长青打量的时间太长,黑龙似有感觉地看了胡长青一眼,两人有对视了一眼,黑龙眼神依然冰冷,可是没有刚才的那股煞气,胡长青只是和他冷冷地对视了一眼便回过头来。
遇到这样的事,胡长青再没有再吃东西的胃口,想到龚培想起迪吧不会是受了这些不良少年的影响吧,不过转瞬就将这个念头按灭,龚培是他看着长大,虽然处在青春叛逆期,但在舅舅舅妈的严管下,没可能滋生这些不良的想法的。何况姚晨也解释过和这个周明的关系,看着两个女孩都低着头如同嚼蜡的往嘴里塞东西,心中不由一软,说道:“好了,先走吧。”
两个女孩都不由松了口气,拿起包起身便走,经过黑龙他们一伙人的时候,看都不敢看便低头走过,倒是胡长青在他们身边停下来看了这群人一眼,眉头不由皱的更厉害。
这6个人当中,黑龙独坐一个两人位,两人坐他对面,其他四个人坐在另一个桌,其他几个跟周明差不多,黄毛耳钉满脸流里流气,不过眼中时不时冒出凶狠暴戾之色,让胡长青大为不解,他们那个时候也有这样的不良学生,当然在他们这些官家子弟面上,都是老老实实的,不过不会有面前这几个少年这样的凶狠之色,这些学生明显就是见过血的,所以才会有戾气,身上的阴狠之气和他认识的那些道上混的黑社会也不遑多让。
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正在吃东西的黑龙抬头看了胡长青一眼,神情有些愕然,眼神依然冰冷无情,但是还是没有刚才第一眼看胡长青时的那种凶煞的感觉了,胡长青不由有些失望,不管旁边正一脸阴狠地看着自己的周明,对黑龙说道:“你是黑龙是吧,请让你的小弟离我妹妹远些,这个城市,有些人是你们这些小混混惹不起的,惹到了那就掉得大,后果很严重。”说完,也不管黑龙的反应就离开了。
黑龙听完胡长青的话,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不紧不慢地吃起东西来,而其他几个都一脸不怒色,更有甚者刚才准备暴起,但是黑龙没有表示他们也不敢动。
周明一脸狠色地对着对面的黑龙说道:“龙哥,要不要我去教训一下这个傻逼。”说完,就准备起身,而其他几个人也是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眼中闪着凶狠和兴奋。
黑龙一边啃一个鸡翅,边吃边说道:“不想死的更快就都给我老实些,他说的没错,这个城市是有些人我们惹不起,比如刚才那个人。最近警察已经发现了之前的那些东西,我们要尽量低调些,免得引起人注意,周明那个叫龚培的女孩家里明显不简单,你最好不要再招惹她。”
看到身边的人一脸不忿,而周明更是一脸怒色,不由脸色一沉,一股煞气便弥漫了出来,沉声说道:“你们不要以为跟我干过几票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刚才那个人看气度就知道是吃皇粮的,可想而知那个女孩家的背景呢。”特意看了一眼周明,又说道:“谁要是不听话,可别怪我不将情面。”
几人心中还有些不满,但是看到黑龙脸色阴沉,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萧杀之气萦绕身旁,便都不敢再肓耍苊髅τΤ辛艘簧愕妥磐烦远鳎裁挥锌吹剿叵峦返难壑猩凉荒ǚ吆拗皇遣恢嵌院诹故嵌院で唷�
胡长青走出麦当劳的时候,看见两个女孩都站在他的奥迪旁边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都有些郁闷,龚培脸色更是有些惊恐,看到他来两人就都默不做声了,胡长青冷着脸上了车,这次龚培没有坐到前座来,而是和姚晨坐到了后座,胡长青板起脸时所散发出的威严也是不可小觑的,何况他很少在龚培面前生气,一旦生气那后果就很严重,而龚培也知道自己这次犯了错。
到同福路的时候,看到必胜客门口基本上没有人,胡长青就逆行过去,下车买了份披萨,放在副驾驶位上后,又默不做声地开车,一时车上的气氛有些凝重压抑,从后视镜看着龚培正看着窗外,眼睛里噙着眼泪,而姚晨正拉着她的手以示安慰,不敢说话。
到了12中门口的时候,胡长青停好车,冷冷地看了龚培一眼,龚培却没有马上下车,她知道胡长青肯定有话要讲的,她是见过以前胡长青摆这话种脸色会发生什么的,记得读初中时有个男同学也是纠缠自己,结果被胡长青打的住院3个月,那之后班上的同学都不敢跟她玩了,这也是为什么周明纠缠他的时候她不敢声张的原因。
“下车,去上课,我下午过来接你。”胡长青看着龚培眼泪婆娑的样子,心有不忍,但是依然冷着脸说道,龚培是涉世不深的小女孩,不知道周明这种人的坏处,今天如果不是由自己在,后果不堪设想,都不知道周明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他必须要给龚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铭记在心。
“哥,我再也不敢了,你骂我吧。”龚培终于在胡长青冷声冷气中崩溃,放声哭了出来。
姚晨只能一边拿出纸巾一边小声安慰,胡长青的气场让这个颇有社会阅历的女孩也有些吃不消。
“姚晨,你记一下我的手机,龚培你帮我多看着一点,有什么状况就马上通知我,好吗?”胡长青对正在安慰龚培的姚晨说道。
姚晨忙拿出手机记下胡长青的电话号码,虽然时机有些不对,但是这个女孩此时心中居然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有了胡长青的手机号的。
“贝贝,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你都清楚,你要知道你本来就和别的人不同,所以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可以多问一下姚晨这方面的问题,问一下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朋友。周明已经不是坏学生那么简单,他是黑社会,他是坏人,你应该及时跟我或者你爸爸讲这种事,你知道吗?你要想想假设你发生了什么事,舅舅和舅妈该多伤心啊,我们会多难过,好了,下车去学校吧,姚晨把这个披萨拿过去,你们应该没吃饱。”
