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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眨了眨眼道:“我和大哥有武功在身,即便是百万大军堵住我们又如何,我们想跑没人能留得住,完颜兄不用担心。我倒是想在你们这多玩几天,领略下女真族的风俗,可惜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一定不会错过。”
有事还能送一群不相干的外族人回家,真当他听不出敷衍之意么!完颜阿骨打沉默了会,似是有些不悦,眉头略略蹙起。
“完颜兄是否有事需要我俩帮忙,若能办到的话我们定不会推脱,请但说无妨。”堂堂女真首领亲自招待他们两个异族人,就光看在是宋人而非契丹人的份上吗?萧峰眼神一暗,正起脸色沉声道。
完颜阿骨打看到两人已起了戒心,想来错过这次可能再也找不到别的机会了,长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道:“两位可否帮我救一个人,他是我族弟,名为完颜律。上次去上京换粮,回来途中竟是被大宋越界打草谷的官兵掳了去。我们也曾经派人探查过,他被那边关元帅当成玩物关在帅府,里面还有会武功的江湖人士守卫。我们的人没有丝毫把握,也怕打草惊蛇让律儿受更多苦,不知……”
段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之前听那些官兵说过,他们大帅捉的不是契丹人吗?怎么变成你们女真了?”而且,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次秘密出动的‘打草谷’行为也是有人透露出去才他们走了一空,甚至很有可能是那个被捉进大帅府的美男。
“律儿从小吃了很多苦,多年前我们女真差点被辽国灭族,他因为长相貌美不似我们族人,身份也比较特殊,被众人在重重包围下暗中送走,后来一直生活在大宋,几年前我们女真和辽国达成了表面上的协议,暂时依附于他们,他才回来。”完颜阿骨打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掩不住的仇恨和悲伤,也许是想起了当年的灭族,也许是对那个族弟的关爱。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的官话说的也这么好,原来是你族弟教的。”段誉仿若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心中却暗暗起了疑心,这些难道是他穿越后引起的蝴蝶效应吗,竟是多了这么多变数。他有种感觉,这个被抓的美男和萧嗣一样,身份应该是假的,这两人之间还有着很多若有若无的相似处,也许他们压根是认识的,甚至怀有相同的目的。
“完颜兄请放心,既然我们知道了你族弟的情况,那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明天我们就去救人!”萧峰对那位的遭遇很是同情,侠义情节又犯了,何况他对于那边关大帅所做的勾当极为不耻,顿时满口答应。
段誉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止,只是轻声地咳嗽几声,有意无意的说道:“已经深夜了,既然要救人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啊,对,看我这人真是……你们睡吧,明日我们再商量一下细节。”完颜阿骨打拍了拍额头,歉意的说道。而后,掀开帐帘大步离开了。
萧峰刚要开口,段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而后运起内力倾听帐外的声音。完颜阿骨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段誉很有耐心的等了一会,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往他们所在的帐篷而来,停在了丈外,而后只剩下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段誉朝萧峰使了个颜色,故意提高了些许声音道:“大哥,今天一路上也累了,我们休息吧。”
这会萧峰也已经听到了帐外的动静,赶忙配合的应了一声。两人故意弄出些响动,躺在铺着兽皮的暖炕上。帐篷里一阵静谧。
约莫半个时辰后,萧峰推了推段誉,黑暗中的双眼清澈明亮,“贤弟,他这次真走了。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是答应帮他救人了,怎的还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偷听?”
段誉眉头一皱不知从何说起,说到底这一切只是猜测,而且萧嗣的身份也不好点明,他要怎么跟对方解释他是如何知道他父亲的名讳的。突然他眼珠一转,答非所问的说道:“大哥你下那谷底可有所发现?”
萧峰怔了怔,垂下眼帘悲恸道:“我看到了我爹娘的坟,必定是有人下去为他们所立,避免了我爹娘曝尸荒野。若是萧峰知道那人是谁,定要亲自前去叩头致谢。”
“不对,这不对劲。你确定那是你爹娘两人的坟?”
“当然,上面木牌上刻着的就是‘萧远山及其妻子之墓’,你问这话是何意?莫不是怀疑……”萧峰原本就有所疑虑,只是下了谷底看到那合葬之墓,心中期望落空,也没来得及细想,“那墓难道会是假的?不,听智光大师描述,我母亲必然已经死去,那就只能是跳下山崖殉情的父亲。可是若是我爹所立,也应当是用契丹文字才对,那木牌上分明是汉字。”
“实而虚之,虚而实之,若你爹用的契丹文字,那些人如果碰巧下谷查探,不就明明白白告诉众人他还活着吗!何况,若是外人所立,他为何要将上下谷的藤蔓留着还掩藏起来,那上面的印痕也非是一次两次上下所能磨出来的。什么人会每隔一段时间下谷去上坟,除非那墓中人是你娘,而立碑人是你爹!”段誉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似乎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般。他当然知道萧远山没有死,既然没有死,那他的推测百分百就是正确的。
“你说的没错,我爹一定没有死!”萧峰激动的一把抱住里侧的段誉,声音有些呜咽。哪怕只是一个念想他也宁愿去相信,何况这个可能性极大。“对了,我在那墓旁边还发现了这个!”萧峰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让段誉有些眼熟的圆牌。
“怎么和我们以前发现的那个这么像!”段誉也在身上掏了掏,把那枚快被他遗忘的装着安眠粉末的圆牌找了出来。“我这个上面是‘暗’,你那个是‘影’,还有数字不同,你这个居然是一号耶,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母亲墓边,这个神秘组织难道不是赵佶手下的?你爹一个契丹王族怎的跟大宋皇家扯上了关系!”
