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才会焦急地赶来;所以,自己才会没搞清楚状况就冲过去打架;所以,自己才会忘了平时铭刻在心的自我约束;所以,自己才会显了刻意隐藏的敏锐身手……
“那些人是你惹得起的吗?”金在中忽然大吼了一声。他质问着张根锡,更质问着自己。
张根锡仍没什么反应。
金在中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去。
“因为……不想让你住阁楼……”
张根锡的声音从身后隐隐飘来,金在中停下了脚步。
“不想让你住在那么小的阁楼里……”根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立场。
见在中回头看着自己,眼中有着闪烁不定的惊讶与询问,张根锡索性就全说了。
“不想让你每天那么幸苦的早起晚归,不想让你周末还要东奔西跑,不想让你常常被舅舅莫名地责骂……我讨厌舅舅,不想再看他那嘴脸,你为何不答应让我搬出来啊?让我跟你一起住吧。我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你。”
“根锡……”金在中似乎想说什么,根锡期待是他想要的回答。在中忽而嘴角含笑,“把那些钱乖乖交出来~”
真会转移话题……老毛病不改,又东拉西扯……张根锡郁闷地看着金在中,颇受内伤。
金在中见根锡迟迟没有行动,故意面露凶相。“干嘛,有疑?”
感动了就明说嘛,心虚什么呀。张根锡顺从地掏出一张银行卡,半真半假地说:“你真狠,我买房子的钱啊,你不会自己拿去花了吧?”根锡想了想,还是没说出下半句,虽然这样也没什么不可以……
金在中将卡一把夺过,照根锡的语气回敬道:“命都快没了,还房子呢!再说了,这样来的房子我才不住,你也别想。这钱必须给黑熊。”
根锡刚张嘴想要说什么,在中立刻阻止道:“闭嘴,现在开始你没有发言权了,全部由我处理。你回去乖乖上课,敢乱来的话,我就先处理你。”
张根锡“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上金在中快喷火的眼睛,又立刻忍住笑意。
“咳,哥,我只是想告诉你密码的事……”他抿唇解释道。
金在中一听,乐了,“你的密码从来就是那几个数字,还会有新变化?”金在中又顿了顿,回想起刚才自己好像有提上课的事,“传说你今天逃课了,去哪儿了?”
张根锡又是一愣,随即展开笑容,继而抬头望望蔚蓝透静的天空,“嗯,天气果然不错。”转头对金在中说了句“我上课去了~”,就逃走了。
“这小子……哼……”
见张根锡走远,金在中掏出手机,在电话本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了一个许久都不曾用到的号码……
翌日,金在中刚一出门,就见张根锡等着自己。
“在中哥啊,一起去学校吧。”
金在中点点头,还思索着昨天的事,那边张根锡认为哥还在生自己的气,就想找些话来打破这两边都沉默的僵局。毕竟,他是最受不了在中对自己静音的。
“哥啊,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打架的事,你还有印象吧。听说双方本来约上个礼拜的,后来拖到两个星期后,再后来……西翼的学生会把事压下来了。西翼那帮没用的家伙竟就跟腌萝卜似的,又不敢打了。”
“嗯?”金在中终于回过神来。
“学生会?这事儿他们也管?”
学生会把事压下来了?还真是奇了。话说东西两翼里不良帮派之间的争夺,向来是捡干净场地解决,外人是插不了手段。再说这些小摩擦,不都是身上挂几个处分或者警告处分的人上阵吗,这些人还听什么学生会的指挥啊?难不成,这两翼敌对,学生会还在幕后坐庄?
“学生会不管,但金俊秀管。”
“金俊秀?”
“据说是西翼第一高手。金俊秀虽然不是他们的头儿,不过没了金俊秀,西翼也不敢跟我们硬碰——东翼毕竟还有个郑允浩呢。”
“郑允浩?”金在中抵着下巴,好像在哪儿听过。
“传说是我们这边的VS之王。无论是1VS1;还是1VSN,都是无敌手的。不过是皮相游离在凶神恶煞之外罢了,那些女生居然叫他‘东翼公子’,真恶心。男生们习惯喊他‘白鬼’,这称呼还是老生们在一年级宿舍区里做‘科普教育’时提起的。”
啊对了,似乎韩丹姬说起过那个郑允浩。金在中终于搜索出应对的答案。
“这么说,是金俊秀说不打,所以西翼才罢手?”在中忍不住点题。
“嗯。学生会的朴有天说不许打,金俊秀就放话说他不参加,如此热血沸腾的事就因这两句话胎死腹中了。”张根锡说完,看了一眼金在中,夸张地叹气道,“哥啊,你在那咖啡馆里兢兢业业地工作也没什么,但别大门不出二门不垮的吧。东神的这些事也该当常识了解一下吧。”
金在中笑道:“有你在,我还怕跟社会脱节?”