胡长青看见龚培哭得更伤心,也意识道自己犯了错,便收敛起脸上的冰冷神色,语重心长地温声说道。
龚培还是坐在车里哭了一会儿,才在姚晨的劝说下止住了哭下了车,但还是没有看胡长青,姚晨下车后,胡长青将披萨递给她,看着两个人依偎着边说话边往学校里去。
胡长青看着两人走进校园,没有马上离开,想了一会儿,还是给他舅舅去了个电话,将事情的经过跟龚天应讲了,事关宝贝女儿,龚天应很是关心,问得很细,胡长青连将龚培说哭的事也跟他说,同时也讲到要加强校园的治安管理力度,清除校园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最后两人商量着是不是从他爸那边的保安公司调保镖长期保护,不过龚天应说晚上要和他舅妈商量一下。
挂完电话,胡长青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心里总觉的还有事,依然将车停在这边,他对那几个混混有些不放心,那种眼神不应该是几个学生有的,特别是那个叫黑龙的年轻人眼中射出的那种冰冷的带有戾气的眼神,这种眼神他曾经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那个女交警又从他车边经过,瞥了他的车一眼没有做声,胡长青躺在座位上都懒得看,打开窗开始抽起了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记起那种眼神了,三年前,苏老头曾经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一样的让人浑身发冷,不过这个黑龙显然比苏老头差多了,不对,姚晨说学校流转周明他们杀过人,他其实没有太在意,以前他们那会儿,那些混混经常吹牛说在这里砍过人,哪里强奸过女人等等,都是用来吓人的,而苏老头也杀过人,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共性呢,胡长青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是又不肯定到底是什么。
40 案件线索
他索性下了车,站在正午的正烈太阳下,靠在车上,闭着眼睛,让炙热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身上逐渐发热,但是心中却冷静如无波的湖面,脑中在飞快地搜索着,不知过了多久,连烟头快烧到手指都没有察觉,突然,一个电影画面出现在脑海中,他正准备好好回忆一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将他惊醒。
“你不会是有病吧,停着车站在这里晒太阳,你有毛病啊,你有病可不要在我的辖区内发神经啊,我知道你们这些官二代一般都是没事吃饱了撑着,刚才那两个女孩是怎么回事,有个下车还在哭,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你们这些禽兽,她们。。。”女交警还想继续唠叨却被胡长青的凌厉的眼神所摄,一下说不出话来。
胡长青瞥了一眼这个有点神经质的交警,转身上车就走,留下一脸错愕的交警在路上发呆,好在此时车不多,否则他不知道明天的江城日报会不会有交警执勤中因公殉职的新闻。
胡长青驾着车在路上飞驰,他觉得他找到江城此次严重的刑事案件的重要线索了,他想马上去告诉顾绍棠这个线索,突然,他又不由放慢车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个人猜想,且不说顾绍棠信不信,假设是错误的,那就给顾绍棠本就因为破不了案而备受压力的严峻形势雪上加霜了,想到这里他又有些迟疑了,毕竟在这方面他不专业。
他的推理是根据黑龙和苏老头有相似的眼神来假设黑龙也杀过人,根据姚晨的说法,这一假设更加可信,而动机呢,即是根据李安的那部色戒,因为观摩过很多遍,所以对情节很熟悉,里面王力宏等一帮爱国青年人想杀汉奸,所以趁着放暑假的时间想杀人练胆,将那个钱嘉乐扮演的角色杀死,而且每人捅一刀练胆,那么对于黑龙这种高中黑社会而言,也有杀人练胆的可能,同时可以用这件事来威吓同学。
但是他手中没有确实的证据,一切只是他的推理,除非可以先将这帮学生抓起来审问一番,对了,找苏老头来确认一下黑龙到底有没有杀过人,以苏文广的阅历以及曾经的杀人经历,应该很容易就辨认出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杀过人,如果有的话再通知顾绍棠,那样即使和这个案件无关,也可以侦破其他的案件,不过可以先将自己的思路提供给他参考一下,想到这里胡长青调转方向边往苏文广那边去边给顾绍棠打了个电话。
“长青,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我现在很忙。”顾绍棠的声音嘶哑,言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焦虑,而电话背景的环境也很是嘈杂。
“姐夫,听姐姐说你很久没回家了,所以打电话问一下你,案件还是没是没有进展吗?”胡长青听到顾绍棠的声音,不由为他担心,同时希冀这次自己的想法能够帮到他。
过了一会儿,顾绍棠的声音才传过来,而周围也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