萧峰摇了摇头,他还是没有将那天在小镜湖听到的,段正淳其实也和那组织有关的消息告诉段誉。还有,袭击星宿派弟子的黑衣面具杀手,与那天赵佶身边的黑衣护卫装扮一样,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其实是有关联的。现在所了解的信息不多,一切也只能慢慢调查,静观其变了。也许他父亲是想借此告诉他什么信息,难道当年的带头大哥与这组织有关,甚至可能就是皇族中人。
“对了,我才觉得我爹的名字有些耳熟,是不是哪儿听过?”萧峰不想在多提那个极有可能是他仇人的神秘组织,转移话题的问道。
段誉眼睛一亮,心觉这家伙真是太上道了,知道他正为这个问题烦恼,就这么自觉的问出来了。得意的挑了挑眉,“刚那完颜阿骨打不是还提起过的,那个萧嗣冒充的谁的儿子来着,远山王爷,那不就是萧远山——你爹吗?萧氏一族尤其还是王爷,你觉得可能会同名同姓吗?”
萧峰愣了一会骤然反应过来,一双狼目怒然而睁,冷冷的说道:“你说那萧嗣竟然是冒充我爹的儿子,以我的身份成为辽国皇帝的后宫宠臣!”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让段誉觉得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到萧嗣的帐篷里,把他给当场格杀了,免得侮辱他爹娘的名声。
“我觉得那个萧嗣的身份很可疑,他能让自己的身份合理化,必然打通了很多的关节。不过他既然潜伏在皇宫,那必定所谋极大,甚至我怀疑他身上很可能也有这牌子。”段誉若有所思的摸着手里的圆牌,他感觉自从穿到这世界以后,但凡有迥异于他脑中剧情的意外发生时,若不是因为他引起的改变,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个神秘的组织。
“所以你知道了他打算把你献给皇帝,也依然要跟着去,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对方的目的?”萧峰的语气突然变得格外低沉,仿佛压抑着无穷的怒气。
然而某个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发现,一脸得瑟的点着头,虽然他更大的目的是为了萧峰,不过这种事情说出来就不对味了。“当然,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他既然敢打我主意,那就不能怪我给他添堵了!叫我说啊,那个完颜阿骨打的什么族弟,八成也和萧嗣的性质一样,说不定两人压根就是一伙的,刚才忘记问他这个完颜律是几时回的部落,明天我们……喂!你,干什么……放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萧峰突然间收紧了怀住段誉的手,他从段誉的语气中听出了对萧嗣浓浓的不屑,或许够不上厌恶,却绝对没有半分好感。虽然他也因为萧嗣要将段誉送入皇宫,而对那人极为厌恶。可是他更害怕段誉因为对于娈童身份的抵触而影响到他们之间的相处。若是段誉知道了他对他竟然抱着那样龌龊的心思,那……
“贤弟。”萧峰低低的唤着,却没有因为段誉的挣扎而松开双臂,直直的看向那双因为他的反常而突然变得有些不安,游移闪躲的眸子,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的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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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念间情路波折 。。。
“贤弟我……”
段誉直觉萧峰接下来的话定会让他难以接受,急急忙忙的插话道,“啊,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早点睡吧,对,晚安!”
其实自从慕容复的那番话后,他也开始察觉到萧峰那越来越亲昵的举止。他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兄弟间的正常互动而已,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他没法继续欺骗自己,不同于慕容复,他对于萧峰亲密的举动除了害怕纠结惊恐外,还有着他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淡淡的欣喜,这样的改变让他更加恐惧不安。
萧峰轻叹了口气,半晌没有开口,当段誉以为他快睡着的时候,一个略有些压抑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贤弟对于断袖之癖有什么看法吗?”
“什么!”段誉倒抽口气,他没想到萧峰竟会突然问这种问题,这难道是所谓的暗示,那接下来该不会就要表白吧。他真的不是同性恋啊,虽然前世今生都可以说是没谈过恋爱的处男,可他非常确定他看AV的时候一样会冲动,他喜欢的还是那些柔柔弱弱的漂亮MM。
段誉嘴角微微抽了抽,原本想要说些难听的话,免得引起萧峰的误解,然而话一出口却不自觉的变了调。“如果是萧嗣那种货色,我当然是觉得恶心了,那厮就和青楼卖身女一样,就算是有什么其他目的,也难掩他本质上的肮脏。不过如果是真正的爱情,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感情是世界上最难掌控的,断袖之癖也不过是因为爱上的人正好是同性罢了,别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
段誉这番话说到最后,声音低到几乎如同喃喃自语般,也不知是回答萧峰,还是在说服自己,又或许还带着其他莫名的意味。
然而他的话却着实让萧峰的心情明朗起来,眼里含着满满的期盼,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段誉被那灼热的视线看得极不自在,意识到刚才的话应该还是让萧峰误解了。到了这个时候,对方明示暗示几乎都有了,他再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