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莫凡觉得说出来的话面前这张本来就已经显得很欠揍的脸说不定会笑得更得意,于是他气势十足地冷哼了一声没接茬。
结果叶修还真就笑得一脸得意。
莫凡把心一横,“别拦着我。”扒开挡路的叶修继续埋头往上爬。
爬到房顶才发现屋顶上还坐着一个笑眯眯的苏沐橙。
“有什么事和大家商量嘛。”苏沐橙对他说,“做兴欣的人不会吃亏的哦。”
“再说了,我也很好奇你的东家是谁,”叶修伸手把爬到一半的莫凡拽上来,“跟我们兴欣抢人,活拧歪了吧。”
苏沐橙笑着轻轻推莫凡一把,“带路吧,我俩跟你去说。”
莫凡迷惑地望着叶修和苏沐橙,出人意料的是苏沐橙的轻功步法很好,飘逸灵动。叶修的身影么……让他陡然生出一种恶劣的冲动。
反正最近发生的不在掌握中的事已经够多了,莫凡诚实地遵从了内心的想法。
下一秒,叶修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你别踹我啊……咱俩一伙的!”
莫凡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一时没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 喻黄)黄少天日知录
黄少天歪着头看站在自己面前文人打扮的男人,“哎你看着好面生啊哪里人哪里人?是魏老大叫你上来的吗?我比你早进蓝雨以后你叫我师兄好不好?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有人找你麻烦就让他们看剑看剑看剑!”
喻文州略略弯下腰和这个十五年前的黄少天平视,微微一笑道,“我姓于,你呢?”
黄少天愣了愣,“黄少天,我叫黄少天。黄是那个草头黄,少就是……”还没说完,就见喻文州缓缓地蹲下身,随手捡了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出三个字。
“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个黄少天啦!”黄少天眉眼一亮,兴奋地想上前拉住喻文州,袖子举到眼前带起一阵五谷轮回之气,想到自己刚刚做过什么他瞬间又尴尬地收回了手。
“阁主又罚你扫大茅厕?”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委屈的包子脸,虽然猜出了七八,可还是不由开口询问。
“明明是我和郑轩一起下的山为什么只罚我一个啊啊啊……”黄少天懊恼地抓乱了头发,只顾着抱怨的他却没有注意那个“又”字里的深意。
“阁主这是……”喻文州忍笑忍得辛苦,“为了让你……砥砺心性。”
“扫个茅厕就能砥砺心性了……魏老大这也太能蒙人了……”黄少天的怨气还没消。
“要不要一起?”喻文州从他手上接过扫帚,“我帮你啊。”
“好人好人好人!”黄少天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那只曾经养在蓝溪阁门口的大狗。喻文州低笑出声,转过身去熟门熟路地从最里侧开始清扫。
“你以前来过我们蓝溪阁的茅厕吗?你看起来对这儿特别熟悉诶……”蓝溪阁的少年剑圣虽然还没有长大,却依旧洞察敏锐。
虽然猜测起来不那么靠谱就是了。
“嗯……巧合而已,巧合。”回身把扫帚蘸上水,喻文州面不改色,语气十分平静。
“我会报答你的!”黄少天说得豪气干云,“扫完了我马上就领你下山,这附近方圆十里之内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熟,等下咱们就一起去!”
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喻文州不由失笑,“那你回来岂不是又要扫大茅厕了?”
“我堂堂蓝溪阁第一剑客会怕扫茅厕?”黄少天拍了拍还不太结实的胸脯,义薄云天了不一会又似想到什么事,转过身面向喻文州,眼神可怜极了,“你会陪我一起受罚的吧。”
“啊?”喻文州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会像郑轩那样把我一个人扔下吧……会陪我一起扫茅厕对不对?”黄少天说着,楚楚可怜,唱作俱佳。
想起每次被罚时郑轩哀怨的眼神……喻文州觉得他懂了。
“嗯,我会陪你。”虽然知道这明显是黄少天坑蒙拐骗的伎俩,可喻文州还是笑着走入了圈套之中。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黄少天手里的扫帚挥得更加起劲,一边挥一边嘴里还说个不停。喻文州仔细听去,言道是:
“看剑看剑!落英式三段斩!升龙斩!看你往哪儿躲!”
喻文州茫然地看着漫天水花。
“落凤斩!”一声轻喝,黄少天身法漂亮地落地。
匆匆跑到亭边洗了手,黄少天一手拖住喻文州,“走罢!”喻文州一笑,“我也洗了手去。”黄少天松手,喻文州衣袖上早印了两个湿爪印。
蓝溪阁依山而建,风景大好,时又仿佛春夏之交,落瓣残英美不胜收,喻文州一眼看去,竟幡然如隔世。
下到溪边洗了手,黄少天早撵上来,不由分说就往山下拖他。
此时他身量未足,整矮了喻文州一头还多,捉着喻文州忙往山下,在前头没半刻消停的样子。
到了山门,黄少天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直接捡条崎岖小道下山。
“别嫌路不好啊这条最僻静了,要是让魏老大发现咱们可就直接被堵回去了。到时候又没有玩到又受了罚,亏死了亏死了……”也不顾喻文州问没问,黄少天只管径自给他解释。或许只有说话才能消耗他过盛的精力。
楚庭繁华街市,杳如雾里花间,美不胜收。
一个男人一个半大男孩子,一起会发生什么?
喂糖葫芦买花灯?