“你在讽刺我吧。”
在中笑得更开心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不料在拐角处撞到了人。
“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金在中立即道了声抱歉。
对方却一脸漠然。
他的目光落到金在中的脸上,有那么几秒的停顿,随后移开,越过金在中和张根锡渐渐走远。
金在中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那人的眼睛墨黑如夜,自有一股威严直透出来,气宇轩昂,令人不可逼视。
张根锡也望着那人小时的方向,幽幽地说了句:“他就是郑允浩。”
金在中“哦”了一声便拉着张根锡上学去了。
第四章
看似平静的一天。
下午完课后,大多数同学都回家吃晚饭了,校园变得空旷而宁静。黄昏温柔,金粉一样的光线,落在一棵一棵的树上。在中换班后去了常到底操场边,倚着老树,心淹没在那些金粉里,美好,安静。
他伸出手,感受着光线从指尖倾泻。
时间紧迫,自己不得不好好想想黑熊的“建议”……
“四天后,在花安大厦要举办一场酒会。主办人将在那里展示他最珍爱的一件收藏品。一颗美妙绝伦的蓝色钻石,世人叫它‘海伦之灵’。”
黑熊没有再说下去,他要金在中自己将那答案说出来。
“你……要……‘海伦之灵’……你要我……去偷‘海伦之灵’?”金在中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我的老板找我要,我就只好找你要了。前期筹备加后期处理,我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我管你偷、抢、骗什么的,想要你的宝贝弟弟活命,你就别无选择。”
黑熊几乎是笑着说完的,如此轻易就给一个人判了刑。
黑熊脸上的笑容又突然消失,目中射出凌厉冰冷的眼光直望金在中,扬起一片鬼神般的冷肃气势,“如果你没办到,就不止拿你弟弟的命来抵债了。”
金在中被那突然直刺而来的森然戾气震撼了一下,心下一冷——只能这么做了吗?
只能这么做了吗……
金在中如是感慨着,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忽然,一只猫跑来蹭在中的裤腿,灵动妖冶的眸子惹人怜爱。金在中忍不住将它抱起来逗玩。
怕是在中半开的衣襟引起了喵咪的好奇,那猫伸出爪子顽皮的探索,刨出金在中颈间细致的银链,在阳光中熠熠闪耀。在中夺过银链子,带出贴身的坠子,一个粗笨的铜质十字架。
那喵咪定是更加好奇,趁项链的主人没留意,咬下银链拔腿就跑。金在中暗骂了一声死猫,立刻追了上去。
说来也怪,凭金在中敏捷的身手竟逮不着那猫的半根毛,这引起了他的求胜欲。待追到剑道部杂物库的时候,金在中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那猫含着十字架,警觉地站在宽大的窗户上,得意地瞄着金在中,随后起身一跃,跳出来窗户。
“死猫,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完,金在中就踏着木箱跃向窗前。
突然,一个飞跃的身影乍现眼前。这危险的讯号由体内的感应器发出经传入神经闪电般传过传出神经还没达到效应器,就来不及了。
晴天霹雳。
金在中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双臂。
时间似乎凝固了。
金在中却清晰地感到对方强有力的脉搏,鲜血咆哮,猛烈地撞击着血管。下一秒,金在中终于意识到自己正跟某人嘴对嘴。
两人同时惊讶地弹开,得以看清对方的面容。
又见那墨黑如夜的双眸,郑允浩?
“你……”
郑允浩眯着眼,开始露出危险的神情。
在中惊觉,根锡说过对方是东翼的“白鬼”,看样子脾气应该不好,不能跟他有冲突,打起来就麻烦了。毕竟自己的身手已经显过一次了,弄得人人皆知对自己不是件好事。这么一想,金在中就慌张地起身急于辩解,早忘了案发现场是在窗户上,头自然撞上了顶墙。
不觉身体向后一晃,当即重心不稳,眼看要摔下去。忽而感到后腰被人一览,度过了危机,此时已在郑允浩的臂弯里。一抬头,只见那人的漆黑双瞳,金在中竟莫名地一慌,情急之下,他双手猛力一推。
“滚开!”
此时,朴有天刚刚赶到,只见郑允浩被“优美”地平抛出了窗户,作自由落体后,重重地坠地。他立刻跑上前去,莫名其妙地扶起郑允浩。
但想着刚看到的情景,还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只见郑允浩嘴唇已破,一道细长嫣红的血液沿着下巴流畅的线条顺流而下。
“咦,你撞玻璃上了?不对呀,那不应该是嘴角流血啊。”朴有天戏谑道。
郑允浩抬头看那窗户,已是人去窗空。他暴怒地甩开朋友扶着他的手,大骂道:“臭小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行啦行啦,等你训练完再去扒吧。”
朴有天把允浩向剑道部大门方面推进。那个从见面起就杠上了的剑道教练现在应该笑得很阴险,正思考着用何种方法惩罚郑允浩的迟到。
而朴有天,是个很喜欢凑热闹的主。
哪知郑允浩再次甩手。
“已经迟到了,我才不会进去送死。”
下课后正想拉着朴有天回去,突然想起今天是训练的日子。在朴有天报过时后,郑允浩全力狂奔,在校园里刮起一道旋风,让人捕捉不到他的身影。朴有天已被甩得老远。
待到剑道馆就在眼前时,郑允浩估计还有一分半钟的时间,所以他决定翻窗。
经验说,此时从大门进去要两分钟,而从杂物库的窗户到道场只需一分钟,自己还可以省下30秒来喘口气。
恰好窗户开着,还有只猫跳出来。来不及多想,一阵助跑,一跃而起,迅猛精确地跃向窗户。
居然能撞到人!?而那人有些眼熟……
原来如此。
郑允浩终于想起自己在早上就跟对方碰过面了,依然是被撞的。
“有天,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里。”
“嗯?他?”
朴有天被郑允浩突兀而来的要求弄得有些找不着北。
“你看到刚才那只猫了吗?那猫跳出窗子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一串闪光,必是那猫含着什么东西。略想一下就知道肯定跟撞我的那小子有关。只要找到了这东西,就有可能找到那小子。而那只猫一定会去找它的主人的。”
郑允浩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东神里可是只有一只Russian Blue。”
“哦~公主殿下啊