其实就是小酒肆里两个人对坐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干杯。酒是新酿,没甚醇味,成色也不算好。所幸两个人也都不挑,兀自喝得开心。喻文州只觉满脸发热,不知自己醉没醉。
可他知道黄少天是醉了。窝在他怀里死活不肯起来,一张嘴犹是闲不住,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山上没意思……都没人愿意跟我玩……没意思。”喻文州一个没看住,黄少天仰脖又灌下去一杯,“他们说以后魏老大要把蓝溪阁给我……就没人跟我玩……”逻辑奇怪又口齿不清,喻文州只好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以后会有的。”
“真的么……”
喻文州也自斟了一杯,“嗯,会有。”
“是谁?”
喻文州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你以后要好好练剑。”
黄少天不满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每天都有练……”
喻文州点头笑开,“嗯,你以后可是要当剑圣的人。”许久未闻回答,原来黄少天不知何时已经睡去。
喻文州整了整姿势,也觉出乏来,索性单手撑在桌上休息。
意识模糊之前他隐隐听到一声清朗少年问话。
他想年少时的自己,一定也是眉目稚嫩。
喻文州再一睁眼时,黄少天早凑上来,“阁主阁主,你到底觉着怎么样?”
此少天非彼少天。
喻文州笑道,“不妨事,就是到了春天,总觉着乏。”说罢一推他,“倒是你,答应了叶神给人家兴欣客栈送东西,还不快去,小心叶神恼你。”
黄少天带了卢瀚文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喻文州却兀自笑个不休。
笼了个火盆,喻文州把手里的画一张一张地扔进去。
何必留下这些?他想着,没用不说,倒给人添堵。
他只希望黄少天能快快乐乐地活着,即使没有他喻文州也一样快快乐乐。
他想起在王杰希那儿看过的古书,只觉着有趣。
这算不算上天在最后,给他的一场福报?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是个喻队穿越的故事……
☆、【诗】(莫橙)04 沁园春
我叫莫凡,主业忍者,副业拾荒。
别看我,拾荒怎么了?我一不伤天二不害理三不影响人民正常生活,忍者就不能有个爱好?
哦对了,我现在正在兴欣客栈卖身……不对,苏沐橙说,那叫打工。虽然我觉得其实这两者区别不大,无非是前者可以白天休息晚上上班(钟),后者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听候那个叶修的调遣。
这么说起来……好像还不如卖身啊……
咳,越说越远了,让我们说正经的。你现在看到的是兴欣客栈的店志。至于为什么一个破客栈都有了志?据叶修说,一是为了促进店里的伙计们的相互了解以及和谐发展,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最近东城说书的李艺博又没有素材了,提供点八卦给他也许还可以卖个好价钱贴补贴补兴欣客栈的日流水。
这项糟践身心的运动得到了客栈里除了叶修和老板娘之外所有人同仇敌忾的反对。
同屋的乔一帆是个厚道的孩子,他说,我们举手表决吧。魏琛反对,因为他觉得有人会趁机作弊,比如说在举手的同时把别人的手按住,又或者是举脚什么的。对于他的看法叶修的评价是:只有魏琛这么没下限的人才会想到举脚这种没下限的办法。
包子反对,因为他举得这样不够爷们儿。叶修问他怎么样算是爷们,包子说不如大家一起拿着板砖互殴,最后站着的就是赢家,听他的。
叶修面无表情地说,下一个。
我也反对,因为前一天晚上我被苏沐橙看着读诗到半夜,困得要死。
其实这事儿黄少天倒是很支持的,他甚至一度提议由他来口述,喻文州代笔,在遭到喻文州坚决的反对之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见过喻文州那么失态的样子,真可怕。
当客栈里一圈人都抖落完了肚子里的馊主意之后我们开始无所事事地大眼瞪小眼。
乔一帆环视了一圈,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说,不如我们还是举手表决吧。
于是我们最终决定举手表决。
其实按人数来说我们是占着绝对的上风的,尤其是叶修还补充:乔一帆掌握着厨房重地,掌握着全兴欣的伙食和命脉,他的意见可以算两票,以及,老、弱、病、残,这些人的投票都可以算两票。
虽然我们没有老弱病残(魏琛坚决不肯承认他到了应该算两票的年纪),但我们有乔一帆,而且,我们人多。
对了,说到残,我可不可以把轮回镖局的孙翔找来投一票?
可是我们最后还是输了。
为什么?因为老板娘有一票否决权。
“都没意见的话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啊。”叶修说,“从沐橙开始,一天一篇,每个人都先写一篇自述出来,不得少于八百字啊。”他又沉吟了一下,“老魏就算了,没文化又不是他的错,你写个两三百字,句子通顺没有别字就行了。”
魏琛当场跳了起来,“叶修你少看不起人啊,老夫要是写出来了怎么办?”说完还抢过那个本子在半空中霸气十足地挥了一下,“老夫不但要写,老夫还要第一个写!老夫要写长篇,写两千字!”
对于这种自动自觉的作死行为,叶修表示他喜闻乐见。
兴欣客栈的店志在第二天如火如荼地开机了。
魏琛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个受害者。
三天之后,他脚步虚浮地走出了自己的屋子,黑眼圈快把眼睛都挤没了——据说他足足写了二十五页。叶修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魏琛同志为了客栈的额外创收勇于抛头颅洒热血,可以放假一天以示嘉奖。
结果翻开第一篇叶修的脸瞬间就黑了——整整二十五页是没错,问题是……
“怎么每篇只有这么点儿字?!”叶修愤慨无比。
老魏同志安之若素,“这叫书法艺术,是你这种格调低心眼坏的人能理解的吗?”
乔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